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没在府内看到小孩子一时有点好奇”(2/8)
如今他已经知道，邱沉之所以把他找来，是因为白将军的发情期又到了。
骆从野在心中无声地复述。
一只手就在这永无止尽的坠落中遮住了他的眼。
他下午先去了趟步兵校场，又绕道来护卫团找了一趟团长，吩咐他尽快筛选出一批可靠的beta护卫。待一切都安排妥当，白鹤庭正欲离开，却突然闻到了一点龙舌兰酒的味道。
只是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什么情况下会禁止侍从出现在这里，骆从野心知肚明。
眼前是振翅鼓翼的白鹤雕花，房间里溢满了浓郁的龙舌兰酒信息素。他将视线从床榻的实木顶盖上移开，撩开一点床帷，看到了不知在门口罚站了多久的alpha。
黑暗中迸出细碎火星，火钢与火石摩擦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白鹤庭对“性”的认知一直与常人不大一样。
白鹤庭听完，倚在床上思考了很久，让周承北先退下，又吩咐邱沉去领人。
骆从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白鹤庭蓦地恢复了清醒。
“伤疤很丑。”白鹤庭的语气带着不合时宜的郑重，“刀尖应该朝向
他跪在白鹤庭的身上，伸手探入那汗湿的睡袍下摆，自他的小腿一点一点摸到了大腿。
白鹤庭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视野恢复光明的那一刹那，白鹤庭瞬间瞪大了眼。
他一直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的马，白鹤庭看看马，又看看他：“怎么？”
房间里飘散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白鹤庭走到桌边，踮着脚摸到那盏已经冰冷的灯芯草灯，将灯平稳地摆放在了地面上。
西里教的信徒现在已经遍布全国，信教再正常不过，但只有极端的皈依者才会用自残的方式来锻炼忍耐力。
他能感受到冷杉信息素在震荡。
周承北尽出些馊主意。
骆从野回想起被白鹤庭从山洞外“请”回去的那一晚。
这里是白鹤庭的护卫团，他来视察简直天经地义。
待夜幕彻底垂落，白鹤庭才睁开眼，从树上跳下来，唤回了在远处啃草皮的珍珠。
邱沉丢下这两句话，不等骆从野反应，再次加快了脚步。
虽然视野模糊不清，可这里毕竟是自己生活了六年的地方，每一个物件的摆放位置白鹤庭都了熟于心，他没费什么力气，很快找到了点火工具。
白鹤庭的注意力仍停留在那些刀疤上，突然被拽着腰向下拖了一把。
今天无需训练，他便懈怠了一点，让信息素自然释放了出来。团里都是beta，本不应该被轻易发现，没想到会被白鹤庭抓个现行。
他确实心虚。
周遭一片昏黑。
“时间长了就会了。”骆从野答得很是敷衍。
这个人看起来好平静。
“你信教？”他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而后，才迟一步地想起要回将军的话：“今天是休息日，不训练。”
可此刻的感觉却太奇怪了。
他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上衣，又蹲下身，慢吞吞地解靴子。
这下便看不见刀疤，只能看到那双浓墨一样的眼了。
邱沉心中一凛，连忙说：“属下这便启程。”
他将胃中为数不多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最后连酸水都呕不出来。
和四年前相比，白鹤庭的府邸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细观察，就察觉到了异常之处。
骆从野俯身抱住了他。
他用手紧紧捂住嘴，呼吸也一并停滞。
做贼心虚似的。
他从衣袋里拿出一张抑制贴，抬手递向白鹤庭，这回用了肯定的语气：“您不太舒服。”
骆从野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距这个像梦一样的傍晚仅过去三天，将军的副手竟亲自来了一趟护卫团，以秋猎时杀敌有功为名给他安了个将军贴身近卫的名头。
骆从野咬麻了半边后槽牙。
“做不来，就滚出去。喊邱沉来，我换个别人。”他沉声骂完，刚想起身，那帘深绿色天鹅绒帷幔却被人抢先一步一把掀开。
他跺脚探了探虚实，在那枣树的粗壮老枝上原地坐了下来。头顶的枝叶被晚风吹得飒飒作响，夕阳将西边的云彩镀上了一层温柔的粉红色。
白鹤庭不知道他脑子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硬着头皮把那一半枣子吃了，低头看着他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今日早些时候，他带着枢机主教的口谕来到将军府，白鹤庭在寝室接见了他。与其他大臣不同，白鹤庭只有在行动不便时才会在寝室接见他人，若非事出突然又十万火急，邱沉是不会把军务带到他的寝室的。
自那之后，白鹤庭整整过了一个月才再次想起他。
无果，便索性闭上了眼。
骆从野摇了摇头。
随后在逐渐黯淡的暮色中轻轻合上了眼。
帷幔中无人开口，呼吸声却渐渐加重。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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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庭寝室外的长廊里空无一人。
