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他的泪(2/8)

「这位同学，你备审资料完成了？」

「孙谕。」

「对阿，而且很讨厌的是，中南部都没有这种系所，只有北部才有，真的好远。」

他说他会照顾好自己，他说要我别担心，他说，要等我长大。

「我一度觉得你以後想当国文老师，但看了你的校系选择後，又觉得不太可能，所以有点纳闷。」

没来由的，这念头从孙谕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孙谕：所以你好好考试，好好吃、好好睡，知道吗？】

「我出生的时候，妈妈因为难产过世，家里的人没有一个喜欢我，都说我克si了我的妈妈，爸爸也因为打击太大而消沉，原本就罹患癌症，在郁郁寡欢下，过了一年也就走了。」

带着鼓励的语气与神情，红晕与热意缓缓爬上岳瑜亮的双颊，她朝思暮想想要唤他，如今，他点头首肯，还挺乐意。

毕竟，他说了阿。

「听说，我爸生前原本是家族公司的继承人，只是兄弟间内斗严重，爸爸最後选择退让，叔叔一家人也对於我们一家人的家破人亡感到幸灾乐祸，更遑论会接纳我，所以他们对我态度恶劣，我倒是多少能了解，只是很难受罢了。」

没有直接说出口，岳瑜亮眨眨眼，眯着笑。

默默的、安静的，这一份感情就像受到了鼓舞，不断地滋长发芽，缭绕着彼此，岳瑜亮觉得心脏很满，因为装了他、装了喜欢、装了希望。

「那老师，你的梦想是什麽？总不会真的是当国文老师吧？」

也许是惊讶的情绪过於明显，孙谕多瞧上了她一眼，齿间并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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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好奇，有些不可思议，岳瑜亮跟着坐在身侧，听着他娓娓道来。

岳瑜亮在考完後，尽管成绩还未公布，但她有了十足的把握，因而开始积极地准备起备审资料，在这期间，她依旧是三不五时就到补习班报到，这一次，她的原因是──孙老师，教教我怎麽准备备审资料吧？

「所以阿，毕业生。」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他一字一句慢慢说道：「通常阿，我认识已经毕业的学生，就不会再开口称呼我为老师。」

岳瑜亮抱着复杂的心绪回到家中，口袋中的手机传来讯息提示的声响，她连忙拿起来看，是才刚分开没多久时间的孙谕。

学测考完後，高三生们几家欢乐几家愁，有的开始大肆庆祝脱离考试的苦海、开始准备备审资料与面试，有的则是决心继续冲刺考指考。

「咦？」

等我长大。

似乎意有所指，孙谕最後只是弯起唇角，拖着蹒跚的步伐，消失在公寓的大门後。

【孙谕：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

「当国文老师会是梦想吗？那是一份工作，一点也不梦幻。」

唇角g起，掀起b0b0涟漪，带着些许痴迷与ai恋，她只是凝视着，再一次将蓝天、枝桠与他印在脑海里。

「能。」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绽放着光，yan光衬的她闪闪发亮，好像世界的中心。

「我没有梦想。」

「我想要尽情创作，想要当一个作家，畅销的那种。」

「嗯，我在。」他说，而後呢喃着。

「说说看？」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点两人倒是挺有默契，岳瑜亮的任x也是因为有孙谕默默接着，才敢如此撒蛮。

「还没，但今天风和日丽，不适合窝着打备审资料。」

少nv轻轻晃着他的袖口，明摆着撒娇，秀气的眉眼弯弯，流露出点点光彩。

孙谕坐到一旁树下的长椅上，轻轻靠向椅背，云淡风轻。

「孙老师，别管谁说了什麽了，出去玩嘛！」

「所以你挑的校系才都会是跟语文创作有关的，难怪。」

他答应了她的询问，带起了她的欣喜，轻而易举。

「孙老师，出去玩吗？」

岳瑜亮不甚确定的迎向他的目光，张嘴，感觉有些难为情，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吗？

