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我喜欢你(2/8)

凌潇扑哧一声笑了:“几乎一字不差。你说可不可以去评选最不走心的求婚?”

合照、情书、大头贴、大小不一的便签纸小纸条、一起看过的电影票票根、出去玩时留下来的车票、逛街时买的小玩意、宁谦零零散散送她的各种小礼物……

“那这个弟弟呢?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溪溪,你和那个弟弟,你是在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喜欢上了他,你不用觉得可耻。他呢,是明明知道你是谁,还是没忍住喜欢上了你。19岁的小男孩,这样的感情,挺珍贵的其实。你不是以前也说过吗,ai情其实是挺稀罕的一件事,不是每个人都能摊上。说真的,如果不是牵涉扯到你们之间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又隔得那么远,我都想劝你冲一冲了。当然,你别真冲啊,我就是表达这个意思。”

“因为什么?”

“这小王八蛋!”凌潇骂了一句:“我当时就觉得他看你眼神不对劲。但我寻思着咱这个年龄段的nv的不正是在小男孩眼里魅力四s的时候吗?就没当回事。大意了。”

阿姨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淋sh了,鞋底还沾了泥,会把汽车弄脏的。你先走吧叶小姐,我等公交车就行。”

自那之后,两人开始熟络起来,并很快变得形影不离。凌潇发现自己的新交的这位好朋友b表面看起来还要好。她个x平和大方,情绪稳定,重感情,共情力强,且聪明、有原则。是最好的朋友人选。但她也发觉叶临溪是真的不开心。她的不开心不是情绪曲线里时而下沉的低谷,而更像是一大片厚重的不依不饶的y影,分分钟钟如影随形,以至于凌潇有时觉得她只是在勉力维持正常生活的假象。她直觉好友的不开心后面有一个b二十岁nv大学生的寻常烦恼都严重得多的原因。她问过几次,叶临溪没有正面回答,便没再追问。

“嗯。”

“叶小姐,你弟弟没跟你一起啊?”

他那么那么好。是她在最好的年纪ai上过的最好的人。

最后一个字后面是一个逗号,逗号之后却没了下文。

“没有。”

“所以,那次咱俩在外面喝酒,去接你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你初恋男友的弟弟?”

回到家,从包里拿出手机时,顺便看了下微信。

“好着呢。我出门前看天y得挺好,担心下雨,就没带出来。”

“天呐,你这都叫什么事啊?”凌潇擦掉叶临溪眼角的泪水,伸手抱住她:“你也是够能忍的,这么多年一个字都不说。叶临溪,有你这么跟人当朋友的吗?什么事都一个人y扛着,没义气。”

那天接到叶临溪捉j在床后打来的电话,凌潇狠是担心了一下。等见到人,发现她虽然伤心又愤怒,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崩溃,才放下心来。

大学四年,叶临溪婉拒了所有人的追求。她和恋ai的唯一关联就是听凌潇和江忆容向她倾吐恋ai烦恼。毕业那年,她终于交了一个男朋友,在一起没满一个月就分了手。之后又陆续谈了几次恋ai,长则几个月,短则几天。直到被刚刚搬到本市的陈争锲而不舍地追求,一年后两人在一起,终于有了一段相对长期的关系。

叶临溪含混地应了一声。

“小狗还好吗?没有跟着你一起出来啊?”叶临溪笑着找话题。

叶临溪忍不住又笑:“都想。”

“哎。”凌潇忍不住用笔敲了敲桌面,小声问:“没事吧?”

“怎么样?有没有睡过?活好吗?”

