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莺啭无声彻夜寂(2/5)

张兆在一旁道：「王上，叹大气触霉头。」

陈墨良停下，又走了回来，问道：「王上有什麽要带给姑姑？」

「姑姑，这个送您。」陈墨良吃完了糕，从怀中掏出了两幅卷轴。

白玉yan浅浅一笑，道：「本王可有荣幸替尔父主持冠礼？」

陈墨良行礼，边道：「那麽侄儿告退。」说着就要退下。

她招了招手，秋菊端着一盘绿豆糕走了上来，宋青莺接过盘子，放在陈墨良面前。

他惜字如金，非必要几乎是不说话的，和其他孩子b起来，确实太不活泼了点儿。

不过宋青莺能看出来，他现在紧张的等着她的答覆。

白玉yan回过神来，发现宾客们全看着他，陈墨

「罢了，离你冠礼还有一小段时日，你自己再想想吧。」白玉yan最後放下瓷杯道。

陈墨良道：「多谢姑姑。墨良还有一事。」

陈墨良听完琵琶之後离开了，宋青莺又吩咐秋菊给他包了剩下的绿豆糕回去，挥着手望着他离去的颀长背影，感叹他真的是长大了。

张兆用手肘撞了两下他。

「姑姑，墨良要二十岁了。」陈墨良到了宋青莺院中，偎在案边道。

白玉yan举起手来，赶忙道：「等等！」

陈墨良点了点头。

宋青莺即使不明白陈墨良的想法，但他本来就是个令人难以捉0的x子，所以她也不再追究，写道：「好。」然後笑着0了0陈墨良的脑袋。

加冠前，由宋青莺亲自替陈墨良挽髻，他如瀑的墨发垂至腰侧，被宋青莺轻柔的撩起，白玉yan望着她，她的身段似是b之前更加成熟yan美三分，隐藏许久的韵味像美酒一般愈陈愈香，她举起手来，将陈墨良的黑发聚束於头顶挽成发髻，她的衣袖滑落，玉般纤细的上臂露出，他就要被迷了心神……他真的是太久没见她了……

那白玉yan又能如何？

这次去旧楚地界，大概他就会明白他的父母早已离世，宋青莺即使不忍看他伤心，但她也明白，她再也瞒不住他了。

白玉yan再次大大叹了口气。

既然燕王杀他全家，那他们也要灭了燕国王室。

他看着陈墨良，他泼墨般的剑眉、陶塑般的鼻梁和下颔，微抿的薄唇，深不见底的双眸，真画一般的人儿，想着自己若能和宋青莺生个儿子，应当也会和眼前这个翩翩公子一般。

白玉yan真的感到心力交瘁，左右为难。

白玉yan道：「那好，就这麽定了。」

陈墨良的冠礼，因其为殉国的忠良功臣之後，加之为皇后养侄，因而行得特别盛大。

陈墨良低下头，哑着嗓子道：「侄儿父母未归，侄儿的冠礼原应由父亲来主持……可……」

陈墨良默然。这并不合礼数，况且，若他的冠礼由王上行之，或会被有心之人嚼舌根，说他想攀附皇子的地位。

宋青莺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她提笔在案上白纸上写道：「自然。」

白玉yan已经期待这一刻许久了。

希望陈墨良能说服宋青莺来观他的冠礼，这样他或许就能见她一面了。白玉yan暗暗想道。

宋青莺笑着接过，觉得这个孩子真是贴心，她最近在g甚麽事儿他都会注意到，每次带礼物来还不知为何都要带两份。

白玉yan让小张拿来一幅卷轴，腼腆地道：「这是前阵子本王刚得的字画，你说青莺最近在研究这个，本王想着她可能会喜欢，你替本王送去吧！」

他的冠礼是一生中这麽重要的大事，宋青莺当然要出席。

陈墨良点点头。

一起去。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到南方静静心，养养神，确实不错。但这孩子怎麽突然这样问？

「您要不要一起去？」陈墨良问道。

宋青莺继续望着他。

「总有一日，姑姑会释怀的。」陈墨良仰着头，语无波澜、面无表情地道。

陈墨良睁大了眼，他的面上难得出现了一些变化，好一会儿，问道：「和平与长安，是旧楚地界吧？」

既经卜筮，今日良辰，宾客皆至，引至宋家宗祠。

「是吗？她依旧没有原谅我。」他摩挲着手中的瓷杯道。

她之前最常弹琵琶时是在楚国做贵妃的时候，她要弹给楚王听，但现在她弹琵琶，主要是弹给自己听，故而弦声反应心境，显得b年轻时更为悠长平静，但也更加忧伤。

宋青莺知道，他从小ai吃绿豆糕，是因为他爹陈润雪喜欢，他从小ai听人念话本子，是因为她娘姜倾枫喜欢，他现在虽然习武，但偶尔也喜欢听听琵琶，宋青莺欣慰的想，这是因为她喜欢。

白玉yan又道：「等你行完冠礼即可入仕，本王打算封你为平安王，摄政管理和平与长安，你意下如何？」

张兆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他。

老规矩，就是别让宋青莺知道那是白玉yan送的东西，不然她肯定不会收的。

宋青莺提笔写道：「极好。」

为何推翻了宋家却又留其祠，完全只是因为白玉yan不想再伤宋青莺一分一毫，哪怕只是她的祖先。他甚至将她大哥也供奉上了，但要他供奉她父亲却是不能，毕竟杀父杀母之仇是不共戴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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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还盘算着，经过此礼，陈墨良或可算他半个儿子，要是以後他真的不幸无後，也可让陈墨良继位，相信宋青莺是不会反对的。这次派他去管理和平长安，也算是为未来继任的磨练。

而今，人也杀了，仇也报了，连皇帝都当了，宋青莺恨他，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活该。

「是。」陈墨良接过那卷轴，白玉yan在他身後喊道：「记着，老规矩啊！」

张兆悻悻然闭嘴了。

其实他又何必问呢？

兄长为了他走的是血铺成的路，他在丞相府养尊处优的长大，有什麽资格要求季林不要去报仇呢？

「你也要二十岁了，你想谁来行你的冠礼呢？」白玉yan问道。

他一直是这样的孩子。

她无事时就弹琵琶，偶尔开发一些别的兴趣，b如画画啦、刺绣啦等等，最近喜欢习字，因为她和人g0u通时一直在写字，她突然觉得，很想把字练得和她大哥一样好看。

他面上终於有了很淡很淡的笑意，道：「多谢姑姑。」

白玉yan苦笑两声。

白玉yan瞪了他一眼。

她最後弹了一曲琵琶给他听。

陈墨良似在琢磨着如何开口，停了会儿才道：「姑姑能不能来观墨良的冠礼？」即使是这样的话，陈墨良说着依旧是一贯的语无波澜、面无表情。

日思夜想了这许多年，他终於可以再见她一面，即使只是远远的瞧上一眼，他也觉得非常满足。

她看见陈墨良的面庞微不可察的亮了亮。

陈墨良边走边挥了挥手。

白玉yan微微一笑道：「没错，正是你的故乡。你愿意去吗？」

「王上说，等墨良行完冠礼，即封平安王，摄政管理旧楚地界，和平与长安。」陈墨良平静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