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寂寞的代偿(2/3)

最下面一格，他费了好大劲，卡住了好几次才拉开，里面有一本极大极厚的墨绿色相册，沉甸甸的，差点没折了手腕。

应沉接过巧克

季春流很不高兴。他在外面的风流事原本藏得挺好，自从发现季芳树的影子，这些有的没的不知怎么全部被季丛生发现，揪出来被质问一顿还要挨一顿揍。

洗完脸抬头照镜子时，惊觉镜子中的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瞧见过。这才幡然醒悟，他和季芳树长着一模一样的眼睛。

季应沉对季芳树说：你为什么不干脆留在里面？精神病就应该跟精神病待在一起。

季芳树被保护得很好，也被养得很好。他的脸颊光滑，脖颈细腻，双腿修长白皙，摸起来和女人没什么区别。

这是春流观察了一周后的结果。于是，他开始光明正大地顺走季芳树家门口的垃圾。

那天回家的车上，二哥冷了一路脸，芳树哭了一路。哭得伤心欲绝，二哥方向盘都要捏不稳，扯两张纸巾甩他脸上：脏死了，给我擦干净！

他选择了季芳树出门跟踪他的时间潜入家中，像逛自己家似的绕了两圈。这个家的布置异常简单，无穷无尽乱放的书，还有填满每一个缝隙随处可见的巧克力。

他蹲住，细细端详起内裤。那是一条低腰的三角裤。略粗糙的棉质手感，却很轻薄，走线几乎触摸不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把脸埋了进去，用鼻梁轻蹭，用嘴唇紧贴，用力地、饥渴地嗅着布料的味道。

整本相册，满满的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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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流原本没有考虑过和男人发生关系。他和一个与季芳树同样纤细白净的男人见了面，事后却嫌弃男人叫得太骚，腰摆得太淫荡，让人兴致全无根本硬不起来。

他享用那份爱的产物。用力地插进去时嘴里还忍不住念叨：又骚又贱的母狗，活该被人操的臭婊子。

抬起头时他眼圈有些微微发红，不是因为想哭，而是因为兴奋。他的跨间已经顶起来，涨得难受。他用内裤裹住自己的性器反复摩擦，闭上眼，想象着季芳树穿着这条内裤的样子。

手心托着盛满精液的套，他的内心骚动起来。

哥！他很兴奋的跑出去叫他，却遭到了白眼。

六月中旬，傍晚四点的阳光斜斜洒下来，像是刚出炉的蛋挞表皮。温软而柔韧，焦得恰到好处那种。

他坐在出租房的客厅里翻季芳树的垃圾。鸡蛋壳，青菜梗，包装纸没有撕干净的塑料盒，成片的巧克力包装纸，锡纸、玻璃纸、老式包装纸，以及一小堆用过的避孕套——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拔出来后他射在气喘吁吁的芳树脸上，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这双帆布鞋的鞋身是暗绿色的，安定医院那几年他穿的就是这双鞋，十年后依旧。没穿多少次，却洗了太多遍。绿色的布料被磨得有些发白。

季春流没有考虑过和男人发生关系，直到他晚上做梦梦见了季芳树。他梦见那个人像是冰凉的水草缠上自己，咸湿的海水黏糊着沾满身体。醒来后才发觉唯一湿掉的是腿间。

季春流弯腰收拾起来。他捡起季芳树的藏青色长袖，白色裤子，还有灰色的内裤。

季芳树拽着他不松手，脸一点点变红：“想做能变得舒服的事。”

对方并未露出受伤的表情，只是戳戳他的胸口：你只知道一味猛插，动作也很粗鲁，一点也让人不舒服，恐怕是能力有问题。

他把巧克力递给季应沉。他其实是想让他多留一会儿。

取出相册，用黏糊糊的手指翻开第一页，他愣住了。那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婴儿时期的照片。第二页，第三页……

季应沉眼里，季芳树就是最方便的妓女。没有人会告诉任何人，没有人会知道他会和弟弟发生关系。也没有人知道这种关系会变得两厢情愿。一开始只是出于怨恨，然后要想方设法地威逼利诱。再然后，季芳树开始主动张开双腿。一开始是出于恐惧，恐惧自己要永远生活在哥哥的怨恨里，后来食髓知味，在季应沉将要离开时主动拉住他的衣角。

“干嘛？”他不耐烦地回头看。自从季丛生变成两个孩子的爸爸后，他就基本上没有时间来探望芳树了，纵使百般不情愿，季应沉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释放出来后，他急着找纸巾擦手。床头柜上的纸巾空了，他便一格格拉开来找。

他们只做爱，不聊天，仓促得像是招妓，根本不存在耳鬓厮磨的温存。解决完需求就走，交谈次数极少，主动挑起话头的却总是芳树。

办完事的夏夜后半，季丛生匆匆忙忙把短袖套上要走，芳树枕在他背后磨蹭了一会儿，被他嫌热推开了。芳树突然“噢”一声，跳下床去翻收纳柜，从里面翻出一板没有拆开包装的巧克力，包装纸上写着可可纯度大于百分之八十。

每一页照片下面都写着细细的墨水字：小春第一次坐起来。小春第一次说话。小春骑在小马上。小春站在领奖台上……

芳树去第一中学那天天气很棒。

估计季应沉也没想到，季芳树真的会按照他说的办。看着自己的东西在弟弟嘴里一吞一吐，他所经历的过往一切种种灰飞烟灭，他看着弟弟泪汪汪的眼，灵魂出了窍。

他随手拆开一颗巧克力扔进嘴里，被腻得发晕。跟踪一个人，除了出于工作便是出于爱。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呢？他这样想着走进卧室。书桌上的苹果电脑，掀开一半的深灰色被单，三两散落在地的衣裤。

他把他弄脏了。

但是停不下来了。

从精神病院出来时，他看见了二哥。大哥的小孩刚出生，没法来接他。

那天他很心不在焉，走五步路系了三次鞋带。贴紧绿化带蹲下，灌木丛里传出嗡嗡的虫鸣，却看不见虫子的身影。一想到泥巴里埋着背壳黑漆漆的虫子，他就觉得胃囊翻搅，直犯恶心。心脏突突跳，他低头默不作声地对付发灰的鞋带。

到了家，芳树不让应沉走。他问：二哥怎么做才可以不讨厌我？我想和好，我什么事都可以做。

季应沉想了想，对他说：那你给我口好了。季芳树愣住，思考了一会儿，一边哆嗦一边开始脱季应沉的裤子。

，总会被人顺手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