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从前(2/5)
这么看来，厄沃诺斯应当是那次灾难中幸存的雌虫，她也许对虫母还有着一定感应，因此将西尔弗当成了虫母x。
所以自己将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西尔弗默默地听着，他没有接话，他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眼前是必死的结局，但他不愿意就这样走向灭亡，他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西尔弗没想到的是，这些虫群返回的道路，居然是在地底——对此厄沃诺斯的解释是，人类在地面布置了许多检测器，虽然这边远离人类活动区，但虫群太显眼了，走地底比较安全。
想到这里，裴洛行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似是被抽空了一样，“首领”只是个好听的名头，一旦出事，自己只会被抛弃。
厄沃诺斯的语气淡淡的，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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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途也是虫卫，但那个时候他也是刚出生，他和另一些雄虫带着雌虫卵以及雌虫们，在其他虫卫的掩护下逃了出来。”
裴洛行脑海里闪过一个个装着各种肢体的标本瓶，感到身上的疼痛又加剧了。
裴洛行无法遏制自己的思绪发散，这些可怕的想法接连浮现在他的脑海，让他的浑身都冷了下来整个人如坠冰窟。
西尔弗有所触动，他伸出手，摸了摸厄沃诺斯的触角。
这是结合西尔弗以前的经历考虑的，从前在研究所时，西尔弗时常做一些梦。
厄沃诺斯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语气很是激动。
“虫群逐渐壮大，后来我和阿途带着虫群迁移，寻找更安全的巢穴的时候遇到了兰妮，她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如果没有她，第二批虫卵有一大半都活不下来，那个冬天很冷。”
“我没事，妈妈，现在都好起来了，您也回来了。”厄沃诺斯的触角动了动，轻轻地碰了下西尔弗的手背，“更以前的事，我知道的不是很详细，我了解的那些都来源于阿途。”
“我很喜欢兰妮，她的翅膀很好看，但，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异虫和人类战争的转折点发生在五年十前，虫母死亡，余下虫族陷入混乱，他们中有一部分四处逃跑，有一部分绝望自杀，更多的试图攻击人类的军队，但失去虫母的他们只是一群困兽，大都被消灭了。
但慕皎否定了西尔弗的这个猜测，他根据西尔弗在梦里见到的那些实验体的状态推测，这都是研究所早期的成果，现在很少见了。
“不对，我感觉没那么简单。”西尔弗反驳了一句。
“我们逃出来后，一直遭到人类的追杀，很多兄弟姐妹都被抓走了，阿途也是……”
蔷薇之家致力于利用异虫制造最完美的奴隶，但这项研究制造的失控实验体曾制造出不少事故，因此相关研究在明面上被禁止。
“我还好。”裴洛行敷衍地答了一句，思绪又不可遏制地发散开。
西尔弗没有理他，继续听厄沃诺斯讲述。
他总是反复地做类似的噩梦，在噩梦里，自己似乎变成了别的同族，一次又一次地被人类杀死。
说来可笑，当初自己选择进入蔷薇之家，是因为那边对异虫科研的限制较少，氛围很是自由，但现在，这种“自由”却成为裴洛行最害怕的东西。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自救！生存的本能还是驱使裴洛行挣扎着为自己寻找出路。
“好的，妈妈。”厄沃诺斯回答道，他们在地底穿行着，但她将西尔弗抱得很平稳，“很多年前，人类害死了妈妈，但还好，现在您回来了。”
通感可以让异虫感受到同伴的情绪，在裴洛行沉默的这段时间里，丹尼尔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心情起伏。
虽然对厄沃诺斯的称呼有些陌生，但这股熟悉感和亲切感很是真切，西尔弗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觉得自己可以信任对方。
但如果自己会成为蔷薇之家改造的对象，这是比死还痛苦百倍的事情。
奇怪的是梦里的内容，西尔弗时常梦见自己作为实验体在手术台上被分割身体，或是被强迫与雄虫交配，或是自己的头颅被放在标本瓶里，夜深人静的时候还能听到旁边同族的呜咽
