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欠债(2/2)
“哼——”谢辛堂沉吟一声，歪头搅弄着杯中茶水。
以至于匿镌辰每次回来，只是不搭理他，他就觉得自己得到了自由的许可。
「难道不是因为你小辰才会躺在那里吗！」
「你就是欠匿家的。」
他们根本什么也没商量过。
哥哥看起来不讨厌他。
匿镌辰榛子过敏。
只是幼稚的孩子缺乏戒心。
谢辛堂表现的像个举着法棍的法国人：“好嘛，你是衬衫控啦。”
他的哥哥长得太漂亮了。
可是他还是个孩子，没有人扶养就会成为孤儿，何况他怎么可能拒绝生身父亲，那这时难道不是别无选择了吗？
往后他会和匿家毫无关系。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匿镌辰并不在意他存在。
匿铭星不知道。
他没来由的感到更加焦躁不安，他等待他雾一样的哥哥回应他，他茫然而不知所措。
匿镌辰对他笑了。
他支支吾吾地问好：“哥哥好。”
匿铭星的话戛然而止。
匿铭星没笑，面色犹疑：“那我哥给我财产为什么？”
……
谢辛堂看出来他在否定，手撑着下巴，突然道：“你想一想，你对他而言，你们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是你给小辰吃的？」
谢辛堂转头看着他：“唔……好像没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和你住？”
那个年纪太敏感，又太大意。
还长得太高，自己只能到他的腰。
谢辛堂瘪嘴摆手：“你给他找个女朋友骗他身骗他心，他就可以去放他老婆的产假了呗，我也没叫你亲身上阵啊。”
他还是忍不住失望了，即使他早已预想过更糟糕的情况。
服务员进来上开胃菜和饮品。
他紧张地走上前，视线对焦许多次，等视线清晰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眉眼冷漠的眼睛。
他在客厅里看电视。
谢辛堂摊手：“是咯，你们俩除了你们那个爹以外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老人家去世了，你一点遗产没分着，你们俩从这点来看说是陌生人也没差。”
“不了，学哲学很累的，画画是我唯一能维持的爱好。”哲学系大学牲谢辛堂拒绝。
匿铭星觉得这大概得从他第一次见到匿镌辰那天记起。
「小三的孩子就是恶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怅然若失。
匿铭星凉凉地看着他装，耳根止不住地发烫，恼怒道：“男的怎么放产假！而且我干嘛要去搞他！”
……
“你这个表情……嘶……难道兄控竟恐怖如斯？”谢辛堂琢磨地看着他，摸了摸下巴。
匿铭星觉得这句话竟然还隐约能听出几分逻辑，嘴角一抽，脸色有些发黑地瞪着他：“你才是狗。”
「在这里给我装可怜，我呸！」
他话说得跳跃，匿铭星默了一会儿，最后给了他一个微笑。
匿铭星肯定地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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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做了，他也觉得。
匿铭星不知道。
“嗷——干嘛你。”谢辛堂收回手，委屈地看他。
已经亲身上阵的匿铭星抿唇，脸一点点涨得通红。
他递给匿镌辰。
匿铭星抿抿唇，摇头：“不，没什么。”还是之后再说吧。
匿铭星真的觉得很奇怪；看吧，不论是他还是谢辛堂都知道匿镌辰和他没什么关系，所以匿镌辰现在和他的关系到底是怎么达成的结果？
“哥哥”只是回了这么一声，然后离开了。
「别惹你的哥哥不高兴。」
「以后你少在你哥哥眼前晃。」
所以当匿父找来，要他去匿家时，他不知所措、抗拒。
他松了口气。
“我看是画画很废时间而已……我哥又没疯，他潜伏我有什么意义？何况现在是法治社会，没钱没权我要怎么弄他啊？”
那一身冷白的皮肤雾朦朦，几乎晕眩了匿铭星的眼睛。
