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因果循环(2/5)

谁让唐总本来就心虚呢，吓死了也怨不得他。

我睁开眼。

他能重现过去的一些场景，其实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不对的地方。

就在我狂要承受不住狂风骤雨，手中的衣服险些掉落在地时，天空瞬间放晴。

“会好的，都会好的……”

“夜色入怀，星入眸”

“啊啊啊啊啊啊！”他骇得惨叫不止，回头便跑。

“没意思。”顾倾收回视线，天空中的眼球消失。

“是被我甜到了吧。”班长满脸骄傲，放下吉他揽住我狂蹭，“好吧，我是没什么天赋，但我可是真心的！”

我看向他，一字一顿：“我没有家了。”

那是……

“不好听吗？”

他看见飞速倒退的路障。

周围的景象缓缓碎裂，熟悉的房子里，唐总躺在地板上，浑身抽搐。

“你让他难过了。”顾清说。

脖子上的手收紧，唐总挣扎去掰，入手却觉得触感说不出的怪异。原来那双手已经没了皮肉，森森白骨泛着冷光，恨不得戳进他的肉里食血饮肉。

手抖的厉害。

空气中散落光点，我愣愣地看着顾倾最后的方向。

好吧，其实我也很期待……

不敢想象，那天我需要费多大劲才不会笑出来……我有眼见力地没说出来，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衣服安稳地挂在栏杆上，还滴着水。

高速路的尽头冲出来一辆轿车，它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向唐总。又是一声惨叫，唐总颠着肚子疯狂逃窜。无论他往哪里跑，那辆车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没错！”班长理直气壮地说。

天空阴沉极了，呼啸的风拍打树叶，明明是白天，外面却如同黑夜降临，竟是远处的车都无法看清了。

顾倾抱着我，看起来毫无异常。

“嗯。”我笑了。

余光里有一道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人影代表脑袋的地方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转了过来。

就在他被车撞上的前一秒，他猛地吸了口气。

“你理理我，不要这样……求你了！”

这绝对不是人能做到的……

话音戛然而止，那人径直往前走，衣角从我的手中滑落。

“……都把我吃干抹净了，我还不是你的呀？”

唐总满头大汗，死死闭上眼睛。

“哈哈……”脱力跪倒在地，我发出哀鸣。

怎么……回事……

“往前走吧。往前走吧。”

我明明站在他们面前，可他们只是绕过我，眼神根本没落在我的身上。他们自顾自赶路，行色匆匆。

“……我信。”

“顾清”幽幽地说。

前面明明空无一人，但车子有条不紊地前行。

“你还不能下床！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

曲调戛然而止，冷意靠近。

“哦？当婚礼进行曲吗？”

不同寻常的天气仿佛暗示着什么，我皱眉抚上胸口，莫名有些心悸。

“下周我们就出发怎么样？嗯？”班长亲昵地蹭我的鼻尖。

“清清！！！”

我知道那是什么，我知道的……

想到这，我几欲呕吐，强烈的恨与恐慌从心底爆发，浩浩荡荡席卷我的大脑。

“你眼底的我，依旧”

不知何时，我跑上一条热闹的街道。

阳台门没关，风混着雨水洒了一地。挂在栏杆上的衣服飞来飞去，隐隐有掉落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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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哒哒哒”

“你会后悔吗？”

“……顾倾？”

“真的。”

我不受控地迈开步伐向前跑，喘息声萦绕在耳边。

唐总只觉得脖颈一痛。

“我在和你说话！你不要这样！你的伤很严重！”

“倾倾。”班长无奈地看着我，“有那么好笑吗？”

“是吗？”

家里安静极了，四处看去，只有我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不…不是……”他无措地抱着我的头，一下一下抚摸我的后脑，“不是的……不是的……”

温和有力的手掌捧着我的脸，轻柔地抚去我的泪水。

“你该走了。”

“不悔。”我答。

早上还是晴天，太阳兴高采烈地绽放。谁知没一会儿，老天爷就变了脸。

算了，还是不要想太多好了。

快速接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呜呜……失败了、竟然失败了……”

可他哪能如意呢，没过多久，他又回到原地。

没有。

可是他消失不见，眼前只有微微晃动的流苏。

听见那

可即使是那欢快的曲调，依旧没法掩盖那股阴冷的气息。

“相信我吗？”

没有人会笑着回应我了。

我回头，顾倾似乎想朝我扑过来。

胸腔鼓胀难忍，双腿打上了石膏。可我感受不到疼痛，因为我的手掌黏腻不堪，我没办法控制它们了。

“好啦好啦。”我心里甜滋滋的，扑过去亲吻他的唇角，“好听的，只是我太熟悉你了，所以总是控制不住笑意。”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我不太明白。

