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偷听(2/8)
奚青菱眨了下眼睛，茫然地望着对方，娇小柔弱的少女，看起来像是被突然的变故吓傻了。
傅雪风不是家中独子，父亲滥情，娶了好几个女人，他是长子，底下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至于还有没有流落在外的他就不知道了，也不怎么在意，毕竟父亲风流却又刻板，认准了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家业，底下弟弟妹妹再多也无法影响他在傅家的地位，因此，听着怀中的少
——
“嗯？”奚青菱懒散地挣了一下，与其说抵抗，不如说是在撒娇，她甚至没有伸手阻止奚青誉这般举动，一双眼信任，带着些许疑惑。
这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世界。
少女本就有着绝美出尘的一张脸，这么抿着唇默不作声地哭起来，安静的，眸光闪烁，梨花带雨，叫人看了就生起怜惜。
奚青誉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什么都依你。”
虽然肤白胜雪，但是男人并不瘦弱，宽厚背脊，腰身紧窄，该有的肌肉一处不差。
“我、我可以回家了吗？”奚青菱皱了皱鼻子，破烂神仙庙里弥漫着潮湿的臭味，叫养尊处优的她不习惯这样的环境，她想念她干净舒服的床，最好是能抱着她哥的腰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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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擦药。”黑衣男人将藏起来的包裹扔给她，冷着脸脱了上衣。
一条长腿屈起，双臂在胸前交叠，蒙了面，只能看见高挺鼻梁，浓黑的剑眉，闭眼时，纤长眼睫格外明显。
“……”黑衣男人额头青筋暴起突突直跳，他摸上了自己的剑柄。
——
“……”黑衣男人后悔自己开口了。
奚青菱耐心地在他背部每一处伤口都抹上了药膏，剩下的地方也想热心帮忙，黑衣男人却拉起衣服避开了她，一副用完就扔的无情模样。
男人持剑的手腕轻微抖动一下，声音平静不起波澜，“跟我走，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杀你。”
她是真觉得清河镇里待着更好，安稳富足的生活，还有夫子和姐夫这两解闷的有趣玩具，她甚至想要一辈子都待在这里，管它什么人生意义远大理想，和她一个女子何干？
几般哄着，才让奚青菱勉强点头同意，她歪在奚青誉怀里，勾着他的脖子，抬头舔了下他的耳垂，甜腻的嗓音撒着娇，“那哥哥要给我找更多的玩具。”
神仙庙里这些不好闻的味道让她睡得不太安稳。
——
黑衣男人身体一僵，少女迷迷糊糊地也抱住了他的腰，两人的姿势变得暧昧，如情人般的交颈缠绵。
黑衣男人什么冲动都没了。
她面上懦弱可怜，心里却嗤笑一声，‘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的皮肤雪白，在黑衣衬托下白得像雪，皮肤上一处处血花像冬夜里绽放的寒梅。
“住嘴！”男人实在被她的哭声吵得头疼。
她呜呜咽咽的小声啜泣。
黑衣男人一言不发，他攥着少女的手腕一扯，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绳子就将她双手绑在了后腰，合着那快要倒下的立柱一起。
黑衣男人拿回她手里的药膏，自己去了另一边给身前双腿上药。
奚青誉轻捏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被宠坏的妹妹，纤瘦的腰身都多了几分肉感。
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其中复杂的情绪叫人难以辩驳。
奚青誉抹去她唇角的点心碎屑，一点不见外地吃进自己嘴里。
至少在清河镇是这般。
她也不恼，乖顺地待在那里等着男人接下来的安排。
听到黑衣男人耳中，有一种自己是做了天大的坏事的错觉。
眼尾因为落泪而染上绯色，少女精致的五官白莲般的清丽出尘，又因这一抹红而沾染上绮丽色彩。
奚青菱伸手想将面巾拉下看个清楚。
奚青菱抿着唇，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呆呆地站着，一双睁着的眼，泪珠就滚了出来。
“出去做什么？这里不是挺好的吗？”奚青菱惫懒惯了，生平最激烈的运动也就床上那些事，要让她出去走动，自然是蹙着眉老大不愿意。
他就该当个漂亮的哑巴。
疼是一回事，因为妄自尊大失血过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可就太愚蠢了。
奚青誉给她揉了揉，突然问，“想不想习武？”
