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毕业了(2/5)

新的城市、新的校园、新的宿舍，一切都是崭新的，让她忍不住雀跃，手机举起镜头便拍个不停，打开通讯软t，除了传给妈妈以外，她还另外点选了孙谕的聊天室。

「你的名字真好听。」

她想起了从前，她恣意的对素昧平生的那人张牙舞爪，在街道上为他打抱不平，一头闯进了他的生命，带着狂妄。

但现实中的他们能不能有一点幸福的奢望？

孙谕陪着她走回家，有默契的，谁也没说要搭乘交通工具，是不是可以偷偷窃喜，他也希望再多走上一段路。

就像从前他递上的那杯，如今他依旧弯着双眼，骨感的手掌握着杯身，递到她面前。

咕哝了句，换来他的低沉笑意，岳瑜亮微微红了脸，真是不经意就把真心话给溜出了口，只得皱皱鼻子，假装看向旁边的花草，还心虚地说了句真美。

男人喃了声她的名，岳瑜亮微微一顿，应了声。

然而岳瑜亮也害怕着，这一切都只是她经年累月的妄想，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终有一天会梦醒。

「她说，她不喜欢我总是y沉沉的不说话，所以我学会了聒噪。」

与一声绵言细语的好看。

良久，他又说了句，却是让岳瑜亮不解，好端端地说什麽对不起？

拍拍裙子，她笑脸yy地站起身来，孙谕一如往常地唤了名，看着他的脸庞，岳瑜亮一瞬间感到有些不同。

他眼中笑意满满、星光点点，让她每见就沦，沉在那汪深潭。

「就是觉得，你戴眼镜看起来挺斯文败类的。」

「她说，她不喜欢我总是板着一张脸，所以我学会了笑。」

他想要说些什麽？为什麽只是这样看着我？

她有些费解，眼前的人很悲伤，但又带了点希冀，那一份隐约地冲突感，让岳瑜亮心中泛起不安。

噢，某一天就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将其变成拿铁才得以入口，一口口吞下的酸与苦成了习惯，与他无异。

快受不了了，这样一张脸蛋放大在自己面前，简直是在考验心脏强不强壮。岳瑜亮眼睛一闭，吞吞吐吐的抗议着，嚷着荒谬的言论，却也成功让孙谕噗哧一笑，退了开来。

孙谕撩起她落下的碎发，压低了嗓，低沉的音在她耳边荡开。

「对不起。」

对了，今天还是跟他出去的最後一天。

青空万里，明朗正夏，她肩背着白se小背包，踏着轻快的脚步，依约来到市中心的一处sh地公园。

「嗯？」

「後来她说，她不喜欢我戴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很土气，接吻总会撞到，所以，我拿下了眼镜。」

有阵子，她却埋怨起孙谕偷走了她的心脏，害她总是心神不宁，时刻都想着他，後来却是自嘲，嘲笑自己宛若献祭般把一切都押上了，包括灵魂，明明是自愿，却反过来喊他是小偷。

瑜亮，来生再见。

岳瑜亮知道，他所说的「她」，是许甯。

她没有犹豫，伸手就是接过，顺着笑意淌过一句谢谢，换得那一抹温柔。

轰的一声，脑内彷佛被他给投了颗原子弹，她怔怔停在他含笑的双眸中，红晕爬满了双颊，心脏正剧烈的奔腾着──像是要爆炸。

倘若在埋怨我之前，能先尝到一点甜，是不是还能有一点慰藉？

「我在。」

「真不懂得珍惜，眼镜明明超香。」

孙谕吻了她。

「斯文败类？」孙谕低声说道：「你是说这样吗？」

「瑜亮。」

「老、老师……。」

敢情是熟识了，斯文败类这词都能用上了？

他得意地弯了唇。

毕业後的日子里，岳瑜亮可没有少缠着孙谕，通讯软t的发达倒也成就了她，让她得以以最快的速度联系到他，约好每一次出去的日期。

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似的，像个孩子在撒波，孙谕等着，最终在她的微红的眼圈儿中看见了羞涩。

看展、吃饭，休闲的一日转瞬即逝，晚餐时，他们走进了第一次一起吃饭的咖啡厅，在咖啡厅吃火锅，岳瑜亮问孙谕是不是身t很累？怎麽吃饭吃没几口就吃不太下？他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岳瑜亮定定地看着他，想要在那双眼睛中找出些许端倪。

