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皿(2/3)

外面很热，太阳暴晒着一切，不一会功夫，郑毅额头上隐隐冒出汗珠，宁柏仁站在楼梯阴凉处。

她说她18………

操！

郑毅愣了下，问，“谁报的案？”

“老公…我买了小裙子要不要看。”是他网恋的女朋友发来的微信。

挂了，有事】字还没打完，对面镜头似乎没摆稳，背景往旁边闪了一下，书桌上摆满一堆高考冲刺资料。

郑毅抿了下唇，接了，把自己的摄像头和麦关了。对面也是不露脸的，只能看到穿着女仆裙跪在地上。

好好读书，滚】拉黑了。

在证据面前，只能定性为普通失踪，案都立不了。简单安慰几句李娇父母，留下一句等通知，然后放进无边无际的数据库，等着哪天她的脸出现在天网中。

“………”郑毅抿着唇沉默，一路上他都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可人总归会有悔意，出了事才开始害怕蝴蝶效应。

公安转场调监控，人确实在，宁柏仁也确实如他所说五点过来找了，只是……

铃声准时响起。

两位查监控的民警面面相觑，欲言又止，其中一位出去打了个电话。

终于要结束了。

一接到报案，公安机关迅速开展调查，熟练的对这里进行勘查，寻找可能的痕迹或线索，如果发现有犯罪事实发生，会立即立案侦查。

“什么东西，李娇？她谁？有屁快放。”

当年把他从血泊里捞出来，送去福利院，去看过几次，再后来，只知道他被领养走了。

他浅浅勾了下唇，说，“好久不见。”

时隔十年，第二次见。好家伙，又是这种场面。

回警局的路上，郑毅坐在后排，闭着眼揉了揉眉心，胸口这团气压的他很难受，他当时，怎么就……

李父连忙扶住他，忍了忍眼眶里的老泪，“柏仁，不怪你……是我们没有教好她。”说完就往自己脸上甩了两个耳光。

“这个性质有多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回去安抚下她父母，别太担心，我们会尽全力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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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点若即若离的虚幻感。

“好了好了不痛了不痛了。”

撕裂感瞬间让李娇清醒过来，他在顶，挣扎被压倒性的力量击溃，好痛…好痛。

“不嘛不嘛。”撒娇了，一个视频打了过来。

她边哭边摇头，孩子般的乞求姿态，滚烫的泪滴在他心里，让他喘不过气。

“郑队……”民警抿了下唇，沉声开口，“上次你们在潮人抓人，有个叫李娇的小妹子，你还有没有印象。”

好看。他打了两个字发过去，熟练的转了笔账—5200。

警察从房里出来，对郑毅摇了摇头，郑毅扫了眼宁柏仁，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郑毅抿了抿唇，说，“酒店我根本没上去…”

郑毅在心里暗骂了句，有些不耐烦，“去查啊，监控不是都有。”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娇娇。”宁柏仁垂下头，作势要跪下请罪。

郑毅静静打量坐在对面的宁柏仁，大拇指无意摩挲着笔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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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柏仁穿过人群，低头遮阳走到公交站，同样的路，同样的后座，一成不变的街景看了十多年，终于，风吹进来，碎发在镜片上胡乱的扫，嘴唇扬起。

刚开始有多嚣张，看完监控就有多沉默，罗厅长在旁边干着急，示意叫手下把里面的监视器关了，人一散便指着他说道，“我的郑公子诶，你再乱来也不能这样子。”

回到丽园小区，一进去就听见卧室里的争吵。“对！是我，都是我，你管过吗！”

世界真小……

郑毅僵了很久，想杀人，他妈的对着她打了那么多次飞机，难怪奶子那么小，真他妈恶心，出来害人是吧。

“我在车上，回去看。”郑毅打字回了过去，再多的黑丝也驱不散他心里的阴霾。

“这是上不上去的事吗。”罗厅打断他，“她多大，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刑警队在后面对每间屋子上技术手段，一般情况下，有经验的老警察早有定论了，只不过牵扯了其他因素。

“对不起…娇娇…乖娇娇，不哭乖。”

“什么事？”那边漫不经心问着，背景音很杂乱，像菜市场。

郑毅是真想笑，以前都是坐对面的，现在莫名其妙自己坐了这把椅子。

“查了啊，失踪了，刚好4时。”

宁柏仁没办法，只好支起身，低头看了眼，洞口没开，边缘红的发肿，他抿了抿唇，马不停蹄轻轻吻去她的泪。

“呜哇，呜呜呜，痛…痛啊呜呜。”

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娇父母几乎是连夜赶回来的，女人扑在男人怀里哭个不停。

宁柏仁出门送他们，郑毅抬手示意到这就行。

可家里一尘不染，该有的生活痕迹也有，通过宁柏仁的描述，李娇是6月4号晚上大概9点出去的，去了一家名为潮人culb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