吻(2/3)

“夫子，我可不认。”你乖学生般举起手，嘴上可不算着调，更是硬着驳了回嘴，没等荀攸的接话，随即又杵好一个心眼。

你赶忙贴过去，先是捂了捂荀攸的脸，可见他皮肉凹陷，不复风华，怕是受了不少的苦头，还是悲叹道：“先生怎的又瘦了？”

那层层叠叠封死的衣物只稍微凌乱，还没有被你勾来脱下，竟然这样也抵不好那火滚的悍物，嘶，你的腿麻了，发软的塌下来，贴的很近了，烫的更麻了，你更是忍不住吐槽——荀攸好歹是个文儒先生，清瘦有型，也是旧病于身，但身下那物色，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可烛火间的鬓发朦胧，团着一层层暗雾，衬的那片倦容更凄冷了，你不太想放手，就左捂右捂，还勾他的尾指轻晃着，所幸还披着厚袍，不至于太寒。

荀攸向来体寒，他房里升温，熏的是火热，床底下也堆着炭，可你摸他的脸时，也不见任何回暖。

每逢冬季，那披肩裘衣下的人，就格外喜爱观雪，观风雪霜落的白茫茫一片。

豁呀，你泄了气，眼珠咕咚两下，挪着脚步想退，结果呢，荀攸耳力差，你的唇还被揉着呢，那剩下的重点，便尽在你的脸上了，他见你打着心思要跑，毫不犹豫下手了，你的齿间是被他搅了又搅，压着舌根弄了又弄。

他的唇吻还是很慢，只是堵的发了闷，不畅通的呼吸被咬着，呻吟被吞着，两方都不好受，两方也没有放手。

你放的熏笼烘的火热，他也被氅毛圈着脖颈，竟是毫无作用，反而他被蓬松的裘衣罩着，身子骨全吃进去了，都看不清影，只有露出的大半张脸，更是埋的面色灰白。

荀攸见你喜笑颜开的，见你摸他脸的温度时，稍见起色就欢欣了，又赶忙去翻箱倒柜，乱来，他无声默叹一句，见房中简洁，却随你的到访，有难得一见的喧嚣。

荀攸的眼睛悠悠一眨，盯着你的唇追问：“这下该认了吗？”

“是呀是呀！？？”没等你卖傻，有人就堵了上来，你先是懵，怔神之隙，你的下身还勾着他的腰，是实打实的被人顶住了。

你温好暖茶，偏头看了看窗帘间，若隐若现的清月照下来，人的身影也忽明忽灭。

你反倒不乐意的，可先生习惯如此，你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叨叨着埋怨两句：“虽是旧疾，但发作起来非要了先生的半条命，实在是遭罪。”

次笑反而异常，如霜雪般落地消融的，直到你快碰上他的唇，他才伸手压在中间，成功压停了你的唇瓣后，你终于恍然大悟后，他才往后退。

荀攸的手却没停，勾开你的唇齿，你被他的各种反应搞的心虚，自然不敢咬，只能受着那莹白冷玉的指骨稍重时，他反过来亵弄起你的腮间尖牙时，听他道：“那做甚的坏心思，要咬我？”

荀攸招了招手，招你安分些，见你贴过来蹭他，还是不放心般，又伸手捂好他的脸，就用指节点了点你的额头，哑然道：“行了，夸张。”

荀攸反倒惊涛骇浪，卷起呼啸的海风，最后连看唇语也放弃了，好似身下人的回答不再重要般，你就算被他堵住嘴，该见的他见了，该看的他也看了，那听不听的见又何妨？

“啊？”你被烫的一惊，尾声却被吞进去了，啊，被吻了，你更没什么防备，唔，完全喘不上气了。

许是病没好全，他读唇语竟也慢了些，盯着你怔了许久后，才慢吞吞一笑，温声说：“旧疾如此罢了，见笑了。”

荀攸最近旧疾加重了，你精养许久，还是被医师赶的紧，说是他病的可怜，可见不得人，说你的来访要退退了，合该让先生熬过去，安康些才好，但你今日好不容易被放行，看他还是一身弱瘦。

你的目光太纯粹了，是一眼净彻的无辜，这世道，装的人多了，装的傻的倒是多了一份真诚，是无知的真诚。

天冷了。

“你冤枉亲王啊。”你故作无辜，嘴边颠倒黑白，反过指认他来，更是眨起眼睛装模装样。

可怜两片唇，各自被对方蹂躏的发红，润湿的水雾漫开，炭火下的交缠竟然在冬雪中烤的越来越灿烂，好似两朵共枝百合花，缠绵着绽开花苞，裸出一抹斑驳的火红。

荀攸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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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荀老师。”你委屈，你很担心他的，就软磨软磨勾着他的手撒娇，换回了以前的称号。

虽是强弩之末，风骨仍在。

你心疼他，噔噔几步把茶案间的暖炉推过去，又端起姜茶摆到床褥边的小桌间，花时间翻箱倒柜一番，可幸你没记错，先生房中还有不少，就拿过来点燃好几个炉盏子。

你一时纳闷，就知道，套路被戳穿了呀，只好双手合十，从恳切的目光中表迖自己的立场，尽是些：“我错了。”“拜托拜托。”“小荀老师放过我。”

荀攸尽管听不到话，看不到话，也能察觉出来你的可怜求饶，屡屡认栽，讨不得好也做，真是，年纪不大的孩子多爱闹，吃打不吃记的。

荀攸捧着火炉笑着，看你忙里忙外的跑，眼底蕴起一片温熨的柔软。

你搅起手中的香烛，看飘曳的烟火袅袅，那雾色透起光来灼烧，燎的眼中混沌，你多半看不清了，只能艰难的滚了滚舌。

好吧，你做投降状，示意他住手，更猜忌他训人训的有一手，不然你干嘛你听他的话，早放肆了，但他的这种方式如此安分，肯定没做过这事啊，算了，这不难为人嘛，虽是乱搅一通，但亏的他懂的如何压制你嘛。

那抹风光何曾非在这一刻——如回光返照，亮如白昼呢。

荀攸分明听不见，但看着你那种灵活灵现的神态，嘴间那些胡搅蛮缠的坏习性，也是觉得你甚是吵闹，突然的，他目光定住了你的唇，含含糊糊咬着他手指的唇。

这无知的人咬着别人的指节，随着眸色轻晃，端的是憨态可掬，可唇间咬起人的肢体来，顺着音色振的舌腔翻滚，含起指节的吞吐着，无知着，竟惊不起一片潮水的感知。

不过是骨木枯槁，无人戳穿罢了。

荀攸已卸了衣冠，散着长发被你摸脸，那双上挑的眼睛里扑朔迷离的，被遮走些许肃然，而垂落的发丝直挠的你手背发痒。

荀攸却又一笑，仿佛料定了你不肯乖乖就范，意味不明的低叹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