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做慈善(2/8)
游千帆：“哎，你就当作是我们投缘吧。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有人对你好，你好好享受就是了，想那么多干嘛。况且我也没觉得自己对你有多好。”
他的声音好低，像琴的g弦在震动，又像撒旦贴在人的耳边说话，轻轻地，缓慢地，用声音引诱人类。
不是！
游千帆：“啊？啊，没事。”
宋怀凌：“嗯。”
宋怀凌：“你”
宋怀凌一边打字一边说：“放在桌上，我自己收。”
宋怀凌瞥他一眼：“你越来越像流氓了。”
由于茶桌低矮，游千帆需要低着头，十分钟后他的脖子和肩膀酸痛起来，他扭动了一下脖子试图舒缓疼痛。
游千帆觉得他似乎心情很复杂，他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又压回了肚子里。
游千帆不敢动，从肩膀到后背都像打了会让肌肉僵硬的针。
宋怀凌皱了一下眉，然后站起身。
他仰起头，看着斜上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我无法和你解释。”
宋怀凌拿起外卖盒放进塑料袋，游千帆说：“放着吧，我来收拾。”
游千帆说：“哎，不知道为什么，还挺舍不得你的。”
游千帆觉得这场面说不出的好笑——他一个经理，在总裁的办公室订文件，总裁还坐在对面亲自监工，真是要多好笑有多好笑，说出去都没人信。
游千帆：“？”
想闻。
宋怀凌失笑，他没有说话，手指动了动，轻轻摸游千帆的脸。
宋怀凌：“不是。“
宋怀凌动作一顿，诧异地看着游千帆。
手指放松，被捏紧的肌肉复原，紧接着再次收紧，压进他的肌肤里。
不行！
游千帆：领导请放心，我有病痛从不忍着，刚才是因为工作太专注，我自己都没发现。
他说：“再见”，扭头走了。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
两人一起往茶水间外面走，出了门，宋怀凌应该要往右走，办公室在那边，而游千帆需要往左走，那是大门的方向。
宋怀凌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愣了一下。
“我先走了。”他说。用说入党宣言的语气。
宋怀凌：以后身体不舒服要尽早告诉我。
不可以这样想！
分别在即，游千帆突然有点不舍，虽然这个分别只不过就一天那么多，后天他们又会见面，但就是莫名其妙地让人觉得特别不舍。
游千帆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捏了捏，寂落地收回来。
游千帆：“你可真聪明。”他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拿起文件开始订，一边订一边说，“我都快有五、六年没干过这种活了，总裁大大，你帮我找回了青春啊。”
宋怀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下午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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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千帆见也没什么其它话要说了，便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那我先走了。”
游千帆摸一下嘴角，确定自己没有流口水，然后说：“你有毒。”
游千帆又把文件放回茶桌。
让人想摸。
游千帆也没想到他会碰到宋怀凌，也愣住了。
他张了下嘴：“如果你说的是关心身体健康的话，我其实只会对家人这样，我虽然是个好人，但我也不是什么中央空调，不会对谁都放暖气，至于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游千
宋怀凌看着消息笑了一下，开始打字。
他侧过头，宋怀凌的手就在他肩上，他只要低下头就能蹭到它。
这猫薄荷可真毒——他心想。
他做事一贯细致，即使是简单的工作也做的认真——三张纸对得整整齐齐，订书钉全部斜着钉在左上角的同一位置。
宋怀凌：“嗯。”
宋怀凌扔了垃圾，收拾干净桌子，弯身拎起放在凳子上的黑色健身包。
