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知火的传人之七(2/3)

波岚月炯炯有神地望着我，期待着我的回应，但我却迟迟不语。他殊不知，我不敢直接回答，是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有那份资格继续被他照顾。我已经给他添了太多太多的麻烦，接受了他太多太多的关心

「这个啊……就请你听我娓娓道来吧！」

「曾经，我也像你一样旁徨过。在那个时候的我人生完全没有属於自己的目标，活着只是为了命令，别人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可以说是半个机器人，直到遇见了她之前。」

之後，又是一片令人窒息的si寂

为了表明我不愿意面对的意思，还有不让他看到我不知为何落下的泪珠……这次我选择将双眼紧闭然後撇过头

那眼神犹豫不决，但也遮掩不住其中的一丝坚定

「那个……」

「呃…欸……那个……」

「……」

这次，完全没有任何踌躇

最後，经过一番努力思考，我还是没有得到任何解决方案，只能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一边用余光偷偷瞄了瞄波岚月，冀望着他会有什麽突破尴尬的举动

那此刻的我，在他的眼里又是什麽样子呢？

我眯起眼睛假装嘲笑他，以为这样就能逃避他的眼神。但没想到连这般小心思都被看穿，还反而使他的神情多添了一丝怜悯以及真诚

波岚月真的很厉害，每次都能看见连我自己都说不明白的心情

大气霎时彻底静止，时间也彷佛暂停了一般，而就是在那一瞬间，他睁开了眼睛

「你愿意吗？」

「嗯……好哦……」

「欸……抱歉……我太兴奋了。一个不小心就用力了点……」

「你很害怕吧？」

「……？」

此刻的波岚月，在强风的吹拂下给人的感觉变得更加地飘渺，像是即将也要幻化成疾风，随着过客之风一同远去。但只有那如大海般沉静的宝蓝se双眼是如此的坚定，仅仅是凭这双眼，就足以遮盖过他隐逸的气质，明确地确立他这个人的存在

真是的……

波岚月似乎因此非常高兴，笑容的幅度明显变得更大。这是我第二次看到沉稳的他的表情那麽浮夸，而第一次正是他刚开门的那个时候，那个脸真的好笑到不正常

我装作极力思考的样子，但那也只是外表，实际上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轻轻地笑了，不只是上扬的嘴角象徵着满足的喜悦，蓝se的眼眸还透露了些许的温柔。虽然他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我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而在我尝试要y把它们挤出来时，波岚月先我一步开口

也因为如此，我为了逃避他所移开的视线，终於被好奇心给牵引回他身上

不过，这麽让他动容的句子，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波岚月一声落下，一阵强风和着和煦的yan光飒飒突破了刚才沉寂的空气，匆匆拨开了素se的窗帘闯向我们，他墨se的浏海、我散落的长发，和我们的宽松的衣袖，以及在光下才现形的漂浮着的少许灰尘……在这个空间中，任何轻得足以飘逸在风中的事物无不随着清风摇曳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左右

这句话不像他平常委婉的作风，开门见山地切入问题中心，又或者其实是因为我不够了解他才会觉得他这次特别直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怎麽办……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让他进来了，但是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该聊点什麽才好……

於是又过了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还是完全没有听到任何他离开的迹象

「对不起……我真的不……」

「你总算肯看我了！」

「嗯……怎麽说呢……」

别这样……不要再露出这种表情……明明你没有任何做到这个地步的理由

在充满尴尬感的对话後，他从叠在一旁的坐垫塔中拿了一个，在我旁边找一块空位跪坐了下来

11

「呵呵，你这样好像在求婚喔！」

「可以进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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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波岚月……你在吧？」

终於，由波岚月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配被你担心。但这六个字被哽咽给压下去，没有成功说出口

「她？」

「……」

所以，对不起波岚月，我没办法接受你的邀请

看是要进来或是离开都好，但我怕我一开口，好不容易忍下来的泪水又会害我不小心哽咽，然後又会害他担心

「我……」

他所说的真的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拉门瞬间被大力拉开。门後出现的是笑得很微妙的波岚月，那看起来就是想开心笑出来但又被情势所b得故作稳重的尴尬表情，不得不说这表情有点可ai。接着，他似乎是为了收敛这份奇怪的笑容，害羞地撇开头，并轻咳了两声

是啊……是啊……我真的好害怕……我完全想像不出任何美好的未来，前面的路途唯一拥有的只有一片漆黑。波岚月的邀约对我来说就像迷途中的一盏明灯，令我无b地向往，但又自卑地不敢伸手碰触，只怕自己的黑会w染了那光明

我倒吞了一口水，紧张地静待着他的回答。不知怎麽地，我有一种预感——这对我来说会非常重要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呼应那份眼神，一gu微微的清风从开了一点缝的窗边悄悄窜进了这个房间，轻轻拂动他过长的浏海，被随风飘逸的浏海遮住眼睛上半部的他索x闭上双眼……同时，风，突然全都消散了

「呃……没关系的。」

但那些现在都不是重点，我最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波岚月0了0後颈微微撇低头，又将视线以一个斜斜的角度对上我的眼，好像我的眼睛对他来说似乎是什麽不可直视的强光，没办法正大光明的直接看着却又有着一gu无法形容的x1引力

但他并没有因此放弃

从波岚月的一字一句中，都可以感受的到他对那个人的怀念和感激。我猜，他现在看着窗外的原因，大概就是潜意识里想要远远地寻找这她的身影吧

「嗯……真的呢……不过，我是认真的，请你也认真看着我。」

而唯一听见的，只有那叮铃叮铃响着的风铃，在我眼中彷佛幻化成了一座命运的铜钟，宣告着——我的未来，即将开始转动

我疑惑地由下而上瞄向波岚月，他的眼神并没有与我交接，而是望向了位於窗外的远方，好像有谁在那里x1引他的目光

都已经想到脑容量爆炸了，我还是只挤得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好听一点是看得开，但说难听点就是一点建设x都没有

「果然，你就是我在找的人呢。」

「为他人……可是你不是说你以前就是一直为了别人的命令活着的吗？然後她现在又叫你为他

「嗯。後来，我想要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但已迷茫太久的我早就不知道该怎麽做。在那时候，她告诉了我「如果不知道要怎麽为自己而活，那就先试着为他人而活吧！」」

「我……应该……总会有办法的！」

「从今天开始，来跟我学剑吧！」

我本来想说波岚月应该会傻眼地吐槽个两句，但他却是搔了搔後脑勺，然後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

或许从他澄澈的眼眸中的反s，可以约略看见我自己的身影，但我没办法去思考、去想像。因为现在的我，被朦胧的气氛给感染地全身飘飘然，所有思考呈现停滞的状态

「你说的在找我是……」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碰！」

「怎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