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2/5)

这么多年了，太阳呢？我们好像一堆被仍在地下的垃圾，尸体随着生活垃圾随意堆放，然后剥掉所有能用的东西，最后烧掉。

“行。”我说，虽然我知道这不太可能，我只希望她一直笑着就好了。

“你听说了吗？咱们那厂有个女的，骨质疏松，摔一跤骨折了。厂里把她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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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糖浆，”我说，“我们现在是不是没人管了。”

我走进屋里，迎面而来的是简单的设施：一个木桌子，上面有一台电脑。两把木椅，一个铁质书架，一张拼接起来的双人床。床前摆了一台电视机。没有厨房，我和她平时出去吃。厕所和水房在出租屋的过道尽头，挺干净的。

枫糖浆扎了个小辫子，她歪了歪头，搂了搂我的腰，在镜子前面凹造型。“我是女明星，”她笑着说，“我得想办法整个a区身份证，然后咱去买个大hoe。”“嘿嘿，大hoe，游泳池，电影院啥都有。”她笑着，眼睛都没有了，眯成了弯弯的缝。

“没事啊，不是还有补贴吗？

我们的天空，今天仍然是一片黑暗。

书架上有几本书，大概是枫糖浆之前看的，什么《犯罪心理学》之类的，内容生涩，我没有文化，我不明白。

“换衣服吧。”我说。随手脱掉了脏衬衫。

我和枫糖浆，去了商业街上的小面铺，小面铺还是最低级的机器人在传菜，速度挺慢的，据说a区的机器人速度极快，效率很高，s区的都不要机器人，菜一好就到桌子上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

我和她又搞了瓶酒，两个人一人一口一人一口地喝，一瓶酒一百五左右，比水便宜。

枫糖浆盯着我，“啧啧”，她猥琐得不行。“操你妈，”我呲着牙眯起眼睛，“老色批了。”

我们在一个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停车。

我随便穿了个什么东西，我就出去了。

“没事，现在躺在医院里。但是她没钱了。”

他抛弃了我们。这里是他的家。

枫糖浆长得挺可爱的，就是嘴有点脏。她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脸小小的，皮肤白白的，可惜小时候没人管，抽烟喝酒打架，嗓子像大老爷们似的。张口闭口就是“操你妈，狗屎，臭婊子，马勒戈壁”，我和她都学坏了。

“老兄！我们的命不值钱！”

“什么？”枫糖浆用一种别扭的声音说，“管——什么管？谁管？我们还有人管？”

“看看我新买的包。”她凑到我旁边捧着个小包，样子还挺可爱。我摸了摸，毛茸茸的，黑白条纹，是最近流行的款式，虽然不知道已经被山寨成什么样了。她说很便宜，两百来块。那确实，确实挺便宜。

车库门前有一个灯牌，上面写着“505”。我们的屋子，车库门破旧不堪，大面积生锈，锁也有点坏了，开门要用点力。

“xx月xx日，新任总统发表讲话，表示会在五个月之内为f区安装人造太阳。”

“你——的——面。”机器人屏幕上闪烁着蓝光，显示出单号，面放到桌上，香香的。“你先吃吧。”我把面给枫糖浆，她容易饿。

商业街没有高楼，毕竟是地下，不可能往死里盖。枫糖浆坐在后面，随着颠簸悄悄搂紧我的腰。“吓死了，呜呜。”她和我犯贱着，我随意答道：“小心点，别掉下去。”我抬头，幻想着像所有电影主角一样，迷茫的望“天空”。

他给我们自由了，可是他不要我们了。

着上，f区的大胆程度永远是最高的，曾经听枫糖浆说：“大概是因为f区人民没有自由，只能在私生活上放纵。”同样的，你可以在大街上看见不少青少年在抽烟喝酒，他们年龄不大，大多十三十四岁。社区从不管束他们，只是每天安排给他们可上可不上的“课程”，还有必要的“劳动教育”。

她放大了声音，放肆叫到：

我和枫糖浆平时拿那点微薄的薪水买些女孩喜欢的东西，你可以看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高档饰物。床下有一个收纳的地方，下面堆了一些衣服什么的。这些东西里可能也有真货，不过都是像枫糖浆的眼镜那样的二手货。

“她没事吧？”

我们的世界没有白天，只有黑夜和闹钟上写的“上午”“下午”。和癫狂低欲望的生活。

声音穿过商业街，穿过逐渐暗淡的路灯，穿过乱七八糟的霓虹灯，穿过破旧居民楼，穿过粉色的风俗店窗户，穿过地下歌舞厅，穿过垃圾堆上的新鲜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