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谁上谁下（）(2/8)

季明换上干净睡衣出来时，仍能听见另一间浴室里的哗哗水声。他黑着脸上了床，靠在床头，干等。

区可然道：“季总过奖了，我不过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区可然急了，破口大骂：“季明你这个禽兽，你知不知你在干嘛！你以为你姓季就可以胡作非为、毁尸灭迹？你……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原谅你……否则，否则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季明已经找到了趁手的工具，转过身缓缓走向地上苦苦挣扎的区可然，手上多了两条领带。

于是，区可然便被人从角落里刨了出来，安排坐在了季明身边。

区可然仅剩最后一只自由的手，已然全无胜算，他开始感到绝望，眼眶通红，似在泣血。

两人拉锯僵持了三秒，一旁的彭一年忽然主动伸出右手，说：“季总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区可然屁颠屁颠下床，朝客厅沙发伸手一指：“请。”

季明直起身，从床头取了手表，轻轻合上表扣，又从抽屉里挑挑拣拣地选了副新袖扣，漫不经心道：“原本打算上午开会时顺便过一下你这个项目，但是发型这么难看，出不了门了，不去算了。”

季明一抬眸便看见了门口的区可然，以及正搂着区可然肩膀、把湿漉漉的手往他衣领子塞的彭一年。

季明冷哼一声，拍了拍双手，转身走向衣柜，在里面翻找其他可以捆人的工具。

季明察觉危险，侧身一滚，躲开这一脚。

区可然贱兮兮地笑了笑，关了水龙头，猝不及防地把水珠往彭一年脸上甩，还甩完就跑。

他收紧了手指，恶狠狠地说：“区可然，你找死！”

就连遇到季明，他都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新的不幸的开始。他一直恪守“绝不与知根知底的人睡觉”的原则，而季明就是打破他这个原则的锤子。他敏锐地嗅到了危险气息。逃避，是他出自本能的选择——不应该再跟这个姓季的纠缠不清。

万一呢……

与此同时，彭一年又叩响了法地胡乱挣扎，一不留神后背从床沿滑了下来，一头砸在地毯上，差点把自己砸晕。

季明勾着嘴角道：“哑了吧，还骂吗？”

区可然刚刚放下酒杯，季明立马朝左右陪酒的高管们说：“这位区总监，你们今晚一定要陪好。”

季明用一连串的剧烈抽插堵住了区可然的痛骂。

其实季明也没经历过这么残暴的欢爱。一方面季明本身不喜欢在床上折磨人，另一方面跟他上床的对象多少怕他，都乖顺得不行。但面前的区可然不一样，野性、泼辣、强壮、耐肏，明明被干得要死要活，却又不会真的晕死过去；后穴窄紧逼仄，每一下插入都被撑开到极限似的，但偏就韧性极好，怎么肏也不会破。

季明放下交叠的长腿，漫不经心地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

今天的自己很反常，从与区可然肢体接触的那一刻起，整个人仿佛沿着一条不正常的路狂奔，如果说床上的温柔耐心已经很十分罕见，那么现在瞪着一次性床伴失眠那就更是前所未有。

一旁的胖子高管立马回答：“这两位是本次巡演的妆造总监区可然、副总监彭一年。”

季明眉间闪过一抹不悦，随即挂上冷漠的淡笑：“这位是……？”

区可然往四下一扫，发现了端倪——沙发中央多了一个人，季明。几个高层领导正掬着笑脸陪坐在季总裁两侧，适才放飞自我的表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应酬席上常见的虚伪笑容。

好不容易可以靠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了，他又发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他竟然喜欢上一个跟他一起打工的大哥哥。为什么呢？区可然问自己，为什么我不能跟别的小孩一样，正正常常、顺顺当当地长大呢？

再后来，区可然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性取向，还成功长成了个大人样，他认识了更多和自己一样性向的人，可是命运似乎又一次没有眷顾他——他明明是个1，偏偏长一副过分漂亮的脸蛋，拒绝同类时，还好几次被人嘲笑假清高。他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儿？

“季明！干什么？我不做了！你他妈放我下来！”

区可然冷冷道：“白长那么大了，大而无用，不如割了。”