叶临溪点了点头:“嗯。”

第一场秋雨落下那天,叶临溪在下班路上碰到了那位拾荒的阿姨。阿姨提着半满的塑料编织袋,正站在路边等公交车。

可现在……

她一样样拿起,挨个打量。她反复地看那些照片。相纸有些褪se,却丝毫未损及照片里宁谦的容颜。他和她记忆里从未忘却的脸一样yan光帅气,一样鲜活美好。

叶临溪去书房找来影集,把相片一张张放了进去。她看着宁谦神态不一的笑脸,忍不住一直弯起嘴角,同时,眼泪也禁不住不停往下掉。

“嗐,这有什么可笑的?”凌潇探身拍了拍她:“感情不就是没法控制的事吗?按部就班jg打细算的那叫做生意。还有,在那种永远理智自控、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恋ai和婚姻都绝不能影响他人生计划的自私鬼身上浪费过青春b你这丢人多了。”

叶临溪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哦,他走了。”

叶临溪眨了下眼代替点头。

凌潇唏嘘了好一会儿,终于放开叶临溪。

她把箱子抱到地上,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一层层翻看。

纸箱内侧上方贴了一张便签纸,是顾让的字迹:姐姐,这些东西是属于你的,哥哥肯定也希望由你来保存。姐姐,

她声音很轻,简单的几个字听起来却有些严重。她好像不是在说此刻不开心,而是永远都不会开心了。

“因为他向我求婚了。你猜他是怎么说的?”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哪是一个人啊。你不是一直都在我旁边吗?还有我爸妈,还有容容……”叶临溪笑着说。

“你和肖东川怎么了?”

“我看着就感觉应该不错,肯定b陈争强。长得就b他强几百倍。哎,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外貌协会啊。他哥是不是也很帅?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不过,他家人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别说是爸妈了,就b如咱俩,如果你急着去找谁在路上出了事,我估计都会恨si那个人的。但那个恨是因为我失去你的痛苦转化而成的,不代表那个人真的做错了什么。这些道理你肯定自己心里也清楚,只是需要时间去接受。你这个人吧,看着跟谁都挺好,其实难得动感情,一旦被你纳入自己人范畴,只要不触犯你底线,你就是无条件地对人好。我有没有说过,这么多年我爸妈都没你这么惯着我。所以这么难走出来也符合你的x格。更何况你那个初恋男朋友听起来确实是挺好的人。”

和顾让的聊天对话框已经沉到了下面,除非特意下划寻找才能看到。

“不开心正常,我也不开心。那些每天都特开心、看到什么都兴奋的人我觉得才奇怪。”

她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悲伤外露。

“你这人!能不能别这么敏锐!行吧,反正本来也打算今天晚上约你出去喝酒时跟你说的。现在正好顺便了。我和肖东川彻底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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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一次学院活动中她们又结识了江忆容。二人组变成三人小队,友谊一直维持到现在。

“不开心啊?”凌潇又看了看她。

叶临溪在她旁边停下,降下车窗玻璃要捎她一程。

她真的栽在了这对兄弟手里。他们又都太好,她无法因ai生恨,无法利落抛诸脑后,只能念念不忘着,任痛悔、无措、遗憾在心底堆积。

叶临溪倒是平静了很多。她靠在沙发上,脸上遍布未g的泪痕。

叶临溪想了想:“如果你不愿意嫁给我,我就得和别人结婚生小孩去了?”

她已经足够幸运。

“对啊。这一下雨就算入秋了,以后天就越来越冷了。”

叶临溪也笑了:“烂人。她明知道你不打算结婚生小孩,可能是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了吧。你怎么说的?”

叶临溪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想谁?哥哥还是弟弟?c,这么问听上去好变态。”

“嗯,今天有点冷,淋了雨容易生病。”

上次回家时妈妈问了几句,到今天被拾荒的阿姨问起,这中间,叶临溪都没再

“哦,对,你刚才说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凌潇盘腿坐在沙发上:“我觉得弟弟这次过来说得挺对,你确实不应该再怪自己了。当年那个事,哪怕是当时你俩真的在吵架,然后你情急之下说了什么气话,b如诅咒了他什么的,事后出了事你怪自己都勉强说得过去。可事实是,那完全就是一次意外。你又不是神仙,当时不可能提前知道然后想办法避免,这些年自责内疚也没办法补救。溪溪,你只是太伤心了,但又不知道该怪谁,所以拼命怪自己,一直在自我惩罚。但就算是真的犯了错,这样自我惩罚了十年也差不多够了。”