他向来厌恶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但是想了想那让他脑仁都发涨的哭声，“……”黑衣男人眼角抽搐了一下，强行忍住了推人的手，稍微犹豫，那手掌落在少女盈盈一握的腰上，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为舒服，保证这家伙不会醒来再哭了才更重要。
他抿着唇，刚捆住还没两分钟的绳子就被解开，转而是他和少女的手腕捆在了一起，这回松了力道，怕她又哭了。
黑衣男人看得出他随手拦下的少女大抵是什么人家的小姐，若不是看她长得就一副柔弱可欺的性子，男人也不会选了她。
奚青菱坐在奚青誉腿上窝在他怀里，慵懒的猫一样舒服地眯起眼睛，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安然接受他的投食。
奚青菱一丝犹豫都没有的摇头。
药膏也不是擦一次就能愈合伤口的，后面还得叫她帮忙几次，黑衣男人自然不会自找麻烦地将人放走了下次再去掳一个。
“……”奚青菱歪了下脑袋，借着夜色的掩护，目光肆无忌惮地探究着男人。
再说，一切都有着奚青誉，就算天塌下来，奚青誉也会挡在她前面。
他不是想了结了少女，而是想给自己一刀，‘让你没事吓唬别人，这下好了，自作自受！’
冰冷的剑刃贴在奚青菱脖颈上，不远不近，处于再深一寸就能刺破她皮肤的程度。
温香软玉在怀，厮磨挨蹭，男人目光微变，升起一些性冲动。
伸出去的手却遭重重握住手腕。
清河镇里的神仙庙已经破败了许久没人修缮，当今世道富裕和平，乱的只有那宫墙里边，寻常人家用不着求神拜佛。
他只是面上看着冷了些，却也不是没接触过性欲，与他那看起来就情人一堆实际上是个纯情处男的好友不同，黑衣男人是去过青楼见识过的，就算他嫌脏没碰过，却也是了解明白情欲是怎么回事。
那男人被视线惊扰得皱起眉，眼神冰冷地看过来，奚青菱做出可怜委屈的模样。
“……”犯困的黑衣男人被压进怀里的柔软一下惊醒，他转过头看向埋在他怀里来的少女，嘴唇不经意擦过少女光洁的额头。
因此一年也不会有几个人造访的神仙庙，成为了黑衣男人藏身的最佳临时窝点，他轻车熟路地带着奚青菱走进去，倒是比她这个当地人都要熟络几分。
相比较空气里湿腐的潮湿味道，男人散发出苦涩药膏味儿的身体更好闻，奚青菱将脑袋埋在他脖颈之间，让药香和血腥味覆盖空气中的潮气。
少女惊愕地睁着一双猫儿眼睛，挣了挣动弹不得的双手，红唇微启软糯地唤了声，“疼……”唇角一弯，哭了。
黑衣男人似乎完全忘记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上完药膏就依在朽腐的青苔遍布的角落阖眼养神休息。
她鼻尖哭红了，委委屈屈地小声喊哥哥救命。
“别喊，求救也没用。”男人清冽的嗓音像一潭寒泉，说话的时候剑刃又贴了贴少女的脖颈增加威胁可信度，“在你喊来其他人之前，你就会死在这里。”
俯视着趴在他怀里眉眼乖顺的少女，短暂的惊讶之后，黑衣男人强忍着推开她的冲动。
奚青菱最是与他心意相通的，奚青誉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不用去思考也知道他说的‘出去玩’不仅仅指代着奚府。
奚青誉问出口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回答，无奈地笑了笑，“学学轻功吧，不累。”
“……”奚青菱还维持跪坐的模样，面上呆滞了两秒，她隐秘地翘起唇瓣笑了一下，倒是好久没被人这么弃置无视，这样的体验还怪有趣。
“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敢逃跑，就杀了你。”黑衣男人身上只是渗出来一点杀意，就将不谙世事的少女再次吓哭。
但还是得用药的。
奚青誉并不是说说而已，他答应奚青菱的事情就没有食言过。
就在他心猿意马猜测这少女什么意思的时候。
黑色的夜行衣破破烂烂，大大小小的伤口让他失血过多，因为疼痛，肌肉本能抽搐，握剑的手倒是稳稳的。
手指挨上去的时候，他因为疼痛而本能地绷紧背脊，呼吸声稍沉，但是没发出声音，想来这样的小伤口应该是不配他放在眼里。
那日里再次将夫子玩得欲求不满脑子都要傻掉，因为玩得尽兴，回家时天色已晚，奚青菱是没想过会在清河镇上遭遇什么不测，所以被人执剑抵在脖子上，还有闲心去看拦下她的人。
“嗯。”少女嗓音极其微弱，面上稍有勉强，在那剑刃贴过来的时候又变得惧怕不敢反抗。
少女终于哭累了，眼圈红红地挨在他身边睡去了。
被他突然严厉的声音唬住，少女愣了下，随即哭得更厉害。
“要不要出去玩玩？”奚青誉揉了揉她的肚子。
奚青菱刚在夫子那里吃饱了的，这会儿也不会因为情欲而做出什么来，她乖顺模样地翻出药罐子，在男人身后跪坐下来，手指沾了药膏，轻柔地抹在男人的伤口上。
黑衣男人觉得头疼，他不是什么坏人，自然做不出心狠的事情，但要说这么心软，那也不是他这个闯荡江湖的人该做的。
呼吸平稳安然入睡的少女含糊地喊了声‘哥’。
软柿子，谁都想捏几下。
姿态狼狈但腰身挺直，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弯腰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