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情动养一棵纯洁羞怯的小玉兰（贺肴宸篇）(2/3)

爱至少不应该是低位者乞求垂怜的手段。

等到了贺肴宸的住所，是一处高档富人住宅，男人把他抱进屋内，替他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又给他高肿的半张脸涂药。

他还是在手机电量耗尽的最后时刻，打给了贺肴宸，电话很快被接起，在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刻，眼泪决堤而下，他努力压抑住哭腔。

男人将他抱到浴室，给浴缸放好水，终于还是叫醒了他。

原来如此，是因为同情吗？就和上次一样。

是梦吗？

心疼那个即便被欺辱、被伤害、被打压，却依旧乐观善良，保持着内心纯真的小玉兰。

好想再也不要醒来了。

最坏的是，好像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水位上涨，路上车辆难以通行，但男人来得还是很快。车子稳稳地停在林玉面前，先是下来一个人给贺肴宸撑伞，但男人显然顾不了那么多，立马下了车，将西装外套脱下包裹着林玉，拦腰将他抱进车里。

“很难受吗？我还是叫医生过来吧。”

“可以自己来吗？或者需要我帮忙？”

林玉低着头眼眶发红，眼泪滚滚落在碗中，是谁说，哭着吃过饭的人，是能够走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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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肴宸一愣，终于明白过来。

在车里远远看到那个被淋得湿透的孱弱身影的时候，他的心如同被人狠狠攥紧了。

一吻结束，贺肴宸见他

好温暖。

贺肴宸接过下属递来的毯子，将林玉裹住后抱得更紧，看着他试图掩盖伤口而不顾疼痛将肿着的脸往里闪躲的模样，心里如同被针扎一样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肴宸哥，没必要为了可怜我做到这个程度的。”

一段最初就失衡的关系，一场单方面决定的施舍，谁能奢望这样枯竭的树枝真能结出果实呢。

两人之间的距离缓缓靠近，双唇相接，在灯光下，两道身影缠绵在一起，没有间隙。

“你不谙世事，过于天真，性子又软弱，别扭又自卑，我都知道，但那些我也都想拥有。”

还好理智尚存，对一个病人出手也过于禽兽了，而且，关于他的双性体质，以林玉别扭的性子，贺肴宸更愿意等他亲口跟自己说，毕竟，比起强行打开生涩的果实，还是水到渠成自然成熟的更美味。

好像一路以来都很辛苦，很孤单。

面还下着暴雨就往外走，脸部充血高肿，在雨水的冲刷下开始变得黑紫。

他努力将哭声咽下，难掩苦涩的坦白。

“可以吗？小玉可以和肴宸哥哥在一起吗？”

或许最初确实是见色起意，但后来的动心也是真的。

这里属于私人住宅区，打不到车，林玉只能一路走出小区，找到离得最近的公交站台。但是由于暴雨根本没有司机接单，雨势太大，站台也只有一小处能勉强不被淋湿，就这么等了一个多小时，双腿早已麻木了，才发现公交车似乎也停运了。

“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一些吃的，吃完以后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自己这样肯定很狼狈，他其实不想让贺肴宸看到的，而且还会把湿透的衣服上的水渍过到男人身上，努力想要挪着身子往旁边坐，却实在提不起力气。

与其说是表白，这更像是一种承诺。表白是述说内心的喜爱，承诺是对未来的许诺，因为怜爱，所以许诺。

迷糊睁眼的林玉反应了好一会才搞清楚处境，慌张的看向身下，发现裤子尽管湿透但没有被解开的痕迹，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用的，不是因为这个。”外面还在下着暴雨，这种天气医生过来很不方便。

他很想他的母亲了。

熟悉的声音似乎仍旧回荡在耳边，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温度，他耳尖泛红，沉溺其中，嘴角雀跃的翘起。

又忽然迟疑起来，不会是自己睡着梦见的吧，想要回忆一些细节分辨是不是梦境，又想起后面那句。

他不禁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卑劣了，利用可怜的处境来屡次获取庇护。想到此，他有些心酸，尽管没有恋爱经历，他也多少能明白些的。

但首先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找个旅馆。

他想，这不是爱。

“愿意。”林玉释然的笑了笑，顾不得扯到嘴角处的伤口，将原本埋着的头轻轻靠在男人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虽然不合时宜，贺肴宸还是硬了，他们现在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对吧。

“谢谢你，肴宸哥。”

好累，甚至没有人可以诉说，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躲雨，如果有张床就好了，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或许是下一秒。

“以后就再没人敢欺负你。”

车里的暖气很足，但林玉淋了雨，又长时间站在冷风中，身体发起了高热，头也疼，眼睛也厚重得有点睁不开，再加上被打得高肿青紫的脸，可怜的缩成一团，冷得连平日红润的惨白双唇都在发抖。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贺肴宸替他除去外衣，白色的内衫因为雨水的打湿而变得透明，贴在纤长白润的身体上，骨架匀称，有些单薄但也不会过分清瘦，两颗红珠娇羞的点缀在胸口处要露不露，脸颊因为发烧而染上红晕。

宝贝吗？像他这样的人？

“怎么了？宝贝。”

“嗯，只要你愿意。”

“因为你哥哥的事吗？我已经打过电话，会有人去处理这件事，你现在安心休息就好。”

贺肴宸抬起他的下巴，避开他的伤口替他擦过泪痕。

热气渗透被阴湿的雨水浸染多时的身体，暖意使全身得到放松，意识逐渐回笼，隐约记起了男人之前跟他说的话。

终于，他郑重地开口，说出了藏在心底未曾说出的话，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沙哑。

他走出浴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等他的男人，见他出来示意他过去坐。

“我做的一切，只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纯真又笨拙的模样，喜欢你的善良可爱的性格，喜欢你画画专注的样子，所有的我都喜欢。想看你笑也想看你哭，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想错过。”

“小玉。”

他步履虚浮，拖着沉重的身体以及被全然淋湿的泥泞衣裤一路走出去。淋在身上的雨滴几乎要把他纤弱的身子压垮了，一如他痛苦的残破人生。

男人见他面色并不好，伸手抚开他额前的碎发，摸他的额头。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注定不会有爱情。

“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以后就再没人敢欺负你。”

“有不方便可以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男人温柔的嘱咐他。

“肴宸哥哥，小玉可以见你吗？”

林玉很困很难受，还是努力睁开眼缝，有点分不清是不是梦境，张了张唇，有些迷茫地轻声发问。

贺肴宸自然听出了他在哭，眉头微皱，示意会议上的人保持安静。

“你在哪？站那别动，我现在来找你。”

他承认，他是心疼了。

“之前你睡了过去，有些话可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