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舞者的影子10(2/3)
「我跟美君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疯狂，想到什麽就去做，也不顾後果。」
「影子游戏？」
「我不g，另请高明。」我背了背包准备要走。
我瞪大眼，说不出话来。
爸爸是如此寂寞，却总是希望以外在的事物来治癒。年轻时，不停地换兴趣，如今，在船上不停地流浪，即使回到家，依旧不停歇，将自己流浪於薄薄的报纸铅字里。
这样荒谬的一幕似乎是我一手促成的。她诡异的微笑是这个意思吗？我无从得知，也不敢去问。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珍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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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这个车子塞得下吗？」我站在这张双人座沙发前。
我看了一下酒单随便选了一个：「玛格丽特。」。
「才不要呢，我没事g嘛要找你啊，而且，我又没什麽脏事要你做。」我甩开他的手。
「在生下你的第一年，他投下庞大的资产，只为了一项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发明。创立了公司，设立生产线，产品却卖不出去，再加上金融海啸，像个连环效应似的，负债越滚越大，最後只好声请破产。」
「我没听你唱过歌耶，唱一下吧。」
「没为什麽，谁叫我刚好需要人手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星期日那天，从早上就开始下起毛毛细雨。我走到捷运站看见姚天宇跟何秀娜并肩站在一起，他俩背对着我，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我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小虎学长，小虎学长撑着一把大伞，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俩。看着他的侧脸，我才发现他的睫毛好长。他眨了眨眼，转头对我露出勉强的笑容。
她絮絮叨叨谈起她与我妈的过往回忆。
「一人抬一边，不会很重的，等会请你吃好料。」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连我这外行人听着，也能感觉不太一样。
「蚱蜢？不要，感觉很恶心。」我白他一眼。
「小朋友，
我们三人，被她牵着鼻子坐上了车。我跟小隆最熟，礼貌x地做了前座，娜娜则夹在天宇跟小虎之间，我偶然看见，她露出诡异的微笑，而天宇跟小虎正各自望着向车窗，这一画面犹如拍立得，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
「你终於对我有兴趣啦。」
j诈又狡猾的我，只是为了摆脱罪恶感吧。
是该面对自己了，我拿着手机，看着姚天宇传的讯息，他一定在想怎麽「已读不回」这麽久。
「不要这个啦，不适合你。」他往下一指：「这个吧，绿se蚱蜢。」。
最後，我拗不过他的纠缠，还是帮他搬了。搬到五楼顶後，我俩满身大汗，全身虚脱地躺在床上。
「当然有啊，可是临时叫人哪有人会来，而且，我是从屏东来的，好朋友都在南部。啊，就是现在很夯的北漂青年啦。」小隆露出痞痞坏坏的笑容。
「为什麽？」我的怒气开始上升。
「又不是真的蚱蜢。」他开始动作迅速地倒酒，摇动调酒壶，感觉很熟练，挺厉害的，没几分钟，一杯有点像抹茶牛n的饮品就上桌了。
候，常常跟林美君玩影子游戏。」。
我们离开威秀影城，站在松寿路口准备过马路时，一辆红se跑车停在我们面前，车窗降下来，小隆探头出来道：「果然是你，好巧，我刚好帮珍妮牵车回去，要顺便载你们回家吗？」。
「当然有啊，打蟑螂、清马桶、清水g0u、杀人放火……」
我一张张翻看，珍妮年轻时真的好漂亮，笑容灿烂，现在的她，笑开了却有种疯狂。「啊！爸爸跟妈妈！好年轻。」我忍不住惊呼，尤其是爸爸，怎麽跟现在差这麽多，照片里的爸爸一脸温柔，跟现在严肃不苟言笑的他，完全两样。
「你疯了吧，没有电梯耶。」我瞪着公寓老旧的红se铁门。刚才在车上时，小隆说他家在顶楼。
小隆不顾我的拒绝，一路将车开到他驻唱的餐厅。原来，餐厅买了新沙发，旧沙发要淘汰，小隆就接收了。
他拉住我，「拜托，都到这里了，我发誓以後我随传随到，要我做多脏的事情都可以。」。
我听了一会儿，也起身随着旋律摇摆。
