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加(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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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怎样都可以，只要加加没事就好…

还没有等我回答，女人猛地回头一把抓起我的脸，车内灯光骤起，我慌忙想要伸手挡住眼睛。

周围闹哄哄的，晚上诊所里的人不少，所有人的目光像刀一样剜在我身上。我听不见别人说什么，只觉头晕目眩。

家吗？他的家，亲生父母的家，还是那个女人的家？

“救……救……它。”我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看着周围的人，茫然地想，为什么他们要笑，加加快死了，为什么他们要笑。

见我没有反应，他也没有生气，弯腰抱起我放在另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帮我系好安全带后，伸手抚去我眼角的泪。

看医生就好了。

我颤了颤，眨了眨眼，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在人的眼里看到类似厌恶之类的情绪。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实在是讲不出什么话来。

“小姑娘，这样光坐着也救不了你的宠物。”

看着他宽厚的肩膀，记忆中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总觉得莫名安心。

当他指腹擦过我眼下的皮肤，轻轻略过那处丑陋至极的胎记时，我看到了他眼底泛着的柔光。

我看着他走进一家医院，没过多久又走了出来，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原来动物看病是到这里。

“直接扔了不就好了，装什么好人。”突然副驾驶座上又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心里一惊，先前注意力全放在加加身上，没有意识到原来前面还坐着一个人。

哄的一声，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笑了：“小姑娘，要治这畜生怎么找到救人治病的医生来了？”

随后，车停了下来，男人俯过身子，从前头接过加加，而后对我说：“我会把它交给能就它的人。”

我以为他会生气，可他并没有，只是沉默小一会后便离开和那不远处的那对男女说些什么。

“先前那几个我不知道，但这个一定不会错。”男人一手抓着我的手腕，一只手轻轻抚摸我眼上的那块胎记，“找了这么久，她可是最接近那位大人要求的妮子了，不是吗？”

随后，他侧头看了我一眼，走上前来，蹲下身子，宽大手掌抚过我的脸侧轻轻摩挲，“回家吧。”

我同他上了一辆面包车，怀里紧紧抱着加加，嘴里不停念到：“救……救……它。”

我缓缓睁开眼，撞进了一双鹰一样的眼睛里。他的瞳孔很黑，看着我的目光很沉，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止不住往后地缩了缩脖子，脸离开了他宽大的手掌。

他好像不讨厌我。

这种程度的伤口还能活吗？加加是怎么走回来的？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又要被扔掉了吗，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有没有危险，能不能活下去也无所谓了。

“你确定是她？这都是第几个了？”女人尖利的声音响起，我忍不住抬手想要遮住那块胎记，却被阻止。

他愣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我

或许我活着就是不幸的，连加加也差点因为我死掉。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轻柔地抚摸我的脸，从额头到鼻子，再从鼻子抚过眼睛，最后在我眼周围的胎记上久久停留。

“我想……回家。”不想下车，不想去哪里，我想加加了，很想，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我张了张嘴，又伸出一只手来想要拉住那人的衣角，只见他退了一步，我抓了个空，一抬头又对了他嫌恶的目光。

手上的温度不断流逝，掌心传来的心跳也越来越微弱，加加好像真的要走了。

我愣愣地看着方才声音的那个方向，喃喃道：“我……求……救……救……它。”

我有家吗？

终于在拐角处，我看到了熟悉的标志。我冲了进去，找到了穿着白大褂的人。

我回头看见了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高大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

早上离开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明明还舔了舔我的手心告诉别担心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我想退后，却实在贪恋这掌心的温暖，最终也只是愣愣地坐在车后座上望着他。

从来没有人需要过我，在这个世界上，我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我一边重复不断地念着，眼泪一边落下来，泪水划过眼上的丑陋胎记，我的心仿佛在这一刻如同死去那般。

“哼。”我听见她冷哼了一声，随后把我的脸甩在一边。车内的灯光也随着对话的结束而熄灭。我喘了喘气，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晕眩更甚。

我慌不择路，不知道跑了多久，灯光明明灭灭，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有些迷茫的想，他不嫌弃这个丑陋的东西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虐待动物的行为我向来是最看不惯的。”先前的男人笑了笑，而后又转头问我，“小姑娘我救了你的狗，作为报答和我们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手心里流淌的血液温度烫得我几欲落泪。

“救……救它。”

我仿佛听到自己心死的声音。

在路面上。

因为太久没有同人说过话，在他厌恶的目光中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两眼放空，呆呆地望着洋溢着暖光的诊所。

最后，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赶出来的，我跪坐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我知道他没有理解我的意思，犹豫片刻，扯住他腰侧的衣服，轻轻拽了一下，“我想要……加加。”

我有些恍惚，不明白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究竟是谁。

对，找医生。小时候听那个女人说过，去诊所帮她买药，吃了药病就好了。

头昏胀胀的，我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