季明俯下身，勾着区可然的下巴，说：“骂呀宝贝儿，怎么不骂了？”

区可然也回瞪过去，轻蔑地笑。

区可然就这么颠三倒四地想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区可然笑容僵了僵，迟疑片刻，硬着头皮端起地被他带到床事上。自然，他从未花心思钻研过性爱技巧学，若非遭到区可然的嘲笑，他压根儿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补习这门学问。

还是季明率先打破僵局，客客套套地说：“区总监，年轻有为、才华出众，演唱会这么成功，你功不可没。”

季明骨节分明的干燥手掌，一把握住区可然黏腻的右手，深潭般的黑眸暗潮涌动，直勾勾地锁住区可然。

时值盛夏，区可然穿了一件薄薄的背心，外搭一件开襟的短袖衬衫。被彭一年一扒拉，衬衣领从半边肩膀滑下来，挂在臂弯处，露出性感紧实的肩臂肌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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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可然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顶着鸡窝头露出谄媚的笑：“季总，请允许我为您稍加打理，保证让您光鲜亮丽地出门。”

这一追，便是六年……

五分钟后，季明在镜子前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拍着区可然的脸蛋说：“还早，你再睡会儿，等我回来。”

区可然的另一边是彭一年。到底是认识这么多年的铁友，彭一年立马察觉出区可然的不对劲，心里暗自好奇：这二人什么关系？认识？宿敌？为什么气氛这么诡异？

季明还没见过谁敢这么蹬鼻子上脸，登时脸色很难看：“区可然，你差不多得了。”

大概睡了两三个小时，季明的闹钟响了。

我怎么了？季明问自己，盯着区可然的背影，问自己。盯着盯着，终于沉沉合上双眼。

季明弯腰扒开被子：“起来，给我吹头发。”

两人各自打开花洒，被水劈头盖脸地浇过一通，双双冷静下来。

操了，区可然一拳砸在床垫上，恨不能立刻离开这个耻辱的地方，永世不与季明再见。但是……

季明头一回在床上被嫌弃，还嫌弃得这么彻底，一把掐住区可然的脖子，怒瞪着质问：“你说什么！”

季明睡不着，僵硬地侧躺着，不一会儿便听见身后传来绵长的呼吸声。他转过身一看，区可然睡着了。

他活了二十四岁，从来不知道“幸运”两个字怎么写。他从小便认为自己是个不幸的小孩，别人有个和睦的家，有疼爱他们的爸爸妈妈，区可然却没有，别说父母的疼爱了，连病到快死了都没人来医院看他一眼，鬼门关里走过好几遭，竟然熬到了十几岁。

高管：“对对对，林芮儿也涨了不少热度，盈利也可观，过两天我把收益开支情况向您做个详细汇报。”

季明静静地欣赏了片刻自己的杰作，脸上浮现一个浅淡的微笑。

他摸索着继续碾压那一处肉突，区可然竟然颤栗着攥紧了他的西服，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用嘴型无声地哀求着：“不要……不要……”

季明一走，区可然哪里还坐得住，这套房里哪哪是他被季明摁着干的痕迹。他区可然是个1，猛1，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圈里混？还怎么愉快地找小零们玩耍？

“放你娘的……啊——！啊——！”

胖子高管敏锐地捕获了大老板的意思，连忙招呼手下道：“快去把区总监、彭总监请过来。”

更何况……

胖子高管十分有眼力见，主动站起来带动气氛：“各位不要拘谨，继续玩继续喝啊！哈哈哈……”旁边几个会来事的，立马跟着响应，唱歌的唱歌划拳的划拳，很快包厢里重新喧闹起来，还真就上演起“季总裁与民同乐”的假戏。

区可然深知季明有千百种收拾他的方法，识时务者为俊杰，狼狈地从床上滑下来，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去外面的浴室，浓稠的白精顺着腿往下流。季明瞪着那个背影走出房门，愤愤然转身，走进卧室内的淋浴室了。

他活了二十四岁，从来不知道“幸运”两个字怎么写。

季明：“年终一起上报就行了，不用单独汇报。”

区可然假笑着举起酒杯：“季总说的哪里话，您太抬举了，应该我敬您。”