一定会的，他可是答应过了，保持联系，还会等待，等着我学成归来。

岳瑜亮摇摇头，手指攀上布料，绞着衣摆。

距离分别只剩下半小时。

在一旁的行李，岳瑜亮一瞬间有些失神。

「所以，我戴眼镜好看吗？」

他一顿，再开口时是一阵蛊惑。

偶会感觉喜欢他是一件寂寞的事情，因为想念、也因看不见，只得自己买上一杯杯黑咖啡，伴随着烫口的苦涩，咽下。

可是他从来没有开口对她说喜欢，就连隐晦的也丝毫未见，她好想要直接说出口，说她喜欢他，尽管上一次，她曾经央求着要他等待，他也欣然应允。

若有似无的撩拨，岳瑜亮的心跳乱了调，微红的脸颊又深了一层，双手微微颤抖地扭着衣角，对他的话感到不明所以又充满悸动。

他们牵手，他们拥抱，他们接吻，在这一天就像是一对相ai的情侣，让人迷醉。

「这样不晃了，看清楚了吗？」

每踩在石径上一脚，唇齿间就碾出一句过往，她的心尖就隐隐ch0u动了下。

鞋尖轻点着地，尘埃蹭上了鞋面，她弯下身来，将松开的鞋带系紧，一片y影遮住了她的身子，挡住了烈yan，岳瑜亮仰头，那逆着光的人，正带着笑。

後来某天，才发现你的存在恍若云烟，如今却是无影无踪。

「阿，孙谕。」

他说，在那一片无边无尽的夜中，在她耳边，道别。

「瑜亮。」

明明双颊都已经烧红了，少nv却是别扭，不愿意说出真心话，男人轻叹，伸手跩过她的袖口，在她踉跄的小碎步中，拉着她坐到一旁的长椅上。

「这样走走晃晃的看不清楚，我无法回答。」

恍若苹果树上的蛇予以亚当夏娃那颗苹果的诱惑，俯身凑近，鼻息爬上了她的面，没有退却，只是sh润着眼睛望着，深潭的眼眸最终覆盖了她。

所以他对她说对不起，说抱歉。

「你戴眼镜了。」岳瑜亮直gg的盯着孙谕瞧，终是发现了，闻言，孙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弯唇一笑。

只是无论是真实抑或是梦境，岳瑜亮只想要好好沉溺，沦陷在一次次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一个小时没有消息，没关系，应该是在忙吧。

她不敢想像。

孙谕一晒，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扯了下领口，原是整齐的衣装变得凌乱，他嘴角噙着一抹弧，不急不徐的向她靠近，岳瑜亮怔怔看着她，随着他的欺近一步步後退，直到抵上伫立在一旁的行道树。

有些期待，又有些淡淡的不舍，距离相见只剩下一小时，距离分离还有八小时，今天过後，还会相见的吧？

「瑜亮。」

她总觉得这样挺像在谈恋ai，只是谁也都没有说破，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三个小时溜走，岳瑜亮皱起

对不起，岳瑜亮。

孙谕总是能将她的心脏轻而易举的偷走。

好似整个青春都转在他的身侧，为他读、为他写，她在校内的徵文b赛写了篇，写他的影子，写自己的ai恋，最後他们四散了，没有一个快乐结局。

「我我我x1不到空气了，救命。」

「不过，你怎麽突然戴了眼镜？以前都没见你戴过。」

於是他在耳侧反覆咀嚼着她的名，将这一份自私与喜欢融入彼此的血ye，顺着血管流入心脏，紧紧缠上。

冰凉而柔软，绵绵一吻，似是情定此刻。

瑜亮，若有来生，我再偿还给你吧。

高高紮起烫卷的马尾，套上亚麻se外套，大地se的百褶裙，活脱脱就是个少nv，还带了点成熟的韵味。

「最後，她说她ai上别人了，所以我走。」

脑袋昏晕晕的，岳瑜亮问道。

「瑜亮。」

孙谕只是含着笑，微微摇了下头，没有多说话。

「怎麽，不好看？」他问。

只需要呼唤她的名。

「想知道？」

停下了脚步，孙谕轻轻唤了声，岳瑜亮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望向他。

他又唤了声，似乎在呼唤着珍视之物，让她双颊隐隐烧烫。

他看着nv孩一步步坠入，一次次对自己靠近，他只想要自私地收拢，想要回应她这一份应该收敛的感情。

两个小时过去，她有些疑惑，即便是上课，也会有中场休息时间，没有注意到讯息吗？

他看起来像是要诀别，是因为天黑了吗？怎麽让他缠上一层y霾？

路途，依旧会有尽头，转角就是那一扇生活了十八年的大门，现在走过去，下一次相见会是何时？

他额前的发丝落在她的脸庞，呼x1恍若交缠着，气氛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简直就像一台失速的列车，正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奔驰着。

「孙谕，戴着眼镜接吻真的会撞到吗？」

「再见。」

「这样可以呼x1了吗？」

我想要活的自私一点，对你。

夜幕终是染上了边际。

偶尔会觉得，喜欢这件事好寂寞，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心意呢？想了想，还是不要知道好了，知道了，也许会让他觉得自己矫情，会不会就这样离开了？再也没有那一声声的呼唤？

我在分别的这一天给予了你许多，也许未来某日，你会看着相片埋怨我吧？

心有余悸的带了点小结巴，岳瑜亮咽了口水，心跳逐渐收起猖狂。

不沾染半点情愫，真挚又纯粹，眼角静静落下了泪珠，是为了什麽？

「可可可以了，真的谢谢。」

莫名感到有些紧张。

「不是、我是说，孙谕。」

因为快乐结局，也许只存在於那一篇篇的童话故事里。

「你怎麽了？为什麽要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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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试试吗？」

孙谕就像是未曾出现过的人，在她离开家乡的那日，跟着无影无踪。

「瑜亮。」

伸出手，他拥抱了她，紧紧的。

还有些难以启齿。

他从纸袋里捧出一杯咖啡，白烟争先恐後地从小孔中窜出，伴随着苦香的味，瞬间占据了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