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绥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2/2)

她不说话了。

1出自张爱玲《怨女》

“嗯？”向绥看向她，等候解释。

似乎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的脚踝，向绥触痒，眉心一跳，垂眸，未落的话音生生转了个弯儿。

向绥还处于沉浸其中的状态，她试图回忆文字所描述的过去，不过很可惜，白茫茫一片空。

汽车停在黎家老宅的车库，黎书禾回来拿文件。

可心里涌现的酸楚与怅惘是怎么回事？

——“我是傅洵，方便谈谈吗？”

“这么大的房子就住你一个人，真是够孤独的……”

原来是那个家伙。

她知道向绥的雷霆手段，雅格集团，很快将不复存在。

门铃适时响起，傅洵还没动作，向绥已经先一步打开房门。

“我饿了，傅总，有饭吗？”

“哦——”尾音七拐八拐地拉长，拖出几分揶揄意味。

黎书禾看着她，叹口气，没管文件，一言不发跑到上了锁的杂物间，翻箱倒柜起来。箱盖被掀动，发出陈旧的吱嘎闷响，小浮尘飘飘扬扬无风乱飞，随着目标物品被寻出，东倒西歪地降落地面，宛如记忆的灰烬终于尘埃落定。

手机响起清脆的提示音，向绥抽了张纸巾随意擦拭两下手指，点亮屏幕。

时过境迁，物是人已非，她都明白的。

–

心情不爽，向绥起身推门而出，逡巡四周，将房子布局尽收眼底。

连她现在脚踩的拖鞋也像是全新的。

傅洵点头，身体往后倾斜，手倒撑在四角餐桌上。

向绥倒是平静如水，微微摇头，“手下人刚向我汇报，药是雅格集团总裁刘文祥下的，不过目标不是我，应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我比较倒霉，刚巧喝到那一杯。”

向绥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罕见地露出女儿姿态，不咸不淡捶了她一拳。

向绥掀开被子，脚掌落在棉拖鞋上。

“意外。”

“这里都是我以前堆放的杂物，房间上了锁，也没叫人打扫，有点脏。”

醒目的红色数字1之下，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她从没发现自己这么矫情。

“当然，只要符合社会价值观。”

乌云移挪，太阳重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映进房间，又恢复了可视物的光线。

最近集团事务繁忙，指甲有些长了，也没顾上修剪，不放心戳刺到了软肉，吃痛轻嘶。

“这个，我高中时期的日记本。”

“熟人见面，有什么想法？”她忽然问。

饶是黎书禾温柔的杏眸也覆上一层薄冰，骂了声“恶心”。

黎书禾信手拂了拂书皮，因为压在箱底的缘故，本子完好无损，没一丝灰尘污迹，不过她还是假模假样吹了吹封面，或许是什么惯常的仪式感。

从前那段时间，她是“豪门千金”，他是“贫民窟做题家”，“下等人”伺候“上等人”，合情合理。

向绥在她的示意下凑过去瞧，只见日记本被打开翻动几下，最终停留至某一页:

……除了跟某个人决裂的那次。

她看着这段文字有一种恍惚之感，仿佛在斜阳中睡了一觉，醒过来只觉得口干。

向绥一噎，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黎书禾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插进锁孔，轻轻扭转，汽车引擎开始振动。

可越慌乱，越是不得要领，纤纤玉指胡乱戳插，仅弄得一手莹湿，却难攀峰顶。

看着他们，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开始对一个人感到好奇，这是感兴趣的征兆，极有可能在了解过后喜欢上对方。

一种新的元素里，比空气浓厚，是六年前半冻结的时间。1

先是给傅洵打了一通视频通话，然后……对，手淫。

真是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什么都可以吗？”傅洵紧紧盯着她清冷的眸子。

很经典的黑色系简约商务风格，应该也是很久没人居住的原因，几乎没什么生活气息。

“只骂这么一句可不够。”向绥眼神淡漠，抬头望天。

傅洵不会受制于她，自然也没有义务为她亲自下厨。

是黎书禾。

向绥瞪她一眼，转头对里面的人说:“感谢傅总收留，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满足。”

向绥连续倒了两杯水，悉数饮下，她甚至青天白日洗了个澡。

“以后再谈。后会有期。”

他不紧不慢跟上来，闻言嗤笑一声，“向绥，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那…你……”她隐隐希冀着傅洵能像以前一样为她洗手作羹汤。

他们呼吸频率渐趋一致，缓慢，绵长。

“不如我作个好人，送他去监狱与向世惟团聚吧，两人臭味相投，想来也能有所照应。”

怎么还养。

她看着来开门的向绥，有些好笑，“昨天我让你去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你就来这了？”

「她说开始对傅洵感到好奇了。这点我毫不意外，从针锋相对逐渐互相吸引，对于他们而言，结果或许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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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这样渴，似光脚漫步沙漠，脚底滚烫，焦热的烈阳炙烤躯体，所剩不多的水分受热蒸发升空，喉咙几欲冒烟。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这句话我最终没有说。」

居然是一只虎斑猫，看毛色似乎并非纯种，反倒有点像土猫。虎斑土猫，在漂亮国较为常见。

自慰真是体力活，她闷闷地想。

两人并肩行走。

关好车门，黎书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忍不住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谁算计你？”

“我能有什么想法？”向绥一脸莫名，并且很快纠正，“不算熟人。”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学生时期的某一日，她破天荒跟傅洵在教室里做爱，那天回到家后，也是这样口渴。那时候她怎么缓解的来着？

她停顿了一秒，“你不是不喜欢猫？”

“刘总年龄老大不小了，也没个子孙后代替他考虑后路。”她仍旧保持着平和。

大脑一时放空，竟莫名生出点委屈的滋味。

傅洵好整以暇地扬眉，一言不发，向绥却能从中读出他没说出口的含义。

“……”她垂眸，敛下眼中情绪。

他只是靠在那温和地笑，却连送都不送自己。向绥的矫情心思又上来了，换完鞋就拉着黎书禾走了。

她赶忙慌里慌张地躺在床上，想通过累积情欲来掩盖心慌的感觉。

“没有。”

而今，两人同是年轻有为的青年企业家，地位的相对对等意味着向绥再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用权势碾压傅洵。

向绥没太在意，她比较关心黎书禾正在翻找的东西。

正欲滑动的指尖顿住。

这种口渴的状态一直持续至回到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