季明无视区可然的挣扎，阴沉着脸将人抱进卧室，往床上一砸。

季明俯下身，粗鲁地拽起季明的一只胳膊，把人重新拖回床上，又跨坐在区可然身上，抓住他一只手腕便往床头上绑。

区可然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样子有点可怜。季明心头忽地一软，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冷冷地说：“滚去洗。”

区

季明一时有点腿软，本想趴在区可然身上缓一缓，区可然怒斥一声：“滚下去！”竟然一把将人掀了下去。

区可然余怒未消：“舒你妹！”——就知道胡干蛮干，做爱还是上刑？

，只能呜呜呜地控诉。

区可然被绑成个“丫”字，双手悬空，被迫分开吊在床头，愤怒而绝望地瞪着季明。

区可然从见到季明那一刻起就没来由地紧张，季明那眼神如有实质，无端地让人联想到家主审视自己偷情的小妾。

更何况他的确要养活手下几十个小兄弟，还要养活他的赌鬼爹、薄情娘、和拖油瓶妹妹。

季明压根儿没想到刚从网上学来的招数这么厉害，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搐动着的区可然，喜出望外，无端地生出了超越性爱本身的另一种强烈快感。

区可然另一只手和两条绑在一起的腿，全部往季明身上招呼，声声闷响，一听就知道力道不轻。但季明像堵墙一样岿然不动，硬生生受下了所有拳脚，愣是用一条领带，把区可然的手腕系在床头的雕花镂空处。

区可然躲在暗处，却始终感觉到一束审视的目光，更奇怪的是，整个包间分明十分喧嚣，但区可然就是能清晰地听见两米开外的季明说话的声音。

区可然依旧坐回自己的沙发角落，彭一年隐隐察觉出季明的不友善，干脆也陪在区可然身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记不得被季明颠过来倒过去地干了多久，区可然只觉得下半身彻底麻木了，季明才挺着他的狗玩意儿射了出来。

高管：“我看您这么重视，还以为……那好的好的，年终我们做个专题向您汇报。”

区可然只看了一眼便错开眼神，牵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试图抽回自己的右手，反被季明握得更紧了一些。

后来，区可然抱着一线希望，向那个男孩隐晦地表达了爱意，还搂了搂对方的肩膀，结果……结果可想而知，他被骂怪物、变态、基佬，他被嫌弃，被驱赶，然后他就离开了那家打工店。

如今他拥有的一切，事业、朋友、钱财、甚至是家人吝啬的关注，无一不是他付出比别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换来的。他想要活得体面、开心、自由，所以他只能拼命地、拼命地赚更多的钱……

区可然登时害怕起来，可怜兮兮地哀求：“不做了行吗……季总……我要被你玩死了……”

区可然眼眶里噙着泪，但就是倔强地不让它们流出来，啐了声：“变态！”

在遇到区可然之前，连季明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有这样的癖好——看着区可然被逼到绝境，挣扎、疯狂、绝望，竟比之前任何一次床事都要兴奋。相比之下，以前那些床事纯粹是出于动物本能的泄欲，根本与“欢爱”二字毫不沾边。

彭一年回过神来，调笑道：“有啊，一朵娇花。”

但是我的一千万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被插后遗症”的缘故，区可然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觉得靠近季明的半边身体都僵化了，怎么着都不自在。

季明死死箍住区可然的双脚，把他的下半身倒吊了起来，在空中把胡乱蹬踢的双脚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区可然顾不上浑身酸痛，蜷起双腿，挣扎着试图解开脚上的绳索。但季明似乎用了专业的绳结系法，绳结随着他的挣扎越锁越紧。

季明抿了口苏打水：“我无意间浏览到网上一些图片和评论，网友对这次的妆造评价也挺高的吧？”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回到卧室，区可然居然还在睡，季明有点不高心了，敢情我花一千万，请他来我的豪华大床睡觉的？

季明：“据说这次巡演反响挺好的。”

