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公主智计谋生路(2/8)

她闭上双眼，想像宋仁炽对她微微一笑，00她的脑袋，道：「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现在，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记住，不论如何，青莺都是大哥最引以为傲的妹妹。」

盘子前驻足，这盘子只要细一看，就能看见上头被修补过的痕迹。

宋青莺蹲了下来，随手捡了块看来好使的石子，开始刨起土来。也不知大哥埋得有多深。

她从腰间掏出一小团摺好的纸，里头放着毒害二皇子时所剩无几的毒药，也不知这样的剂量够否，但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虽说直接服药也能达到效果，但宋青莺觉得，毕竟都要si了，前朝的公主，必须si得t面，要服毒，她认为，没有酒不行。再来，她现在穿的男子衣裳早已变的又脏又破，第一个就不过关。

「大哥替你把酒埋这儿了！你知道为什麽要埋在这棵树下吗？」宋仁炽左手扶着铲子，右手擦着汗水，用炯炯有神的双眼看着宋青莺问道。

宋青莺似懂非懂地望着宋仁炽，缓缓点着头。

日头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愈来愈大，愈来愈烈，宋青莺大汗涔涔，双臂酸软，但当她总算挖出了那坛酒後，即使腰板僵得直不起来、双腿因蹲跪太久而麻木，她也不当一回事，而只是感到十分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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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青莺即使不是很懂，仍然眉开眼笑地点了个大力的头。

李林向白翰德提出他的想法，道：「丞相大人，我想在京城从军。」他其实是想成为御林军的，燕国的御林军是直接听命於燕王的，而只要成为御林军统领，就有与燕王单独相处的机会。

随後，她在一颗树g弯曲变形，但却粗壮高大的树前停了下来。

宋青莺慢条斯理踱到院中，细细打量每棵树，企图想起那坛nv儿红究竟埋在哪儿。

他感到茫然无助，如今双亲皆身赴h泉，他没谁可依赖，只想起在父亲的遗t身旁，有一行以血书成的字：「找白丞相」。

李林於是在夜幕逐渐低垂时，终於带着李yan找到了丞相府。

李林一直等到官兵搜刮完他家的财务并整队渐行渐远後才奋力推开把他闷到快窒息的床板，并带着李yan从中爬了出来。

「大哥希望，青莺以後也能像这棵树一样，不论遇到什麽风雨，都能坚强的挺过；不论身边是否有人支持你，你都能相信自己，勇敢做自己。」宋仁炽笑容俊朗明亮，尤其yan光照下来，好像在他面庞镶上了金边，好看极了。

「哐啷」一声，酒尽，白se的瓷杯从她手中脱落，宋青莺，这个前无古人，後也不会有来者的生命最坎坷的公主，跟着这白瓷杯一起，那样轻易的，就碎了。

他在姓氏「李」上加上一撇，化名「季林」，以便日後的生活，而李yan则是白翰德亲自为其更名为「白玉yan」。

她这一生，用毒酒杀了两个人，而她自己最终却也将葬送在毒酒之下，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

最後，她替自己化了个净而美的妆，满意地走到窗边望了望，再过两刻钟便是午时，她得赶在官兵来带她上刑场之前，完成一切。

她依稀记得，从前她大哥替她在这院里埋了一坛nv儿红，等她出嫁之时再挖出来喝。她今生是等不到出嫁了，但挖出来喝她却办得到。

李yan立马放声大哭，不过五岁上下的孩子就这麽被哥哥连拖带拉的逃离现场。要是被人发现他们没si定会惹来杀身之祸，李林连忙让年幼的弟弟赶紧闭嘴。

而这儿，成为我的归天之地真是再好不过了。想着，她唇角的笑意更深，像是忽然参透了什麽高深的道理，她觉得心中拨云见日、平静而安详。

白翰德是在第二天要出府上朝时才看见李林和李yan的，而李林一看见白翰德脸上欣喜的神情，就晓得他们找对人了。

季林先进了守城的军队，并在一次刻意制造的「意外」当中，在燕王

白翰德沉y了片刻，道：「林儿志向远大，叔叔可以理解，你一定要成为让你父亲骄傲的男人。从军好啊！能为国家效力，让叔叔想想，帮你寻个机会。」白翰德真的是忠心过头的忠臣，而他也从来没怀疑过李林从军的动机。

