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抵达阳城(2/2)

花宴宫嗯嗯地点头，发自内心般雀跃地和阳夫人畅聊了起来。聊着聊着，话题又跑偏到家长里短去了。

林以渝的眼色凝聚认真了些许：“既然他自称裁缝，依你所见，阳城有哪家裁缝店可疑吗？”

“我辈中人想要练武，必先单身。”

“他自称人皮裁缝，专挑年轻貌美的女子下手。谁也不知道他在深夜做了些什么，人们只见过他发出信函的次日当早，阳城最中央的街道会摆着一具外皮被彻底扒下的女性尸体。”

“我至今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她不算正儿八经的裁缝，向来闭门不出不肯见人，只给一些自带布料的客人提供些定制服务。你看这里，针脚很隐蔽吧……”

花宴宫却像是有点赞同那姑娘，神情一派天真：“梦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件好事吗？我也期盼未来会有这一天。”

“……据说她始终不肯出门的原因是不想被别的男人看见自己的脸庞，而且非要遇到心动的人才肯嫁。可要我说，她天天闷在屋里，哪里遇得上心上人……”

“既然如此，两位只能是不知晓阳城情况的过路旅人了……我提供一处落脚地，仅是力所能及而已。”

好在林以渝并不在意路上能不能顺手抓捕一两个罪人：“那人如何行凶？有何特征？详细与我们讲讲。”

似是在脑内回旋过无数遍，阳夫人的措辞十分流畅。

林以渝没有转头看他，声线不知为何有些冷硬。

此处是阳家宅邸，阳城最大的商贩的家宅。以阳夫人的说法，她的老公外出经商不太着家，儿子则年轻时叛逆离家，誓要不借助家族的力量独自闯荡出一番天地。

阳夫人对于进入破案模式的交流兴致盎然，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城西的王太太待人一向亲切热情，城东的陈小姐虽说比较怕生，但手艺可是没话说的好……”

端庄而华贵的妇人语气中有股与年纪不符的天真烂漫，一双流转的眼眸中似是对游历到此的江湖中人充满了兴致。林以渝当即应下，大大方方进入了宅内。

甚至连林以渝问她阳城有何异样时，她都毫无戒心地坦诚交代道：“……因为有连环杀人犯。”

而人皮裁缝……似乎也符合“裁缝”这一职业。镇上见过的两家裁缝店都无太大的异常。金缕衣，会与人皮裁缝有关吗？

“那人犯了十几次案，时间跨度长达数月……”阳夫人的语气依然轻柔柔的，“而两位是纯粹的陌生面孔，要在阳城内隐瞒行踪数月都不与人见面，我想是不可能的。”

这可真是稀奇。

另一边，林以渝挑了些无关痛痒的经历讲述给阳夫人听，他的口才和说书人相比实在一般，但胜在故事精彩，让本就缺乏警惕心的阳夫人的神色愈发松懈亲切。

情报自然是越多越好，城内居民的见解兴许会比外人准确得多。

旁边半天没开口的林以渝突然用收好的折扇拍了下他的脑袋，力道不重，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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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渝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怎么逮着个比自己年长的女性就喊姐姐。

得到其余人的夸奖认可，阳夫人露出欢欣的笑容：“陈小姐的手艺不错，不过还不到这位的水平。”

说到此处，她又放松地展颜一笑：“况且两位都是习武之人，说不定能解决这紧绷许久的情况呢。若是那样，我也算得上是大功臣。”

不知是否因为身为商贩妻子见过太多的人，阳夫人与其他镇民相比相当地冷静。

花宴宫此时加入了话题：“姐姐身上的衣服也是陈小姐缝的吗？好好看呀。”

于是她常常孤身留在这座硕大的宅邸之中，每日最大的爱好就是去听市面上稀奇古怪的江湖轶事，说到此处，她满怀期待地询问林以渝一路前来有没有遇到什么奇事。

他们闲聊的途中，花宴宫好奇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立即放下，可怜兮兮地吐出一小截被烫红的舌尖，什么味道也没品出来。

阳夫人的话语轻柔而没有压迫性，却不知不觉间将抓捕杀人犯的责任推给了留宿于此的客人，偏偏又让人碍于脸面或是回报都难以轻易地拒绝。

林以渝瞥了一眼惊讶到面色迷茫的花宴宫，丝毫没有动摇地直白地问道：“城内其余人都选择了自保，你为何敢让我们两位陌生男子进屋？”

热气腾腾的好茶被佣人端上了长桌，与冷清的外界截然不同，散发着温暖又安心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