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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又觉得这一年的日子有盼头了？”
秦行之回过神夹了一筷子菜，喂到清霁面前，语调没什么温度：“错哪儿了？”
突然起身的清霁一下没站稳，重重晃了下身体，秦行之勾出胳膊极度优雅，给了清霁一个支点。
“老陈——”
秦行之接着说：“我要结婚了。”
清霁为他侍弄。左右脚更换时，清霁也随着他摆动更换着半跪的膝盖，大片的白色胸脯随睡衣的v字领里透出来。
从那扇哥特式大门出来，仿佛世界被劈成两半，白色的城堡装潢搭配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坪，又是极致的明亮。
清霁沉默下来，随后解释说：“我今天回来的有点儿晚，没来得及洗澡，一会儿洗干净就好了，没必要把人赶走。”
“这是秦先生早上的吩咐。”
清霁低头没有吃菜，“我下次一定早点儿回来，洗澡，然后等您，放过那些剧团的人吧。”
秦行之靠近清霁，一直手搭上他的椅背，吓得清霁一哆嗦。
看着秦行之开始慢条斯理吃起了饭，清霁终于缓缓松出一口气，紧接着秦行之说：“我哥哥以利亚要回来了。”
清霁：“恭喜秦先生。”
清霁被打得偏了下头，随后坐直身体正色道：“恭喜秦先生，一定能与您的爱人婚姻幸福美满。”
“昨天小清先生犯了错，今天不应该出门，您既然想在外面多逗留，今天应该逛城堡和园子。”
清霁一只手放下筷子，在座位上僵持着一个姿势不再出声。
清霁快步跟上他，坐在餐桌前为秦行之夹了两道菜。
他厌恶在那张床上午休，更因为他要把困意积攒到一起，争取晚上沾床就睡，这样秦行之大概率回放过他。
秦行之依旧慢吞吞咀嚼完，问他：“你觉得可以离开我了，对吗？”
清霁被灯晃着了眼，拧着眉头干脆闭上了眼睛。
清霁在清晨听见门咔哒一声响后微微蜷了蜷腿，像躺在棺材板上的睡姿轻微松懈。
卧室里的地毯柔软，脚踩上去听不出声响。清霁努力去嗅闻到底是谁，直到alpha的岩兰草味道逐渐迫近，他开始屏住呼吸不想再吸入秦行之的气息。
他突然语气凶狠起来，“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我要备婚起码一年。”
因为跟他没有关系，因为很快就会离开。
“为什么回来晚？明知身上有味道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洗？为什么知道我不喜欢闻别人的味道还故意让我闻？”
冷调的白和暗红的灯光交杂一起十分香艳，秦行之别过眼开始厌烦。
清霁快速抽开手，向后轻微退了半步，恭敬地说道：“欢迎秦先生回家。”
但是清霁不能停，清霁得一直走。
这种强大的割裂感让人想要呕吐。
今天依旧没有阳光，白茫茫的天空分外刺眼。清霁看了管家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躲什么？”
秦行之将他搡在床上，“闭嘴，吵什么？”
“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我怕先生不喜欢。”
“求秦先生放过剧团的人。”
秦行之松开手，房间餐厅那头已布好菜，他冷笑了一声走开了。
清霁忍着痛，扑过去就要掏秦行之的手机，秦行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甩开。
清霁来到这里三个月零十三天，他从来没有完整逛过这片私人城堡，就像是小时候去了陌生人家里，只会乖乖坐在安排好的座位上，不会想要观察四周的环境。
整座城堡没什么娱乐设备，这是清霁被抓来城堡第二天就发现的事情。
清霁抿着嘴，半天微笑着说：“谢谢先生夸奖。”
秦行之只要上班不需要他伺候，清霁就可以出门去剧团排练芭蕾舞。
这一番下来他也没了睡意，这个房间里有着浓重的岩兰草味，生理性的不适翻涌，他只想离开。
清霁没什么表情，“好的，秦先生。”
喉头间半天没吞下去的口水呛得他不断咳嗽，紧紧攥着被子直到指尖发红才松开。
清霁听见玻璃杯搁在木柜上的声音，想到每天早晨都喝的牛奶经过秦行之的指间，他就想吐。
“那我玩什么？这里甚至连一个电视机都没有。你凭什么拿走我的手机？”
厚重的铁门，昏沉的红光，是极致的幽暗。清霁不止一次觉得这座城堡里的人会长出来獠牙，会早晚把他的血吸干净。
“打过王者吗？玩过吃鸡吗？去过酒吧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没有一点共同话题。
秦行之的面孔下无疑长着最长的獠牙。
秦行之侧过身盯着清霁，快把清霁脸上要盯出个窟窿。
清霁没有停顿，“恭喜秦先生。”
秦行之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上，“我说我要结婚了。你在发什么呆？”
身体上的疼痛上清霁眼底全是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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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
那天的清霁痛得只能趴着睡，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到处找自己的手机，秦行之说这里什么都有，没必要带手机。
秦行之咬牙切齿地说：“你让我操，我还不爱操，懂吗？”
“嗯？清霁。”
只是不多时门又被谁推开，吓得清霁立马不再有动作，做出一副均匀呼吸的样子来，他突然很想吞咽口水，逼在喉咙间不上不下。
“我告诉你清霁，我要你这辈子都住在这个城堡里，主动张开你的腿，让我操你的穴。”
秦行之将菜抖在他的骨碟里，筷子戳进清霁的嘴，冷淡地说：“说敬语。”
“说呀——”
秦行之面露不快，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脖颈，逼迫他仰起了头。
“把剧团里的oga全赶出去。”
来到室外清霁才能通畅的呼吸起来，只是今天没有车来接他。
秦行之看着他含糊不清的说完这句，评价道：“清霁，你知道吗？你说敬语的样子，想岛国a片里的主角，特别骚。”
清霁更是怒气爆发，冲着他大叫：“还是说你是个什么娱乐都没有的怪物？”
清霁抿了口咖啡，往塔楼走去，这里四周开着窗户，能得到这个季节不多的凉意。
秦行之肯定认为自己在临近上班的时候还来给他送牛奶，这是多么惊天动地的感情。清霁咬着后槽牙觉得可笑，这股子劲快要端到明面上来时，秦行之终于离开。
那张脸垂眸时永远清秀，眼睛略微上扬，看向他人时又显出股聪明劲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