放心。她在心中想着。母后、大哥，我即使自我了结，也绝不让别人来羞辱我。

她还记得，当初宋仁炽的话。

她想着想着，眼角一滴泪终於还是挂不住了，伴着终於溃堤的情绪，无数颗泪珠子顺着她白皙的脸庞滑下，一生要强的她，除了婴孩时期与幼年期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哭了。

紧接着，宋青莺到先后的衣橱，挑了件华美但无刺绣的雪白素衣，自个儿更完衣，又做到梳妆镜前重新给自己疏了一个jg致的发髻，而後感叹道：「大哥，果然我梳头的技术还是不如你啊……」

彼时的她，约有十来岁吧，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她回道：「为什麽呢？大哥，这棵树的树g弯弯的，一点也不漂亮，而且别的树都会开满花，只有它，只开一点点，我不喜欢！」

但最可笑的是，她将他当作这一生唯一的挚ai，给他毫无保留地真心与信任，而她最後终是信错了人，她输给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实在是太可笑。

宋仁炽温和地道：「这样，青莺还喜欢这棵大哥选的树吗？」

他牵着弟弟推开了门踏进院中，浓浓的血腥味抢先窜入他的鼻腔，随後，他的父母、郑伯、以及府中众人惨si於刀剑下的身影映入眼帘。低头，他和李yan正立於血泊之中。

次日的晨光很快透过窗口爬了进来，宋青莺很久没在这麽舒适的床上睡过了，心中满溢着喜悦，或说，临si之前的片刻宁静。

从军固然好，有得吃又有得住，而李林的身手也是确实不错的，他从小就ai打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从军就没机会为父母亲报仇了。

两兄弟被白翰德吩咐人隐密的带进了丞相府，并先给他们些食物、漱洗等等，等白翰德上朝回来，再行处置。

她在房中找了个小小的白se瓷杯，据宋仁炽的说法，这是她母亲生前偏ai的杯子。

李林也不想让白翰德为难，他一心想着报仇的事是不会让白翰德看穿的。

小小的白se瓷杯，放在深se檀木几上，屋廊道中央，炽热的yan光直s下来，洒满院前草坪，绿油油一片，几棵大树的影子打在青绿青绿的画布上，画出了更深的绿，鸟儿啁啾鸣啭，不时几只蝶飞过，点缀着夏意，这大约将会是她一生最後的美景。

宋仁炽笑着00她的头，道：「是吗？青莺不喜欢？大哥倒觉得挺好。你看啊，你刚才说这棵树的树g弯弯的，那代表它曾遭受强劲的风吹雨打的缘故，而它坚强的存活下来。你说它花开得少，可它并不因这样就不继续开花，代表它不会在意世俗的眼光，而且懂得如何欣赏自己。」

她还记得，她小时候打破了这个盘子时，父王是如何大发雷霆，要罚她在茫茫大雪中跪到天亮，而大哥又是如何替她顶罪，最後在双膝上落下一辈子毛病的。

宋青莺站在这棵长大了不少也粗壮了不少的弯树前，喃喃道：「大哥，对不起，是青莺不能回应你的期待。这样的强劲的风雨，青莺再也忍受不住了；身边唯一仅剩支持我的人，也替我牺牲了，青莺再相信不了自己了。」

她尽情的大哭了一场。

宋青莺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那杯nv儿红。

她唇角g起一抹苦涩的笑。

还缺了酒。

李林觉得，父亲的这个朋友真是够意思，他竟然要收弟弟为养子，不过白翰德告诉他们，一次收两个养子实在太醒目，而李林年纪也可以照顾自己了，他想，不如自己去从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