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2/5)

“你去哪儿？”

傅则听见他不停扑腾着的心跳，衣领之下的皮肤泛着药草的味道，散发着清香。

傅则喜欢的是娇弱貌美的oga，和他完全不同。他昨晚失去意识，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丑，傅则不嫌弃他就不错了，谈什么标记呢。

房间内没了灯光，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傅则加重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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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然心乱如麻，他没心思再整理房间，扔下衣服就往浴室走。身上的睡衣是傅则给他换上的，解开衣服的扣子，能看见腰间暧昧的指痕。

厨房响起忙碌的声音。

傅则对他隐瞒性别的事一定有很多疑问，昨晚信息素上头做了一次，不代表就会对他心软，原谅他私下的算计。

……昨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君然睁开眼睛，看见睡在身旁的男人。

君然坐在傅则的手臂上，抱着他的脖子轻蹭，黏糊糊的靠着他。傅则塞给他一瓶抑制剂:“喝掉。”

傅则是帝国军校的指挥官，对他教养严格。他十五岁才开始接受系统的教育，傅则就给他请了专门的老师。不出两年，他的能力突飞猛进，很快在军校名列前茅，不久前更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帝国军校。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想起傅则。这个对他很好的领养人哥哥，一直因为找不到高匹配度的oga而受到精神暴乱的困扰。

他回想傅则刚刚的表情，应该没有生气，但也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他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被子，悄悄往旁边挪。直到脚尖踩在地上，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得先缓缓，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傅则接过空瓶子，手臂托着君然的屁股往上颠了颠，少年金灿灿的发丝微晃。脑袋埋在傅则胸前，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哥哥，好困。”

“我身上……”君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居然是没见过的灰色睡衣，卡了一下才道，“这睡衣我穿不惯，我换身衣服去！”

傅则的房间在二楼，君然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楼，瘫坐在了楼梯口。傅则没有跟上来。

他轻易把自己伪装成了beta，简单的性别检查不会暴露他的秘密，而他过人的战斗能力足以让人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

oga们被送到专门的学校，由帝国统一抚养。而bbeta和alpha则需要寻找自己的领养人。

君然从无数人中脱颖而出，被傅则选中。

君然连忙跑出了房间。

卧室的脚步一转，将人带去了浴室。喝过抑制剂后，好好睡一觉就能恢复正常了。

君然早就渴得嗓子疼了，接过瓶子就把里面没有味道的液体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傅则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去吧。”

帝国军校的近战队不招收oga，他的性别绝对不能在学校被人发现，否则将面临退学。

君然把这些东西一一捡起来。他看见沾在床单和衣摆上的不明液体，手指下意识攥紧。

他摸了摸后颈，没有疼痛的感觉。他背对着洗手台，尽量转过头看见镜子里的腺体，甚至没有咬过的痕迹。傅则居然没有标记他？

星际大战期间，oga作为一种稀缺资源，只能依附于他人存活，成为明争暗斗的目标、利益交换的筹码。如果运气不好，就是万劫不复。

心脏又在怦怦乱跳了，君然这才发现他连鞋子也没穿，地板不脏，但赤脚踩在瓷砖上还是有点冷的。

他走到鞋柜边，给自己拿了双拖鞋。他习惯性走到自己房间，打开房门就被当场镇住了。

战后，他被送到了未成年收容所，【抚孤条例】出台，与之同时实施的是【玫瑰法案】。

傅则坐起身，深蓝色的眸子看着他，带着一种惯有的审视。君然后背发毛，下意识开始检讨自己最近做错的事情。最重大的无非是昨晚那一件。

他的房间一向井井有条，从不会出现这种混乱的情况。被子掉在地上，床单跑偏了一大截，周围的椅子也完全乱了方向。地上散落着衣物，不只有他新买不久的斑马睡衣，还有印着幼稚图案的内裤。

君然回过头，对他笑了笑：“哥哥早安，我准备了面条

他偷偷去黑市做了一套身体检查。腺体发育不足症不药而愈，现在起他是一个正常的oga，拥有生育和精神安抚的能力。

君然恍惚了半分钟，脑子才转动起来。昨晚发生的事他已经记不清了，但结果和他想的差不多。

在沙发上呆呆坐了一会儿，他想起来做早餐。

傅则下楼的时候，看见穿戴整齐的少年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似乎在等他，但背对着楼梯的方向。

alpha低沉的声音响在他身后。他回过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哥哥，我去洗漱。”

君然偷偷取了傅则的体液，用以信息素检测。报告显示，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因为这纸报告，君然终于有了将内心爱慕宣之于口的契机。

“嗯，睡吧。”傅则摸了摸他的头发，把他放到柔软的被子里，掖好被角。

时间在这时候不知不觉地向前走，某时候跨过了12点的门。傅则转过身，看向不远处模糊的轮廓，对已经睡着的人说:“生日快乐，君然。”

在温水的浸泡之下，oga的意识变得昏沉。君然半睁着眼，困倦不已。傅则擦干他的身体，给他穿上睡衣：“你的床还没收拾，今天睡我那儿。”

他打开冰箱，看见自己为准备烛光晚餐而买的牛肉和面条，短暂愣了下神，随后将那些一时兴起买的东西全部扔到回收通道，眼不见为净。

现今abo平均分化年龄为13岁。君然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是oga，但他没有信息素。

他胡乱揉了揉自己的脸，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好衣服，就像每天做的那样。他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又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清洗，这才闲了下来。

他几乎将自己的真实性别抛之脑后。

哦，也对。

直到几天前，他走在街上，忽然觉得气味驳杂，难以忍受。他开始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这意味着他已经逐渐显出oga的特质。

傅则的睡姿十分规矩，薄薄的被子盖住他的身体，隐约能看见双手搭在腹前的轮廓。他的呼吸沉稳绵长，面部线条冷硬，唇角微抿。

这个缺陷救了他的命。

这对君然而言并不是个好消息。

天色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