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失火(2/8)

没过三局，有个人忍不住了，有些讨好地叫我：“哎，小谢总，问你个事。”

我还不饿，出来后踢掉拖鞋，坐在客厅的毯子上打开游戏玩了两把，等云思洗完。他现在动作不方便，万一滑倒了，我还能进去搭把手。

阿姨转到我们这边，忽然一拍额头连声道歉：“我把拖鞋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云慕走到我身侧，给我看手机日历：“这两个画圈的日子，是我妈选的，她比较信这些。地点的话，好像是西边的什么寺吧，我不大记得名字，她要请我们吃素斋。”

云思攥着手机低着头，我打了个哈欠，拉低口罩露出鼻尖，拿出手机推掉一个无关紧要的酒局。

其实如果今天是个什么混混将云思家给烧了，那么不要一小时，我就能帮他把人找出来打一顿再套上麻袋扔到公安局门口。

这几人也是平时一起玩的比较多的狐朋狗友，我一听这个口气，便推测出来了：“怎么，捅娄子还是踢到铁板了？先说好，我可不是什么都能帮。”

“没有。”他摇摇头。

“憋死你了吧，说。”

她可能以为我要带女孩子回来，将卧室整理得温馨可爱，飘窗上还放了一瓶带着水珠的花，怪不得刚刚看到云思后脸色那么奇怪。

但是他自己亲爹将房子点了，家务事外人不好插手，我也就选择不多管闲事。

“我学弟。”我简单介绍，没说什么，“在我这住两天。”

“没哭。”他声音闷闷的，没几秒钟，直起身走过去，将已经面目全非的手机捡了起来。

他嘿了一下：“就知道你能猜出来，他们几个还磨磨唧唧的不敢开口。”

云思低头看着地板，似乎有些踟蹰。我跟着向地板上看了看：“掉什么东西了吗？”

说完我觉得背后说人坏话有点不好，一时嘴快，一般我也就跟楚苍会这么讲，于是对云思接了一句：“刚刚那句撤回，你别记。”

云思慢慢蹲下去，完好的那只手抱住头。我哎了一声，无奈说：“要哭上去哭，这边是停车场，公开场合注意点。”

我不动声色挣开他的手，拿出手机随便回了两个群的消息，装作很忙的样子。云慕面上笑容不变，在电梯里依旧站我旁边，问：“说起来，楚苍说喜欢玩表的吧？”

若是云慕单独要请，我必然不会去，可若是他母亲开口，那么意味就不一样。不是个人的私下交往，而是类似几个家庭的交流了。

云思自然一切都说好。

“什么时候？”我问。

这我很赞同，他自己卧室的环境实在有些可怜。

“哎呀，都知道，主要是确实有点棘手，尽量快点解决比较好。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免不了吃顿教训。”

“看不出来，你真是个好学长。”云慕说着，一只手很亲昵地在我肩膀上揽了一下，“电梯到了，走。”

云思动了动，他抬起脸，飞快地扫了眼云慕，勉强点点头。

我偏头看他，云慕有些促狭地说：“要不要猜猜我给你准备的什么？”

“表，车，珠宝，玉石，木雕……”我漫不经心数了几个，“不就是这些？”

进门时公寓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看见云思的样子，阿姨还有些惊诧，问我要不要叫医生来。

估摸事大也不会大到哪里去，我放松地伸长腿：

有同在线的朋友拉我组队，我点了同意，进去后他们开了麦，闹哄哄地问：“楚苍没来？”

“没，”我说，“我一个人玩，省得他还拖后腿。”

这时背后好像出现一股窥探的目光，我拉上口罩，半侧过身，看到一张出众的脸。

电梯到了我那层，云慕愉悦不少，说道：“不会很常见的，你等着看吧。”

“这间卧室平时没人住，离主卧有点远，不过采光蛮好的。”我推开门，屋里清新的香氛味扑面而来，“天，阿姨在想什么，还换了粉色床单……你不介意吧？”

我也懒得再折腾：“东西应该在里面都准备好了，你自己收拾一下，有个小浴室，擦下身体可以吧？”

云思说：“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

就是我哥，多半也不会拂云家的面子。

他们哈哈笑几声，或明显或隐晦地给我辅助喂分。我不是傻子，察觉到了后并不说话，陪他们漫无目的地闲聊，等着这群人开口。

“那我还是按原计划准备礼物了。”

鞋柜里一双崭新的拖鞋被拿出来，我明白过来刚刚云思在犹豫什么，不禁觉得好笑：“就是没拖鞋直接踩进来也没事，我没什么洁癖，明天有人来打扫。”

这公寓其实完全够一家人居住，有三个卧室，除了主卧我住，次卧给楚苍留着，还有一间小一点的卧室，设计时应该是留给小孩住的。如今云思来，正好派上用场。

我敷衍地点头，云慕却好像不在乎我的冷淡，含笑道：“我妈妈正让我去问你们呢，毕竟你和楚苍都跟我一个学校，她想休息日的时候请大家吃顿饭，正好几年不见，可以熟悉熟悉。”

楚苍揽我就算了，他是谁啊，动手动脚的。

阿姨也说：“小谢先生的客人，不用客气啦，随便踩踩也没什么，地总是要擦的。”

他收起手机，这时目光在一直默不作声的云思身上停了停，有些摸不准似的，对我微笑：“这位是……和你一起的？”

“差不多吧。”我说，“他什么都玩点，也不上心。”

我等他一会，估计他气不那么重了，指指地上：“手机不要了？”

云慕从一辆车上下来，迎着我的眼睛，大方地说：“宁音，好巧，你刚下课？”

那看来就是长辈出手完全可以解决的麻烦，只不过他们不想被家里教训，打算先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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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后，我脱了外套和口罩，对云思说：“来看下你房间。”

的概率几乎为零。

吃饭的内容都是其次，我并不在意，随手在其中一个日期上点了点：“那就这天吧。”

云慕将那个日期标红。我本来顺口要问楚苍怎么决定，很快刹住，这人心思多，我一旦问他肯定能觉察出来我和楚苍吵架，心想私下的矛盾还是私下解决，没必要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通知医生晚上过来吧。晚饭再熬点粥，炒两个清爽的菜就行。”

这时的云思看起来确实狼狈又落魄，不能怪云慕的表情有些奇特。

云思跟在我后面出去，电梯门合上，我嗤笑一声，跟云思说：“这人真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