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随（一）(2/5)

周朝俯低身子，扎稳根基，手下运球不停，眼睛直gg盯着面前人。突然一个跳起，篮球突破防守，在空中划过一道长弧线。

江灿：“那你记得把李陶卓微信推给我。”

周朝没说有还是没有，只问她：“好学生也翘课？”

江灿捏捏郝星的脸，“先加上微信再说。”

“我没你的微信。”周朝声音听起来y沉沉的，像他此刻的脸se。

橙se卫衣……江灿把目光转向场上，迅速锁定了一个皮肤白皙桃花眼的男生。

一时之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能够感觉到，彼此呼x1相接，声息相闻。

但是同情归同情，当从数学老师办公室出来，发现这节课还剩下30多分钟时，在回教室和上天台中间，江灿果断选择上天台。

“你有李陶卓的微信吗？”

每次到这种时候，江灿都很同情地理老师。

身旁人群又传来一阵叫好声。

周朝眉间y郁浓重的似乎能滴水。

隔着重重人群，虽然江灿不敢肯定他是在看自己，但是她还是冲周朝小幅度挥挥手。

数学老师大概四十多岁，哪里都好，唯独喜欢絮叨。

一步。

如果说桃花眼男生像是天生带着三分笑意，看着就和善。周朝不苟言笑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凶狠。

周朝向这边看来。

但是……江灿仔细闻了闻，确信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烟味。

直到补习班结束，每天晚上同学们都能看到一个戴着黑围巾的男生，蹲在树下ch0u烟或者打游戏，偶尔没什么表情地掀眼皮朝门口看一眼，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她退后两步，歪头看了看，“好看，送你了。”

周朝一半侧脸藏在y影里，轮廓分明。他仰头吐出一gu烟，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的x感。

郝星好奇，拽着江灿往人群里挤。郝星踮脚奋力往前看，手下不住摇晃江灿手臂，“灿灿好像是那谁诶！”

“唔。”周朝无意识地偏头蹭了蹭围巾，心不在焉地答应。

江灿也忍不住要骂人了。她没想到周朝这么恶劣。

“是。”

三月，天气渐暖。草长莺飞。

江灿问郝星要不要李陶卓的微信，她可以问周朝。

江灿很快沉浸在数学的海洋里。下课铃响起的那刻，她刚好写完最后一道题最后一问。

仿佛路灯下等她放学的男生，只是江灿曾经的一个幻觉。

郝星正和旁边nv生低头窃窃私语，热烈讨论哪个男生最帅。那个nv生说周朝，郝星坚持认为穿橙se卫衣的男生最帅。

后来据传说，补习班在的那条街，晚上会有向学生要钱的小混混出没，特征就是染了紫头发，喜欢戴黑围巾。

江灿伸手抢过周朝的烟，直接摁灭在窗台上。

而且，她似乎听到周朝笑了一声。很轻，像是从喉咙里b出来。

球场上战况愈加激烈。

t育课，老师让同学们自由活动。

盈盈于睫，似嗔还娇。

重度面食ai好者江灿，眼睛刷就亮了。

上午最后一节是地理课。

江灿回过神来，无奈扶额。

离得近了，江灿甚至能听到周朝的呼x1声。她闻到周朝身上烟草味和洗衣ye混合的味道，泠冽特别。

忽然，不远处篮球架旁传来一阵欢呼声。

围巾很软，感觉像是羊绒的，密不透风，很暖和。或许是江灿刚摘下来的原因，周朝总觉得围巾上还沾染着江灿的t温，挥之不去。

老师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台下同学埋头刷自己的题。偶尔老师讲个笑话，班里只传来零零散散的笑声。

江灿心里感觉今天的周朝格外异常，但是为了郝星——

江灿想了想，“要不要喊上李陶卓和郝星？”

江灿没再追问。

突然，江灿又x1了x1鼻子，诧异道：“你晚上喝酒了？”

手感真好。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江灿在周朝不远处坐下，埋头开始读题。

江灿以为他没听到自己说话，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你有李陶卓的微信吗？”

而且他皮肤足够白。一般男生穿橙se很容易显黑，但是他穿着却只感觉整个人更加耀眼。

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在场边蹲守已久的桃花眼跳起接球，转手远投三分。

年级主任要求大家“新学期，新风貌”，严查学生仪容衣表，周朝被迫剃成了寸头。这会他为了活动方便，只穿了一件黑se卫衣，袖子挽到小臂。

只见篮球架下，周朝接过队友传来的球，一个利落转身晃过对面防守的男生，弹跳而起直接扣篮。

因为零班同学几乎都会选择理科，所以地理课在零班这个重点中的重点班，几乎上成了自习课。

没想到，周朝愣了一下，居然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或许是郝星晚上的话g起了江灿一些回忆，或许是她出于多年邻居情谊，总而言之，江灿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围巾，踮脚，抬手，绕在了周朝脖子上。

就算李陶卓本人经历再传奇，她现在也不想再听郝星念叨第三遍，有关李陶卓的种种“光辉”事迹。

球顺利入篮。

“嗷！！！“郝星更激动了，她在江灿耳边小声尖叫：“好帅啊好帅啊好帅啊！！！”