“顾倾！”

“有没有人！！！”

“这可是我写给你的歌诶，还是第一次唱！”顾问瞪眼强调，“第一次！！！”

“好…好听……”唐总带着哭音，两股战战，掐着嗓子回答，仿佛被扼住脖子的鸡。

我伸手去够他，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顾倾睁开眼，柔和的光仍然有些刺目。

“……夜色入怀……星入眸……”

“没事，那就半个月后吧。”他的爽快地推迟行程，“处理好再走，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玩。”

直直盯着地上的他，仿佛在估量着什么。

“别哭呀，”他笑眯眯的，眼神宠溺，“我们会很幸福。”

“我……没有家了。”

我站在人潮中心，大声喊道。

“失败了……”

“真是废物。”顾倾鄙夷地踢了他一脚。唐总死猪一般躺在地上，裤子前面深浅不一。

“会好的……”

“陈时……”许久未说话，我的声音如同破锣一般呕哑难听。

“那不一样，结婚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血红色的……如同流动着的血液……

不久，远处传来车辆爆炸时的巨响。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

“时倾！！！”

缓慢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恍惚间，我又听见了那个苍老的声音。

行人络绎不绝，挤成一片。克服心里莫名的恐惧，我踏上街口向里走。

跌跌撞撞上楼，我抖着手打开戒指盒。两个戒指盒都是空的，里面的戒指不翼而飞。

我哈哈笑了几声，在他炸毛前收住，“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很好听。”

贪婪地扫描他的脸，我不舍得闭上眼睛。

“是，是的！”唐总泪水涌了出来，“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清，我，我不该……不该害你……也不该觊觎你！！”

原来是因为没收衣服啊，难怪感觉不安心。

但他没有死亡，亲眼看着车子驶向未知的远方。

“倾倾，你要是我的了。”

“会的，倾倾，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消毒水味刺鼻，红色的光不停闪烁。

“我就在这里啊……”

“泪几秋，笑满春”

“你们都该死。”

“那小哭包不要哭啦，我都心疼了。”

那只鬼到底是我的臆想，还是真实存在过的呢？我有些分不清了。

哪里都没有那只笑眯眯的鬼。

我垂着头，不语。

“哎呀！怎么这么大雨。”我眯着眼踮脚去收衣服，系在栏杆边缘的红色流苏疯狂飞舞，看起来似乎要打结了。

“你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我忍着恐慌下楼，一间房间又一间地找。

“你眼底……依旧……”

“有没有人……能看见我……”

“我要把它写完，然后在我们的婚礼上放出来。”

流苏发出细小的声音。

今日，大雨。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掌心黏腻。

“……”

……

红色流苏依旧狂乱地飞舞，似乎想告诉我什么。

身边的“人”似乎心情很好，断断续续哼着唐总从没听过的俏皮歌曲。

无措地站在原地，我迷茫极了。

眼前不再是跑不出去的路，他正坐在一辆行驶的车的后座里。

我抹掉眼角的泪花，笑嘻嘻的：“对不起……但是，我忍不住了，真的很想笑……”

看见唐总惊恐的丑陋模样，顾清咧开嘴笑了。

“你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无能为力，空守着一切。”

“我叫时倾，倾盆大雨的倾。”

想到了什么，唐总双手颤抖，悄悄用余光往身边看。

我抬头，眼前白茫茫一片，不规则地起起伏伏，如同蠕动的山丘。

“等等，忘记收衣服了！”我大叫一声，猛地站起来往阳台冲，还不忘提醒顾倾，“你在这里等我！”

“我爱你。”

我努力凝聚涣散的视线，“山丘”不动了。半晌，每一个山丘边缘都溢出红色的液体。

“喂……”我红着眼拉住一个人，“你有没有看见……”

事实上，他的确被掐住了脖颈。

光线变化逼我闭上眼睛，雨声消失匿迹。

“叭——叭叭！！”

“……”

“可是我下周还有一个会呢。”我有些为难。

“我们会吗？”我含着泪问道。

顾倾嫌恶极了，捏着鼻子飞出唐总的家。虽然恐吓不致命，但能吓出点毛病也能解他的恨意。

“真的吗？”

“你不该停留在这里。”

“顾倾！不要开玩笑！”

那是“碎片”。

他不知道那人发现自己没有，大气不敢喘，只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

“有没有人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