再之后，胸口终于被迟来的沮丧完全吞没。
白鹤庭吐了。
更出乎意料的是，邱沉直接将他带到了这里。
房间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厚重的天鹅绒帷幔中传出了白鹤庭低哑的声音：“这与送信、杀敌没有本质区别，只是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他是循着信息素找过来的，但很明显的是，骆从野一见到他就把信息素藏了起来。
但白鹤庭似乎也无意追问。
但他动弹不得，胸口像被塞了一块沉重的巨石，拽着他不断下坠。
骆从野的腿上有两排整齐的刀疤。
手下的身体也一点一点绷紧了。
邱沉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了一遍：“周医生的意思是，找一个beta。”
白鹤庭闭眼歇了歇，待梦中残留的不适感稍微缓解，才开口道：“每次都要我去请你？”
他把目光从alpha枷锁一样的视线中移开，由上至下扫过他年轻到令人艳羡的身体，最后定在了那两条结实的大腿上。
白鹤庭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脚下的感觉格外真切。他适才赤脚踩上了一片黏糊糊的东西，脚底甚至沾上了软烂的残渣。
对他而言，发情期的欲望与欢愉与繁衍无关，是可耻的、低俗的、丑陋的。是弱点，也是彻头彻尾的包袱。他即将要做的事，只是抑制剂失效后为了甩掉包袱而采取的下下策。
紧接着，龙舌兰酒的辛辣盖过了那股刺鼻的腐臭。
要窒息了。
这饭食应当是馊了。
定是他又发脾气泼了汤水。
“也别做不能做的事。”
出口，他便自觉这话问得蠢。
模糊却熟悉的肉体记忆与alpha毫不克制的信息素一瞬间将他完全围剿。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可能是十几秒，那股浊气才再次涌入肺腔。
他也没有给白鹤庭起过名字，除了发脾气的时候，从不会主动同白鹤庭讲话。
白鹤庭在大汗淋漓中倏地睁开眼。
外面死一般安静，白鹤庭的耐心终于彻底告罄。
这是骆从野六岁到十五岁生活的地方，也是他分化前夕匆匆逃离的地方。
二人谁都没有再发一言，血红霞光在静默中一点一点消失在了西边天际。
不知为何，今日怕黑的他却没有点灯。
“别磨蹭。”
年幼的白鹤庭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更好，他曾学着其他孩子喊过一次“母亲”，结果他竟大发雷霆，一连四天都没允许白鹤庭进家门。
白鹤庭皱眉咽下果肉，说：“控制信息素。”
年轻人的后背绷成一张拉开的弓，白鹤庭放下床帷，一只手指勾住亚麻睡袍的领口往开扯了一点，尝试让开始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头顶的白鹤雕花上。
他脱掉最后一件衣服，抬头望向房间中央那张体积庞大、雕刻精巧的顶盖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迟缓，邱沉停下脚，回头看了一眼。如果骆从野此时抬头看，就会发现邱沉的脸色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平静到秋猎那荒唐的几日仿佛真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他只是想快速结束这碍事的发情热，好早日觐见国王，可骆从野顾虑重重的模样竟让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听完邱沉的报告，白鹤庭急于觐见白逸，情急之下连用了三支抑制剂，可发情热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真是个聪明的小孩儿，能从沉默中读懂他要什么。
骆从野却不欲与他细聊这个话题，他将白鹤庭的睡袍撩至腰间，用膝盖挤开两条长腿，缓缓答道：“不信。”
踏步而来的白马身姿挺拔，肌肉丰满而流畅，锃亮毛发在昏昧光线中依旧夺目耀眼。
伴着微凉的风，与那云同样温柔的alpha信息素也飘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把你调到周承北的手下？”帷幔后的人躺回了床里。
骆从野低头与他沉默对视。
白鹤庭没再发难，只丢出了一句有气无力的嘱咐：“记住，没有我的同意，教会的人，谁都不许踏入军营半步。”
骆从野仰头看了他片刻，最后试探着问：“您是不是不太舒服？”
房间里充斥着血腥气与呕吐物混杂在一起的难闻味道。
点火这件事虽然复杂，但六岁的白鹤庭已经很是熟练，灯芯草灯很快重新燃起。
但他每天会给白鹤庭留一碗饭。
邱沉只好请来了周医生。
“做到什么？”骆从野三心二意地接了话。
床铺下沉的同时，白鹤庭的身体也随之一僵。
周承北面露无奈，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向二人提出了一个贵族们私下偶尔会用的方法。这个法子无需承担被标记的风险，也无需承受长期使用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虽然比起alpha的信息素的效果差了许多，但胜在安全便捷。
是秋猎时白鹤庭骑过的那匹雪白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