无趣又无感？确实，我记忆中的爸爸总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不但无趣，他自己对周遭的人事物似乎也毫无感情。不过，一直换兴趣的爸爸，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谢谢。」我说。
「其实也只是用灯光、烛光或各式各样的光源来照出影子，在光的照s下跳舞，捕捉影子的动感。」
「里面有林美君的就挑走吧。」她说。
「靠驻唱哪能生活啊，当然要学点其他的技能罗。」
她拿了一叠泛h的照片给我，我接了过去翻看，是珍妮年轻时的照片。
「唱！当然唱。」他走到钢琴前，弹奏着轻快地旋律，唱了首英文歌。
「现在还有人在听cd吗？」我坐在床上看着那成堆的cd。
我喝了一口赞说：「很好喝。」又喝了好几口：「你会调酒啊？」。
「王宏泰啊，他是个无趣的人。」珍妮继续说着：「他的兴趣异常地广泛，一直不断尝试、一直玩新的东西，花了大笔大笔钱。但是，在我看来，任何事物都引不起他的兴趣，只是ai装忙，他本身就是个很无趣又无感的存在。」
「你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耶。」我对他的印象有点改观了。
「你觉得他俩像一对吗？」
「你觉得值得吗？」珍妮突然问我。
「不唱拉倒。」
「那时候美君正红呢，很多地方都抢着邀请她去。」珍妮燃起一根菸，x1了好大一口，白烟袅袅。
这一场四人约会，大概是我的人生史上数一数二尴尬的时刻，本来到哪儿都是个开心果的娜娜，今天的各种动作也有点不自然。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促成这次的四人约会。
没错，是床上。他的家只是一间八坪大的简陋小套房，除了一张床与小衣柜、一把吉他、一台电子琴、一张矮桌、一台音响以及堆叠满满地书籍与cd。
我噗哧一笑说：「杀人放火你也敢喔。」。
「可以啦。」小隆顽皮地向我眨眼，他走到吧台前说：「点一杯吧，让我露一手。」他拿出调酒壶。餐厅还没开始营业，没有员工，只有我俩。
「谢什麽，你以为我是好心才浪费时间送你们啊。」
小隆很好心地将他们一一送回家，在她下车时，天空已经放晴。
「若是将看电影这件事想简单些，为何自己会苦恼呢？」我正对自己进行心理分析，「难道，我喜欢姚天宇？我承认，知道他对我有好感，真的有点爽，也有点期待。期待恋ai。」。
「老师，我爸是什麽样的人啊？」
看完电影之後，我们的队伍从原本的娜娜与小虎一对跟我与天宇一对，变成我跟娜娜一起撑伞而小虎、天宇各自撑自己的伞走着。天气也从毛毛细雨转变为倾盆大雨。
「你没有朋友吗？」我忍着怒气。
「我……我不知道。」老实说，我觉得不值得，可是如果爸妈没在一起，岂不是就没有我了。
「破产？这之後他只好去跑船？」这些事我从没听妈妈说过。
「来帮我搬东西。」
「听起来挺有趣的。」我在脑海里想像她俩跳舞的画面，也许下次也试试看吧。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於回覆他说好。
她x1了口菸，缓缓吐出後道：「跑船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回忆起美君也是那时候与她断了联系，她已经回想不起她那时候的愤怒了，只记得她也铁了心不去找她，「人的际遇会变，可是劣根x却永远不变。」说完她便起身回房间。
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双人座沙发塞进珍妮的车。他将前座椅背完全下放，让整个沙发能塞进车子，而我只能挤在驾驶座後面的小空间。
「到了。」他打开车门，又去打开後车厢。
「那些大多是以前的收藏，很多都绝版罗。」他挑了一片放进音响里拨放，是一首慵懒地爵士乐，「虽然手机或电脑就可以放音乐了，但是还是需要好音响，要不然很多细腻处是出不来的。」。
一旁没ch0u菸的我，不自觉地r0u了r0u鼻子。我看着照片上，妈妈挽着爸爸的手，一脸幸福的表情，而年轻的珍妮在一旁黑着脸，像个玩具被夺走的孩子。
我看了大家一眼，正想说不用时，就被娜娜抢先说：「好啊，雨好大，鞋子k子都sh了。」。
我望着她，一脸不解她的叹息。
小隆将车开进狭小的巷弄，停在一栋老旧的五层楼公寓前。
当时，我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意思，一直到多年後，我才明白，爸爸的劣根x不是指他年轻时不停地换兴趣这点，而是爸爸无法真正地关心别人这点，因为他没办法静下心关怀妈妈及我们，他不明白ai我们不是只给我们温饱与物质，真正重要的是时间及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