真的好想摸摸。
游千帆耳朵发痒，那声音若即若离地挠着他耳朵，让他想入非非。
他发了一会儿愣，然后手指颤动了一下，手掌翻上去，掌心贴在游千帆下颌上，摸着他的脸颊。
宋怀凌微垂眼睑，看着桌面，不知为什么，游千帆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独自撑着伞站在马路边的情景。
游千帆直觉他说的不会是好话，果然，宋怀凌的下一条消息是：看来你很喜欢订文件，那你把剩下的全部拿回去订完吧。
但动作可以停，话也可以不说，味道却不能说没就没，宋怀凌手上的味道还在源源不断飘进游千帆鼻子，让他脑袋越来越乱。
味道似乎来自宋怀凌手上，又像是来自他身上。
他也想打滚，但理智阻止了他。
“我要回去工作了。”宋怀凌站起身，他指了一下桌上没吃完的海鲜烩饭，“谢谢。”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制、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游千帆感觉心里有个地方发酸。
宋怀凌打字的手停下来，转头看他：“很痛吗？”
他话音落下后，茶水间恢复寂静，空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游千帆：“”
啊，这么贴心。这棵猫薄荷真不错，爱了。
宋怀凌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收了一下手指，捏着饭盒盖子的边缘。
宋怀凌：“不了，过度使唤你我的良心还是会痛的。”他笑了一下，但他眼里没有笑意。
游千帆歪着脖子看他，疑惑地问：“来什么？”
他们皮肤贴在一起，温度传到对方手上，有一点温热，又因空调的冷气而有点凉。
宋怀凌的手搭上他肩膀。
游千帆笑：“如果你是指热饭、倒水这种事，那我对大部分人都会这样，对我来说这些事真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任何人需要帮忙，我都乐意帮。”
游千帆：“不加。”
他眼看着宋怀凌拿了三大叠文件出来，并教他每叠拿一张，按照固定顺序订成一份。
但宋怀凌移开了手。
游千帆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宋怀凌所谓的干活竟然是订文件。
混着体温的香味更汹涌地灌进他鼻腔。
之后陆续有几个人进来找宋怀凌谈事，游千帆为了不妨碍他们，就把东西拿到办公室中间的茶桌上继续订。
游千帆反应过来，举起双手，严正申明：“真不是要和你搞基，就是觉得跟你聊天挺开心的，想多聊会儿。”
游千帆哭笑不得，“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同性恋，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你要相信我。”
很淡，像一种冷冷的花香。
游千帆：“你怎么了？”
游千帆觉得他帅爆了，朝他吹了声口哨。
游千帆点点头。
默念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游千帆站起身，原地深吸一口气，空调吹出的冷风咻咻咻冲进鼻子，把他冷的打了个激灵，人清醒了，身体也冷静了。
他闭上眼，低下头，把脸埋进宋怀凌手里，闷声闷气地说：“我现在不太对劲，你别和我说话，让我冷静一下。”
游千帆以为他起身是要拿什么东西，所以没有管他，自己继续捏肩膀。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对所有人都这么好，还是”他的话音停顿了一下，似乎还在犹豫是否要继续说。
游千帆：“不用谢。”
游千帆：“别问，问就是鬼迷心窍。”
他刚才不觉得有多疼，现在站起来后才发现脖子和肩膀疼得有点厉害，他吸了口气，手用力捏肩膀。
游千帆轻轻叹气：“好吧，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他朝饭盒伸出手，“我来吧。”他换上打趣的语气，“我愿意让你使唤。”
游千帆一听到他的声音，又开始不好了，社会主义价值观都快挡不住邪念。
宋怀凌神色疑惑，应该是奇怪为什么他不加班却出现在公司。
