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2/8)

为了减少身分的曝光，自由之翼的历任老板很少能长时间待在外头，所以里维在继任之後的大多时间就是待在阿卡曼家族所安排的安全屋内，只有在约定的时间时才会到指定的会议场所听取各方高层回报消息，再由他做最後定夺。

终於结束了，是呀终於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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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再度的转变让艾尔文皱起眉头，他不解眼前青年的意思，所以正试图为其解码，就像平常一样，他总是愿意去了解对方话中真实的含意。

像是明白艾尔文的疑惑，一向惜字如金的里维再次开口。

剧烈的脑内风暴让艾尔文额上浮出了细汗，他挑了挑眉头，里维的话再结合雷斯家族的指令，这块拼图似乎有了雏形，他也终於摸到了大致脉络。

「谢啦、里维。」我是真心的，艾尔文在心中暗道，就像是平时故意逗弄对方一样，反正他已经知道里维都知道。

里维能成为接任者，除了是他继承了阿卡曼家族的特殊能力之外，其余的实力自然和先前几位相差无几，不过他也才上任几年，目前还未能碰上需要他出手的时机。

「嗯，再见了，艾尔文。」里维回应道。

头再次扬起头，黑黝黝的枪孔已经对准了艾尔文，他顺着黑色的枪体向後延伸望去，里维就站在那道细小的光束前，背着光的他宛如最深层的黑暗，艾尔文想死亡的模样必定就是这个模样吧？

其实老早之前，艾尔文已经错过了几次解决里维的大好机会，就算是现在，顶着雷斯家族施加的压力和救命恩人的人情债，他仍旧下不了手。

自由之翼内部的运作一向是由小老板第二高的负责任作为对外窗口，而老板最高负责人则像是隐匿在暗处的影子一般，在鲜为人知的情况下默默地以自身能力守护及维持整个集团的运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一直看着你痛苦的，可是好像只有在看到你陷入这般境地时，我才能确信你是真的很喜欢我。」里维垂下视线，声音也不似方才平静，他像是走进告解室里的信徒向着神职人员忏悔着自己犯下的错事。

自由之翼的高层人物一直很神秘，像是知晓家族成员容易成为他人目标，他们内部对於高层干部的亲属关系保密到了家，即便艾尔文当上了分部角头，他每次面见的也只有老板一人，无法得到其余的消息。

艾尔文必须承认，他是真心做不到伤害对方的事情。

里维遁入一个不起眼的楼梯口，先是一路向下走了一段後又再次爬升到地平线，最後他出现在一片绿意盎然、花团锦簇的庭院角落。

「可是老板、」艾尔文一怔，他下意识想反驳老板压根不姓阿卡曼，可他猛地想到自己见到的＂老板＂真的是自由之翼的最高负责人吗？他这个位置上的人已经有资格接触到自由之翼的高层了吗？

无论雷斯家族的消息是否属实，艾尔文都知道里维的存在已经让雷斯家族产生了芥蒂，倘若今天自己不亲自动手，那雷斯家族也会行动，而且在重新复盘里维当初加入分部的过程後，撇出了私心，艾尔文也觉出了其中古怪。

过於玄幻的答案让艾尔稳眉头拧的更深，他有种正在看着孩子胡扯瞎掰的错觉，可是这个孩子却讲的煞有其事。

阿卡曼家族为接班人所建立的安全屋坐落於帕城里鲜少人知的秘密地区，只不过近年的人口急速增长而导致土地越来越稀缺，所以里维分配到的这间安全屋相比前面几任接班人的住所小很多倍，虽说是如此，可是像这样规模的古典欧式建筑和这面积不小且设有精巧的小桥、流水、花园的宅邸放在寸土寸金的帕城之内已经算的是顶级奢华了。

里维正式继任後，相较先前在个个分部历练时需要直面致命的危险，如今的日子简直枕稳衾温。

在定期的会报结束後，里维搭上了平平无奇的计程车，就如同普通的上班族一样，毫无差别的隐匿在人群之中。他在一个位於市中心边缘的地铁站前下了车，虽是随着人流走动却没有跟着往车站走，而是在一个拐角後没了身影。

艾尔文感到绝望无比，他像被抽去了骨头般黯然地垂下头，握着冰凉武器的手也缓缓落下，就在枪口移开里维脸上的那一刹那，艾尔文的手中已经空无一物了。

力下，他潜到自由之翼做卧底，时不时向雷斯家族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

「你知道为什麽自由之翼能在短时间内与其他百年大帮并驾齐驱吗？」里维抬眼看了下艾尔文，不等艾尔文回答，他就继续接着说：「因为心灵感应，换句话说，也就是读心术。」

里维就是阿卡曼家族的人，也是自由之翼的下任继任者，雷斯家族就是因为探听到了这一点才会着急让自己动手，而今天这场无预警的追杀也是因为自己迟迟无法完成任务让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在艾尔文绞尽脑汁的想寻找到突破口时，他接到了雷斯家族的追杀令，他们要求艾尔文尽快处理掉里维，因为里维实际上是自由之翼派来揪出内鬼的探子，要是艾尔文被抓到，那们先前的努力只能付诸流水。

於公，他能就近监视对方，於私，他不想里维成为雷斯家族的枪下亡魂。

一声巨响之後，整个世界再次归於死寂。

虽然这样的工作听起来比起常年在外浴血厮杀的其他人来说太过惬意，可是自由之翼的每任老板在各方面来说都是集团里最强的存在，就如同在里维之前的某任老板，在国内两大黑帮集团准备联手灭门时，他亲自出马摆平了这个危机，甚至让那两大集团的损失到现在都还无法恢复如初，着实可怕。

一开始，艾尔文的地位低，自然给不出什麽重要的资讯，可随着他成为了自由之翼的分部角头，他在提供情报时更是思虑再三、谨小慎微，一方面他得给出雷斯家族想要的讯息，二方面，他也得确保自己不会被自由之翼的人怀疑。

当年救他於水火的恩人拜托他必须找出自由之翼的下任接班人并提早铲除，这样他们便可趁其内部动荡之际出手，以确保雷斯家族日後的兴盛。

艾尔文在自由之翼待的时间越来越久，对於双面间谍的真实身分也就越痛苦，他是真心的喜欢且不想身害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可是他也无法不去兑现救命恩人在死前求他完成的请托。

「原来是这样啊」艾尔文轻笑了几声，像是在漫长的解谜过程中得到了答案而恍然大悟，可随之而来的是浓烈到无法冲淡的愧疚铺天盖地而来。

唉艾尔文深深叹了一口，可同时间，他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盈，那些积累在体内的忧思郁结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繁杂的思绪在脑中翻滚，艾尔文感到精疲力尽、疲惫不堪。

里维进屋前特意拍了拍黑色大衣在刚才走动沾上的沙尘，入屋後他将

「阿卡曼家族是自由之翼真正的最高负责人，这个家族自古流传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只要阿卡曼家族的子孙之中出现了能使用这份能力的人，他便会成为下一任接班者继续带领自由之翼。」

即便如此，艾尔文也没有改变对里维的态度，他依旧会带着里维一起行动。

原来这孩子什麽都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个虚伪的叛徒、早知道自己其实是要杀他的恶人、早就知道自己对他有着龌龊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