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幽梦花(2/5)
“怎么回事？”梁逸睁开眼，感觉身子有些空虚发软，手脚无力，特别是身下传来一阵痒意，让他有些面色发红。
但随即他又沉下心来检查自己的身体有无异常。
。”
赵霖愣了一下。眼前的青年撕下伪装面具，露出的确实是梁逸的脸，而且也清楚自己告知对方上古遗迹的事，确实又不像假冒的。但他的眼底仍旧带着几分困惑和谨慎，因为一个记忆命途的人，身上却会有意思暗夜命途的波动，这太奇怪了。
赵霖在这股强烈的死气面前，身体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心底涌出对死亡的深深恐惧。但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狂热与亢奋，他的眼中闪烁着对死神的崇拜和狂热。
随后，梁逸抓起一块粗糙的石头，用力地砸向包裹中的叶片。每一击都带来沉闷的撞击声，石头的重力和力量将里面的材料不断捣碎。随着时间的推移，包裹里的变异材料逐渐变得稀烂而粘稠，融合成一团腥臭的腐肉混合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股气息宛如浓黑的烟雾，厚重而粘稠，弥漫着终焉的死气，笼罩了整个房间。死亡的气息似乎有了实质感，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让眼前陷入迷茫的信徒聆听终焉的教诲，在您无尽的智慧与权威面前，放下所有的恐惧与疑虑。”
“成功了……我现在是一名暗夜的【窃贼】了……”梁逸有些不可置信，但他切切实实的察觉到了自身肉体变得更强了，而且掌握了【窃贼】的基础能力，盗窃。
他分明记得梁逸是记忆命途的高级控灵者！眼前之人，极有可能是假冒的！
“我大可一试，以我现在的阶级，吃下一份暗夜七阶的晋升药剂不会导致身体被命途侵蚀，还是能够尝试的。”
赵霖踏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着笔挺的军装，脚下的黑色作战靴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看到坐在床上的梁逸，赵霖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一些，他松了一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梁先生，你这两天都没回来，我还以为……幸好你没事。”他脱下军帽，随手放在旁边的桌上。刚刚放下帽子的赵霖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他的目光凝视着梁逸，似乎察觉到了一丝暗夜的气息——那分明是暗夜第七阶【窃贼】的能量波动！
炙热的能量在胃里逐渐冷却，又变得冰冷无比，然后迅速渗入血脉之中，在身体中蔓延。
梁逸见到赵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就知道对方误会了。他从床上站起，面带镇定，缓缓撕下了脸上的伪装面具，露出了自己真正的面孔，“赵霖，我在你提到的上古遗迹中获得了一些机缘，所以现在身上有些暗夜的气息。”
“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尝试，我还能接受一次实验，毕竟是最低阶的配方药剂，不会导致我有什么危险。”
梁逸叹了一口气，见对方的眼神就知道还没有完全信任他，其实他大可不必跟赵霖解释什么。但他现在作为死神的“传话筒”，未来还有很多用的到赵霖的地方。所以还是要跟对方彻底信任自己，为自己所用。
只要不在目标的视线范围内，通过盗窃，就能凭空盗走目标身上一样自己已知的物质，越是靠近目标，成功率越高。
巴姆绿蜥趴在树干上没来得及逃窜，就被虚线给死死缠住了，然后掉落在地上扭着身体疯狂挣扎，嘴里发出嘶嘶嘶的威胁声，嘴角流出的黏液将地面的青草腐蚀。
“很好，现在尝试一下。”梁逸将调配好的材料一口吞下。
梁逸将思绪逐渐放空，心神沉静下来，开始按照功法的步骤运转体内的能量。意识操控着一丝细微的能量在筋脉和穴位中缓缓游走，随着能量的移动，逐渐在体内形成了一个黑莲形态的周天循环。随着这股能量的不断盘旋，梁逸感觉到自己体内隐隐传来一股深邃而微妙的变化。
“看来，其实死神也是清楚，这世间还是有信仰祂的教徒，希望祂能重新降临人间的。”将身上的水擦干净后，梁逸走出浴室，一身清爽的走到赵霖的卧室。这一段时间他都是睡在赵霖的床上的，而赵霖却是回了军队的营房里住，将自己整个房子都让给了他。
梁逸又在不归林中忙活了好一阵，凑集了大地命途第七阶【花匠】的配方。
一股力量从肉体的深处涌现出来。
“万象的终结者，亡灵的审判者，您是生命的终点，灵魂的归宿。”他开始低声念诵祷告，声音中透着无比的虔诚和庄严。他将右手放在胸前，沉眸专注，缓缓地诵读着死神的祷词。在他的祷告声中，浓郁的死亡气息从他周围浮现，渐渐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力量。
“所以，祂就想让我传颂祂的名，成为祂的传话筒，为祂构建庞大的信众与教徒，让祂能够重新降临人世。”
“我跟其他人其实没什么不同，唯一的特殊性……”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声。
梁逸打定主意，不再逗留，朝着不归森林的外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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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片巨大的叶片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巴姆绿蜥的前爪和斑纹鼠的眼球。接着，将撕碎的腐光草均匀地撒在上面，然后滴上三滴清澈的芦竹汁液。随着叶片被逐渐包好，叶片的边缘被紧紧折叠，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包裹。