他试图去抓住心里的那种感觉，并把它描述出来，但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描述。最后，他用自己能想到的最准确的词句说：“像是一种本能吧，本能地希望你能健康一些，更快乐一些”
片刻后，他说：“没有。”他拎起外卖袋。
游千帆想了一会儿，问：“你刚才有话想对我说，是吗？”
游千帆把脸埋的更低，声音都带上了哀求：“别动。”
游千帆感到新奇，兴致勃勃地问：“你健身？”
“你别说话。”游千帆打断他，指着门说，“在我出这道门之前你都别说话。”
这味道真好闻啊，怎么这么好闻，让人全身都软了。他身体上，那些被衣服遮盖住的地方，也有这样的味道吗？
宋怀凌动作一顿，低下头，愣怔地看游千帆贴在他手上的手指。
宋怀凌点了下头。
宋怀凌走到他旁边坐下，说：“我来。”
游千帆狐疑地拿出手机，“叮”一声响，屏幕上弹出来自unitalk的信息提示。
宋怀凌拿好了东西，低头看他：“你今天加班？”
游千帆：“那这是什么？”
游千帆快步跟上：“干嘛？”
游千帆点开。
游千帆：“不知道。”
游千帆惊奇：“哇，你会拳击？”
他转身朝向宋怀凌，宋怀凌也正看着他。
游千帆大概明白他想问什么了，主动把话接上：“还是只对你好，是吗？”
宋怀凌愣了一下：“什么？”
王瑞也进来了一趟，一看他在这儿，有些意外，再一看他手里干得活，下巴差点惊掉，问：“你怎么在做张舒亚的活？”
游千帆看着他的手，脑里一个声音在响：他的手可真好看。
黑压压的乌云，牢笼似的高楼大厦，不间断的暴雨，他独自一人站在雨中。
宋怀凌但还当真老实地不再说话，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又指了一下游千帆，接着低头开始打字。
游千帆实在忍不住，低下头，鼻尖蹭了一下宋怀凌的手。
游千帆：“嘿嘿，什么话，我这是捧场。”
手指往下压，隔着一件薄薄的t恤按在他肩膀上，他感到了那只手冰凉的温度，也感受到了它往下压时那种陷进皮肤的感觉。
“什么毒，嗯？”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带着鼻音。
宋怀凌：“我改主意了。”
出了办公司，游千帆关好门，站在门外。
他板正表情，义正严辞地打字、发送。
游千帆：“”
游千帆看着眼前的这一大堆文件，哭笑不得：“你让一个月薪六万的人干这活，你老爹要是知道你这么浪费公司的宝贵人力资源，他得气死。”
肩膀上好像还有那股味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跟我来。”宋怀凌转身往右走。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站在分岔路口。
宋怀凌坐在电脑前，看他：“你可以向公司申请降薪。”
游千帆头脑发热，脑里出现了家中猫误食猫薄荷的画面。对于猫来说，猫薄荷像一种会让它们产生幻觉的兴奋剂，食用后会变得非常兴奋，在地板上一会儿舒服地伸展四肢，一会儿团团转，甚至兴奋地流出口水。
宋怀凌被这种细致吸引，专注地看了一会儿他手上的动作。
触感太清晰了，像直接捏在他身体上。
想
很淡很淡的味道，平时几乎闻不到，但此刻却浓郁的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张开，将他罩住。他坠落在网里，不可自拔地、沉迷地闻着。
宋怀凌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就订这么多，剩下的不用订了。”
游千帆说：“我路过公司楼下，刚好看到你，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本来打算打完招呼就走，没想到还陪你吃了顿饭，哈哈。”
王瑞满头问号，临走时还认真看了他好几眼。
宋怀凌：“帮我干活。”
他说完后又觉得这句话太奇怪了，像表白一样。宋怀凌的表情也不出意料地变得古怪。
他的手伸的太突然，宋怀凌没来得及收回手，手背碰在了他指尖上。
游千帆：“”
游千帆捂着脖子看他：“不是说要订完吗？”
宋怀凌：“拳击。“
宋怀凌摇了一下头，他终于抬起眼睛，目光平静，说：“你说的对。”
宋怀凌真的没再动。
游千帆耐心地等待他。
游千帆：“……”他拿着剩下的文件站起身，问，“放哪？”
宋怀凌的头轻微地点了一下。
宋怀凌没有说话，他手握着纸杯，眼睛看着里面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