突然，孙谕这麽说道，岳瑜亮不明白的偏过头，他所指的是自己在学测前的那一堂国文抢救班吗？

「我记得上次有人跟我说，今天天气y霾，不适合窝着打资料？」

她自私的将他的身影刻在心上，累的时候偷偷瞧一瞧，就能再次填满力量。

【瑜亮：好好休息。】

清风拂过，带起了男人的唇角。

他为什麽会有这样的神情呢？明明，是我要感到难过，不是吗？

话语到这里停下，他沉静的眼波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消化与回答。

一说到这里，话语停了下，岳瑜亮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让她沉默了下来。

一瞬间，孙谕心底感到有些羡慕，羡慕眼前的人年少无畏，能自然又大方地说出自己的未来蓝图。

在那之後，岳瑜亮再一次全心投入了大考的战场中，也许是因为有了那一天的交会，她总觉得，自己跟孙谕之间似乎真的有些不同，而她享受这样子的距离，也更乐意付出时间到他身边读书学习。

她说想要去号称山倞市最美的空中图书馆走踏，嚷着自己从没去过，好不容易捷运通车了，要赶紧去一探究竟，孙谕只是浅浅笑着，点头说好。

【孙谕：不要乱想，快点去读书，不然怎麽考试？】

「瑜亮。」

「养大我的是nn，整个家族的人就只有她愿意养我，才不至於让我流落街头，nn一直以来没有将真相告诉我，是我那大了我十岁的堂哥有一天找上门来，看我过得还不错，便恶狠狠地将所有事情给摊开，nn因此气到病倒，要他回去告诉整家人，别再来烦我们祖孙俩的生活。」

总觉得，好像得多把握时间。

被他的回答所震慑，没有梦想？刚刚孙谕是这样说的吗？

「那不然呢？」

「你猜猜？」

「只是在我升上高中那时候，nn也走了，我恨不得跟着nn一起走，但是我做不到，同样那年，我遇上了许甯，是她将我从水火中拯救出来，从好

「等你长大。」

看着她一身轻便服装，身上背的包包还轻飘飘的，跟以往沉甸甸完全不同，孙谕一晒，轻轻眯起眼睛。

即使他答应了再多次，岳瑜亮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孙谕依旧答应了她的任x，尽管嘴上调侃着，但仍是并肩而行。

我们都要好好，直到能够走在一起的那天来临。

我们，怀抱着一样的心思吗？

少nv的语调带着年少的狂妄，孙谕闷声笑出来，对於她的满面不满。

恍若能听见他的温柔口吻，她盯着萤幕上的讯息，久久不能回神。

脑中胡乱想着，一下子感到雀跃，一下子又感到惶恐，真的可以抱有这样子的想法吗？

就好像知道她在胡思乱想般，孙谕又传了讯息，这次让岳瑜亮不禁噗哧一笑，松开了眉心。

岳瑜亮一路陪着孙谕回到家中，他拗不过她的坚持，最後让她在老旧公寓门前停下脚步。

只是，後来她的问句变成了这个。

「所以，你上大学後，是不是就会b较少见面？」

岳瑜亮顿了顿，吞吞吐吐地开口。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大胆的猜测呢？

「可以了，瑜亮。」

等车期间，孙谕问道。

「能不能保持联系啊？」

「瑜亮，你已经从我的班上毕业了。」

如果不行，我觉得我会很难过，因为会非常非常想你，恨不得每天南北来回。

孙谕投向自己的眼神依旧如此温柔，偶尔看见他似是不舒服的模样，岳瑜亮的眉头便会蹙了起来，或许能感应到她对自己的关心？孙谕总能轻易捕捉到她的情绪，再对她微微弯起唇，要她放心。

岳瑜亮吐吐舌头，伸手就去跩他的袖口，孙谕低头，看着那白皙的手抓着布料，心中泛起微微酸涩。

轻轻说道，孙谕望向她，眼中含着温柔，却也带着遗憾与些许悲伤。

「才不会，我们一定还会一直见面，我会每个礼拜都冲回来找你玩，平时……。」

不称呼他为老师，难道是……？

我的青春走失在你的笑容里，在你的眼泪中迷航。

「瑜亮，你的梦想是什麽？」

低哑的嗓音，孙谕说道。

「我的出生环境不允许我有梦想。」

她怔怔看着孙谕，而他试探的伸出手，轻轻盖在她头上，r0u了r0u。

【瑜亮：知道了，老师你也是。】

挣扎了下，她最後仍是丢了四字关心予他，也不等他回应，就快速地跳出页面，就像看见他的回答似的，将手机给丢一边去。

岳瑜亮眨眨眼，笑得灿烂。

看了眼面前的建筑物，岳瑜亮的话语卡在喉咙，孙老师就住在这里吗？

所以，我能理解为，你接受我了吗？

那夜，他们相互哭泣，怀抱着不同心情，但同样感到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