“就是从炼狱中归来之人，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会死而复生。”梁逸坐在床上盘着腿，深吸一口气，“但我猜想，只有死亡后，灵魂才能触及到死神，活人是没有办法跟死神沟通的。而我复生的一瞬间，灵魂重新归于人世，所以生死间构建了一个特殊的联系，让死神注意到我了。”
梁逸站起身来，走向赵霖。窗外的阳光透过随风扬起的窗帘投射在他的身上，让他在此时看上去无比神圣。
“伟大的死神，您忠诚的神使向你祷告。”
“太贪心了。我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现在得好好消化一下。”
太阳从天边缓缓升起，晨曦的光芒透过薄云铺满大地。
“大地命途的材料毕竟温和，哪怕误食也不会造成身体太大的伤害。灯芯草，轻语花……”
“那么先回临武市一趟，《合欢决》必须要尽快开始尝试修炼。也许利用它能够将【花匠】残留的互斥影响给排出身体。”
“只能等身体慢慢缓解这股互斥反应了。”梁逸此时终于老实了，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试探，“我的身体现在变成了暗夜的领域，它会自主的排斥一切想要融入其中的力量。”
“而且，我感觉手指也变的更灵活了。”梁逸立即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
“现在看来，赵霖当时能够发现我，可能并不是偶然。”梁逸站在浴室里，水流从淋浴头倾泻而下，清凉的水珠扑打在他的身体上，洗净了在不归森林里攒积的疲惫。随着水流的冲刷，他的黑发被水彻底湿透，闪烁着微光。“在我的灵魂被死神的暗手触及影响时，冥冥之中，吸引到了赵霖的注意力。”
【花匠】的药剂在胃里溶解，逐渐升起一股炙热的能量。但很快，身体里属于暗夜的冰冷的能量，立即汇聚到胃部，将这股力量给绞杀。
“我实力不高，可以说的上是比较弱。而且也并不信仰死神。死神却让我觐见，还让我成为了祂的神使。”
“哪怕呕吐出来，身体里还残留了一些【花匠】药剂影响，暗夜的互斥反应变大了。”
“这部功法是需要靠男人内射精液来进行修炼的，所以在身体中搭建起基础的能量场之后，就需要进行精液的转化了么？”越是催动合欢决在身体里游走周天大循环，身后传来的痒意就越明显。梁逸只好立即中断了修炼。
等了一会儿，梁逸感觉到胃里一阵炙热，似乎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在流淌。
“死神永生。”梁逸低声念道，同时将周围的死亡气息缓缓收拢回体内。这股黑色的气息，正是死神曾经留下的黑色镰刀所化成的黑气。
“让我看看，【窃贼】的配方，需要巴姆绿蜥的前爪一只，斑纹鼠的眼球一对，腐光草的粉末20克，芦竹汁液3滴，混在一起后将其捣碎然后吞下。唔……之前杀死的斑纹鼠没有取走眼球，不过没关系，再去杀一只就好了。”
“但！那个神秘的黑袍青年给了我一部合欢决，这种功法却能够让身体排除掉任何不利于自身的异常和毒素！这也是一个极大的突破途径！大可尝试！”
目前能够分析的线索实在不够，所以梁逸最终还是放弃了思考。当前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先开始尝试修炼《合欢决》的功法。
“唔……这些都是我的猜想，不过现在最让我无法明白的问题在于，我为什么会死而复生？”梁逸沉思了很久，实在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特殊系，“我感觉幕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这一切。不会又是记忆命途的老阴笔在搞事吧？”
打开叶片，梁逸面不改色，抓起稀烂粘稠的腐肉就往嘴里塞，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自发排斥。”梁逸喉结一动，趴在地上一阵干呕，脸色扭曲痛苦地将刚刚吞下的变异材料给吐了出来，恶心了好一阵。
“死神……永生……”赵霖的身体仍在颤抖，兴奋得全身肌肉都在剧烈震动。
“好了，最后的材料，巴姆绿蜥的前爪。”梁逸一刀结果了巴姆绿蜥，然后砍下巴姆绿蜥的前爪。随之将放在背包里的其他几样材料拿了出来。
“而且，之所以不能命途同修，就是因为肉体不兼容两种不同的力量，互斥的力量会导致肉体的崩溃。”
“我的眼睛似乎看的更清楚了。”
“身体与灵魂确实出现了一丝互斥反应，不过这个反应很微弱，属于可以接受的范围。”梁逸内心有些纠结，“随着我不断地提升暗夜的阶级，那么这一丝互斥反应也会越来越大，最后还是会导致我的肉体崩溃。”
“果然不行，还是太贪心了。”
“呼……不归林中，有我需要的材料。”
“以上都是我的猜测，如果是真的……那我的实力将会迎来一个极大的增长！”
“看来还是得合理控制晋升速度，不能让暗夜的等级过高。”梁逸摇了摇头，继续思索，“那么，我的身体还能容纳破灭或者大地命途的力量吗？”
手指微动，指尖灵活的弹动意识虚线，透明的虚线随之舞动收紧。
梁逸在成为【窃贼】的一刻，就立即明白了自己掌握的新能力。
“这其实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死神非常难以真正插手世间的事情，且目前力量有极大限制，否则祂作为上古神灵，怎么会容忍被世人称作邪神？”
不归森林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褪去了黑暗和危险的气息，变得生机勃勃。森林间的变异怪物也开始隐匿身形，潜伏在阴暗的角落中。
“我的猜想一旦成立，我将成为历史上第一位，能够同时拥有两种命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