不得不说，青梅竹马的想象力才是恐怖如斯。
闻言，匿铭星沉默了许久，半晌很中肯地：“你去写吧。”
父亲觉得匿镌辰没可能喜欢匿铭星。
“你才兄控！”匿铭星像只被踹了屁股的英国人狠狠地炸毛了。
“所以说我搞不懂。”匿铭星郁闷。
“……我——”匿铭星很想说些什么，因此张了张嘴。
他觉得很高兴。
榛子巧克力。
他看着自己在学校收到的糖果，犹豫着，仔仔细细地选了一颗巧克力。
谢辛堂看他那个瞪人的凶恶眼神，立马举起双手：“我随口说说而已；欸，我其实这么多年也有点纳闷，你那么讨厌匿镌辰干嘛还一直叫他哥？”
“除非……你哥就是单纯想住住你家？”谢辛堂思索道。
匿铭星磨牙。
“差不多……”匿铭星的头脑为这个暧昧的说法更为混乱，以至于他一时没法果断地说下去些什么，顿了顿，才皱眉道：“我根本就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他知道社会上小三总是不得好死，他知道私生子总是被人嫌弃，他知道原配的孩子总是厌恶小三的孩子。
“干嘛？”谢辛堂拍他一下，抱着他的胳膊嗔道：“会不会抓重点了。”
是他看不清，是他无法触摸。
我是欠匿家的。
匿镌辰进来。
但反正只要这一年过去，结束就好了。
「但是以后他在家的时候你要去和他问好，一定要一起吃饭。」
匿铭星在心里慌乱地惊艳着。
匿铭星闻言，慢慢把牙齿收了回去，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忽地默了默，然后有些惊疑不定道：“我习惯了……我一直以来就这么叫啊。”
「别以为你是个小孩就无辜了，你妈妈可不无辜！」
那天是六一。
谢辛堂撑着下巴点点头，在匿铭星那瞪羚警报解除后语气变得慵懒：“也是，你都这么叫了多少年了。”
然后他来到匿宅，在忐忑不安中见到了匿镌辰。
，
“继续。”谢辛堂把匿铭星的饮料推过去，用下巴点了点他。
“咳咳咳……靠。”匿铭星震惊地咳了几声，咳完后食指和中指并拢，就朝谢辛堂虎口狠戳。
可他这么想，父亲却不。
“……不知道，反正我哥还和以前一样。”匿铭星委婉了言辞。
「就是你要出生的消息逼死我姐姐的！」
不过当时的小匿铭星还没有意识到这些，他只是觉得：
谢辛堂忽然叹了口气：“你和匿镌辰都多久没来往了。”
想说……
「也不想想谁生的你！」
那时候匿镌辰刚刚放学回家，他被匿父推着上前问好。
……
「还瞪我？你还可怜上了？」
“你们现在算同居吗？”谢辛堂低头咬着饮料吸管，脸上不解。
他想说匿镌辰总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出现在他的床上。
……他眼神里有忪怔：“我……”
这个谢辛堂也不太懂，猜测道：“可能是，安抚你，怕你一点财产没分到g、急跳墙弄他。”
谢辛堂沉默一秒，继续开始瞎讲：“也许是来确定一下你的态度，在你的身边潜伏。”
“笃笃。”有人敲门。
想说自己还给匿镌辰买早餐、晚餐。
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俯视着他，眼神近乎一种坦然的冷漠，看着他的表情是一种礼貌的等待和敷衍。
反正他也等过一次了。
对，他们本来就不熟。
匿铭星想喝水，然而胳膊被抱得太死，干脆放弃，问起下一个问题：“那我哥又为什么住我家？”
“只要你胆大，你哥放产假——”谢辛堂笑哈哈地举起手挡脸，准备被揍。
「像你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但是他知道是那样理所应当的、隔阂。
第一次见到匿镌辰的时候，匿铭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
“他顶多是想着报复你，可是谁报复你是给你分财产的？这报复搁谁那不暴富。”谢辛堂说了个冷笑话。
他们之间似乎隔着厚厚的壁障，以至于几步的距离他却觉得无法触摸，他好像是隔着一层干雾在看他的同父哥哥，不是因为神秘、冷漠。
匿铭星后知后觉自己的逆来顺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