打开纸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明显折痕的照片。深绿se的樟树下,她和宁谦在稍显模糊的画面里对着镜头笑着。是上次在顾让的行李箱里看到的那一张。

几天后,叶临溪收到一个包裹。

“没关系,我的车子也该洗了。”叶临溪下了车,帮她把编织袋和雨伞放进后备箱,打开门,让她上了车。

ch0u噎不再连续时,她开始说话。一字一句,把那个“不开心”的原因、把十年来堵在x口咽不下也吐不出的心事一一吐露。

叶临溪回过神:“没事。”

叶临溪笑着靠在凌潇肩上:“我很想他。”

她把乱七八糟的头发拂到脑后:“是不是挺可笑的?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我和他也差了整整八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行了,先别多想了,你现阶段的任务是熬过失恋最痛苦的这个阶段。这次换我陪着你。其实弟弟来这一趟,对你来说可能也是好事。有些事一直不说,其实是因为心里一直没能接受。他突然跑出来,把以前的事重新翻出来,难受肯定难受,但另一层面上也算是b着你去面对和接受那件事了。”

阿姨有些拘束地坐在旁边。

她把影集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拂着宁谦的脸庞。

她想,原来说出来真的有用,只是“说出来”这一看似简单的举动却是那么艰难。它需要时间,需要力气,需要亲手把早已长进r0u和骨的疮疤狠狠掀开、把脓血从伤口一层层刮除的决心和勇气。

“走啦?走去哪儿了?”

叶临溪哭了很久。

心脏突突地疼痛着。很疼,却也跳得很有力。

“宁谦出事后,他妈妈应该是太害怕小儿子再出事,对孩子管得特别严。他不想让妈妈伤心,一直强迫自己尽量听话,可能是因为长期这样吧,x格上有些别扭。b较完美主义,什么事都得做到最好。有事闷在心里,一句话都能自己别扭半天,不习惯表达真实的感受,非得拐着弯地说。”叶临溪想到顾让闹别扭时的表情,忍不住想笑,鼻子却有些酸:“平时好像也没有能说心事的朋友……”

叶临溪看了眼窗外,觉得整个世界忽然变得无b萧瑟:“嗯。一层秋雨一层凉。”

叶临溪手抵着太yanx,歪着头笑。

想说却未说完的话语让叶临溪心口发堵,好不容易消肿的眼眶又变得酸热难忍。

“去上学。开学有一阵了。”

“唉,你不能老想这个。”凌潇叹了口气:“很多事情是你控制不了的。溪溪,你这么想,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和你的关系,所以对这样的结果他b你更有心理准备。”

“哦,难怪上次在你们小区也没见到他。那得等再放假才能回来了吧?”

叶临溪感觉全身脱力,她努力咬着牙慢慢舒了口气。

“嗯。他真的很好,特别好。”

凌潇听完,一脸惊讶和怅然地看着她。

叶临溪笑了笑。片刻后,她脸上的笑隐去。她抿紧嘴唇,x前微微起伏:“嗯,不开心。”

他终于不再是她心里的鬼,不是她无法愈合又不敢触碰的伤口。他是她曾经的恋人,是她此生ai上的第一个男人。他们深深相ai,却不幸彼此失去。他永远年轻,永远在他的心里占据一方天地。

“好。听你的。”

“我说祝你新婚快乐,大老远的我就不给你随份子了。”

虽然心口剧痛、疲惫不堪,可长年梗塞拥堵的呼x1却像是变得畅快了一些。

了一下。那样悲伤落寞的神情,她从没想过会出现在这样一个nv孩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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