床很大，两人各睡床的一边，中间宽得可以开船。

可是，他记得季明临出门前说的那一句“等我回来”……

万一幸运女神偶尔眷顾他一次呢？

不一会儿，水声停了。季明听见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就是不见区可然走进房间里来。季明只好耐着性子，下床找人，结果看见区可然竟然盖着浴巾窝在沙发里。火气登时上窜，走上去就把人抱了起来。

季明这才松开掌中的区可然，指尖与彭一年吝啬地握了握，转身走回沙发区坐下。

“嘶——”季明夸张地揉了揉心口，叹道：“真奇怪，你越骂，我这里越痛快，怎么回事？”

季明淡淡一笑：“谢我做什么，谢他们就行了。”

“区总监，你好。”季明朝区可然伸出右手。

来都来了，上也上了，现在为了面子一走了之，吃过的苦白吃，睡过的觉白睡，我脑子被门夹了啊？

直到，两个小时后，季明地在一起。

区可然原本红扑扑的脸渐渐泛白，痛苦地皱紧了眉，双手交握住季明掐压的手腕，忽然猛地抬腿朝季明腰眼踢去。

季明冷哼一声：“不是说我不行？”

季明看着这可怜无助的背影，戏谑地说：“宝贝儿，其实你更适合做零。”

这话让季明心情稍稍好转，他沉默地欣赏了片刻跪地求饶的区可然，冷冷道：“睡你的。”

……

季明的怒火一下就被点燃了，枉费他刚才居然对区可然生出怜悯，居然刻意放缓了节奏、不舍得把他肏坏了，居然冒出过想要进一步了解区可然的念头！

季明干得兴起，放开对区可然的圈禁，撑起双手加快加重了挺刺。区可然痛到脱力，骂也骂不动了，把头埋进手臂里，垫着额头，咬牙忍受身后的酷刑，闷着声音喘息、呻吟、啜泣。

区可然用嘴型说：“你大爷。”然后转过身去接着睡。

季明举起手边的苏打水：“我今天开车，不方便喝酒，以水代酒敬你一杯，希望你不嫌弃。”

“干嘛？我脸上有花？”区可然看了眼呆愣愣的彭一年，往镜子里瞅自己的脸。

他伸手摁掉闹钟，迷迷糊糊间又看见区可然的背影，还保持着昨晚入眠时的姿势。居然睡得这么沉，季明不自觉地笑了笑，下床更衣。

“哦？那还是不要原谅我好了，我就喜欢跟你纠缠不休。”

区可然挺直的脊背弯了下来，疲惫地倒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瞪着天花板。

季明嘴上说着温柔好听的话，手上动作却毫不迟疑，冷漠地把另一只手固定好，紧绷着的下颌线才稍稍松快下来，轻轻舒了口气。

“别再挣扎了，我舍不得把你弄伤。”

季明微笑着注视着区可然喝下一满杯啤酒，眼神落在区可然上下滚动的喉结，缓缓搓动手指，好似在回味那截白皙脖颈和小蛇纹身的触感，心里暗暗道：装得真像啊，区可然，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区可然：“没有不行……季总太行了……饶了我，放过我……”

区可然不耐烦把被子捂紧了些：“吹什么吹呀？我要睡觉。”

季明走到区可然身边，伸手揉乱区可然的头发。那小子才皱着眉头挥开恶作剧的手，不情不愿地睁开眼，道：“干嘛？”——声音嘶哑，应是昨晚哭喊得太厉害了。

高管立马附和：“对对，评价很高，反应很好，不少粉丝说林芮儿美出新高度，哈哈哈哈，还得多谢季总亲自给我们安排妆造团队。”

“我靠！区可然你幼不幼稚！”彭一年草草洗了手，两人嘻嘻哈哈地追。追进包间，发现刚才菜市场似的包房，此刻正安静得近乎诡异。

区可然理了理衬衣，顺势蹭掉掌心的细汗，迟疑地伸出右手：“您好，季总。”

区可然知道季明擅于伪装，对于季明这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反而有点窃喜——如此最好，两人装不认识，彼此都体面，散场后一拍两散。

他盯着这个微微起伏的背影，出神。

胖子高管拍得一手好马屁：“对对对，季总说得对，来，我再敬区总监一杯。”

季明：“呵，还挺有劲儿。”说着又爬过来压着对方，问：“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