“人类抓走了她的孩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知道了虫巢的位置，然后带着那些机器人杀死了她。”
而现在，厄沃诺斯的情绪自然而然地感染了西尔弗，他也跟着悲伤起来。
“杀死兰妮后，他们很快盯上了我，是阿途和孩子们拖住了他们，让我逃了出来。”
作为研究异虫的专门机构，异虫研究所对如何对付实验体有着丰富的经验，之前西尔弗能够成功逃跑是借了自己和蔷薇之家的力量，但现在，那边可不会帮助自己，相反，自己得十分小心那边的人，说不定现在，他们正在想尽办法把自己偷出来，就像当初他们派出自己来偷西尔弗一样。
讲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低落。
改造，因为裴洛行只是个普普通通没什么背景的年轻人，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更何况，他早已被放弃。
在厄沃诺斯的请求下，她用第二对足抱着西尔弗，前肢则挡在身体两侧。
他思考着，却悲哀的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办法。
“我逃了很久，最后摆脱了追兵，最后自己生下了孩子，也幸好有这些孩子，我又能重新培育起虫群。”
但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摆脱必死的结局呢？
以裴洛行对异虫研究所的了解，他知道那群人必不会放过自己，而西尔弗成功逃离后，研究所的安保肯定会更加严密，所以逃跑这条路变得更加艰难。
人类向来如此，自从
“听起来，她是把你当成虫母x了。”慕皎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这也正常，记得裴洛行说过吗？你是用虫母的基因培育出来的。”
作为比较少见的样本，为了物尽其用，他们很可能会把自己分割成好几份，再分别培育成完整的个体；也许会让自己成为培育新种群的苗床……
忽然间，西尔弗脑海中浮现几个想法，但它们很是模糊，没等西尔弗细想就消散了。
至于蔷薇之家，也不用考虑，他们埋在研究所的眼线肯定已经将这里的情况上报，自己很可能已经被放弃或者是更坏的情况，那边对自己现在的状态也很感兴趣。
这是一只小型队伍，由二十只雄虫组成，他们簇拥着厄沃诺斯和西尔弗，几只雄虫在前面为他们开路，还有一只雄虫抓着巴蒂——他已经昏迷，但性命无忧，余下的虫族跟在队伍最后面警戒。
西尔弗曾经猜测，这是否是自己无意中连接到哪位同族的记忆，感受了这位同族的痛苦，所以才会在梦里反复地见到这些事情。
自己见到的，究竟是什么？西尔弗不知道，那时他也没有能力也没有精力去追求这件事的真相。
“没关系，告诉我你知道的那些。”西尔弗回答道。
“喂喂，你还好吗？我感受到你现在很恐惧。”丹尼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不，并不是妈妈回来了，也许我跟你一样，只是虫母的孩子西尔弗在心底默默地想着，但他没有说出口，厄沃诺斯的语气里充满着恋慕之情，他不忍心将真相告诉她。
“妈妈…我没想到还能见到您，阿途告诉我，当年您陨落时，很多虫卫们都绝望自尽了，他记得您的吩咐，所以将我带了出来。”
“或许更糟，你是在虫母的尸体中诞生。”慕皎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人类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猎杀我们的兄弟姐妹，所以妈妈带领族人们对抗他们，但是人类用了卑鄙的手段，妈妈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后来妈妈就”厄沃诺斯的声音逐渐变小，但很快，她话锋一转，“阿途带着我逃出来后不久，我就孵化了，是他将我带大，我和他生下了第一批虫卵，但人类一直在追踪我们，我和阿途换了好几次巢穴，但幸好，第一批虫卵没有损失多少，他们最终也长大了。”
但蔷薇之家没有停止过相关研发，毕竟，这项研究的“成果”很受珀洛尼斯城的那些大人物青睐，而这些大人物也一直在为蔷薇之家保驾护航。
我？陨落？我怎么不记得这回事…西尔弗有些疑惑。
想到这里，裴洛行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深知，落到研究所手上，最多是受尽折磨后被做成标本，但其实死了也算解脱，而蔷薇之家那群人会让自己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