周朝偏头看江灿，在手里转笔似的转着那根烟。

郝星和江灿手挽手在c场上绕圈，江灿一边听着郝星叽叽喳喳地跟她讲她爸和她妈昨天是如何在家里秀恩ai，一边放松视力，努力往可以看到的最远处看。

有时候课间江灿抱着作业上楼去办公室，能碰到周朝和一帮男生笑闹着下楼。两个人在楼梯间擦肩而过。

对面似乎是知晓周朝实力不容小觑，两个人sisi盯住周朝，无论周朝如何跑动，总会有同学专门跟着他。

在从c场回班的路上，在下一个课间，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一直到第二天，江灿都在听郝星碎碎念。郝星对桃花眼念念不忘，行动力拉到了最高，迅速收集了一堆关于桃花眼的八卦。

现在江灿不仅知道桃花眼叫李陶卓，是美术生，还知道这人转学来的第一天，就因为上课睡觉，被年级主任亲自拎出去罚站。但是本人毫无感觉，甚至涂了一张主任发火的漫画，据说颇为传神。

江灿已经很久没和周朝说话了。

“！”

但是……

江灿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走吧，天好冷，回家。”

“一点。”周朝头一次感到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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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灿走到自己的老位置坐下，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她计划用半个小时写完手里的数学卷子，还可以提前两分钟，去食堂吃午饭。

江灿伸懒腰，招呼周朝：“吃饭吗？”

江灿想，“灼灼一支桃，粉yan天然好”，名字确实很配他。

看起来桃花眼似乎和周朝很熟，两个人是一队的。他看到江灿的目光，侧身凑到周朝耳边，笑着说了些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

偶尔两个人眼神相碰，也是各自滑开。

“能不能推给我。”

他嘴里咬着那根烟，挑起一个冷笑，含糊不清地问：“看上了？”

猝不及防被呛个正着，江灿不停挥手驱赶眼前的二手烟，她从来没接触过浓度这么高的尼古丁烟雾，江灿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被数学老师喊走的时候，江灿就猜他要问奥赛准备的事情，随手从桌上拿了张数学卷子，还顺便揣了笔和打草纸。

江灿做题看起来十分……爽。江灿手里的卷子是学校统一发的，这种难度于她而言，似乎用不上打草纸，只要在试卷上列出关键公式，江灿基本上都可以心算出结果。

看起来倒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b蹲在路灯下ch0u烟更像高中生。

桃花眼笑了一下，和周朝击掌庆贺。

周朝沉默地看着她，手指间着的烟静静燃烧。

新学期回到学校，他们俩又回到了互不认识的关系。

新学期开始。

江灿在校门口和他们碰头的时候，李陶卓已经到了。江灿敏锐地发现，郝星和以往不同，头发重新绑过，

一双眼睛眉目含情，又长在那样一张脸上，无怪乎郝星一见钟情。

一般男生剪完头发后，颜值都会忽然降低，但是周朝剃了寸头，反而让他去掉了杀马特的气质，整个人帅得清爽又凌厉。

江灿0出手机，给郝星发消息：“午饭，有桃花眼，速来。”

围站在场边的学生越来越多。江灿眼神轻扫，发现其中绝大部分都是nv生。

周朝表示没意见。

江灿：……

周朝轻轻点头。目光沉沉，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说着，江灿感觉到一gu二手烟雾，迎面扑来。

江灿想到什么。她走过去，蹲下身，用自认为最温柔的声音，问周朝——

“对哦！”郝星转眼又兴高采烈起来，她抱住江灿胳膊，“灿灿那就拜托你了！”

看到他还准备点着，江灿忍不住瞪了周朝一眼。

江灿听说，乐不可抑。

适合镇宅。江灿突然想。

周朝：“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面馆很好吃。”

江灿扬了扬手里的卷子，“来做题。”

轰隆一下，周朝瞬间觉得，心里原本胀满酸痛的地方，被通开了。他不太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但是嘴里叼着的烟变成了单纯咬着玩。

周朝抬手，和队友击掌庆祝。

周朝垂眼看眼前的nv生。

额头饱满，鼻头小巧，脸颊旁垂下几缕不安分的碎发，毛茸茸的。她正认真的一圈圈往自己脖子上绕围巾，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此刻紧张。

“那我晚上加你微信。你微信是你手机号吗？”

江灿莞尔。

江灿摇头：“没有。郝星想要。”

“咳咳……咳咳咳……周朝你有病啊！”眼角余光里，江灿看到周朝坐直伸手，似乎是想拍拍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手伸到半空停了一下，他又重新靠了回去。

向来作风豪爽的郝星星同学，这次居然扭捏起来，“啊……这样好吗……”郝星纠结得脸都皱成了包子，“会不会很多nv生都加他微信哇……”

周朝：“食堂吗？要不要吃点儿别的。”刚刚喷了人一脸烟，现在周朝想做点儿什么事情补偿。

但是江灿不知道，她那一眼在周朝看来，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江灿放下笔，迅着烟味转过拐角，刚好碰到周朝一手夹着烟，靠坐在墙角出神。

但是周朝还是缓缓放下了打火机。

周朝最近挑染了紫se，黑围巾中和了紫se的非主流，显得周朝整个人神秘又冷峻。

江灿又趁机捏了两把郝星的脸，满足地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