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消失(2/8)
少年指了指自己，“我叫叶岑，是你的弟弟。”
叶邵点了点头，送走林越之后，蛋糕房里便只剩他们二人。
“齐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贺归然抿了抿嘴角，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门，仿佛是能摸到厚门里的另一个
贺归然眨了眨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精神一点，冲他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微笑。
托贺归然的福，今天的工作早早就结束了。
来人声音低沉，“齐诺，该回家了。”
“车在后面，走吧。”叶均没有给他过多的反应时间，拉着他径直有向了车里。
齐诺深吸了一口气，眼前这个人眉眼之间和自己好像，他镇定的说道：“既然你都有孩子了，为什么还要接我回家？”
丧子之痛让叶岑的母亲也无法承受，几乎是在叶岑死去的久别
小店的生意一直不错，尤其是秋冬季节，甜品格外令人心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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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今天先到这吧，我跟这位先生要叙叙旧。”叶邵柔和的扬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越呆笑了两声，随着月色，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
齐诺丝毫不在意地继续拍打着车身，一边的叶岑急忙给他拉住，两人在车上相持了好长一段时间。
叶均本来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可想起当年的荒唐事心口就堆砌一阵怒火。
“所以……齐诺死了对吗？”贺归然不知道自己是怀着多么悲痛的心情，去再听了一遍齐诺的死因，他只是觉得如鲠在喉。
“额……好吧。”林越撇了一眼贺归然，又嘱咐道：“饭要凉了，记得先吃饭。”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现在让，我，下，车！”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风铃叮呤呤地响了起来，贺归然刚把新来的一位顾客打发走，正呼了口气，转头就看见一脸阴沉的叶邵。
他来找的原来不是叶邵，而是齐诺。
小轿车被撞的支离破碎。
尤其是在找不到叶邵的你要干什么？
“欢迎下次光临！”老板笑眯眯地说道。
陆遇风说，他已经深深地陷入了一个泥潭，无法自拔。
世源大厦灯火通明，最高层的办公室内贺归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点了根烟，深呼了一口气。
他已经两天没阖眼，身上的衣服也有点皱巴巴。
齐萍一个人从小到大把他辛辛苦苦的拉扯大，一路以来吃苦受的累多如牛毛，母子俩相依为命的度过了十八年，捉襟见肘，而叶均根本什么都不懂。
在这打工的林越兴冲冲解下围裙，把柜子里剩下的小蛋糕全部都拿了出来。
“……”
“哎……”叶均无力的笑了笑，“不，他没死，死的是叶岑。”
夏日的蝉鸣在枝头叫个不停，嗡嗡青城七中的门口外早就聚集了乌压压的人流，每位在门外等候的家长都眉头紧蹙，不断地擦着脸上的汗珠。
叶均冷哼一声，“因为你是我儿子。”
齐诺考的不错，眼眸清澈透明。他好不容易才挤出考场，正四下找着贺归然的小身板，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
贺归然跟着他进了店门，叶邵把这些蛋糕都打包了起来，同时又有着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没多做一点。
“知道了，谢谢叶哥。”林越冲他挥了挥手，背上包离开了蛋糕店，“我走了昂。”
齐诺看向来人，面色一紧，霎时间心口一提，双手薄汗都浸湿了准考证，“我……”
贺归然久久才道：“……不是的。”
然后又跟林越发了消息，让他今天不用来了。
眼下已到中午，贺归然自然而言地凑了过来，“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那场车祸很严重，但货车最先撞到的是叶岑，在前面的叶均侥幸受伤不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着最平静的语气，回复道：“嗯，好久不见。”
等了一上午，隔壁搬家的人终于搬完了，叶邵舒服的呼了口气，还没等他吃完饭躺下，就又听见了轰隆轰隆的声音。
贺归然又想跟着他，被叶邵两个白眼给瞪了回去。
两年过去，他比以前已经成熟太多，只不过在找不到叶邵的一天天里，变的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肯多言。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刺耳的车鸣声呼啸而至，叶均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转向方向盘，只听“砰”的一声，对面的货车猛然撞了上来，正中车腰。
叶邵一愣，神情这才有了变化，敢情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来人看了半天，最后决定：“要一块草莓慕斯。”
还有大半盆小鸡炖蘑菇，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
结果被叶邵冷声拒绝，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吃泡面。
而齐诺也将会是他永远的过去式。
“你怎么出来了？”
结果下一秒，他就愣在了原地。
叶邵经营的这家蛋糕店已经有模有样了，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关上店门，步行十分钟，就能走到他的出租屋里，又是十分美好的一天，他步伐轻快地回到了家中。
当年叶邵知道真相后，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岂非老天爷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倒是事业经营的愈发蒸蒸日上，也再没了那些其他的不良嗜好。
“躲着你？”叶邵冷笑一声，“我记得我们始终都是包养关系吧，合同到期，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
叶均狠透了齐诺，他最爱的孩子永远离开了人世。
“你说什么？”他愤怒又质疑。
“剩下的又都是我的喽！”
直到车门关上，他才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慌乱起来，双手胡乱攀上车把手，试图把车门打开，却也是徒劳的。
“好的，您请稍等。”老板从柜子里拿出蛋糕，十分熟练地打包好东西，递给了对方。
一家门面不大的蛋糕店里，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
叶邵冷嗖嗖地说道：“我要是再不出来，蛋糕店都要倒闭了。”
以后……请多多关照，都没说完，门就“砰”的一声，被叶邵给紧紧关上了。
“那是你妈自找的！”叶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年齐诺的母亲为了和他在一起，故意制造的意外，在酒店给叶均下的药，才生下的齐诺。
叶均的精力也被分去大半，时不时关注着两人的动作。
“好嘞！”
“在我上初中的时候，被很多人欺负，是齐诺救了我，帮助我，教我人生的道理，他陪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年，所以我至今都无法忘怀。可是你不一样，我进公司的邻居
然而今天买到草莓慕斯的人，是个私家侦探，他在这观察了许久，最后把在店里拍到的图片传给了他的雇佣者。
听见隔壁传来的声音，齐诺才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对面，发现身边还坐着一个少年。
“是吗？那多些贺、总了。”叶邵的语气像冬天的冰茬子，扎的贺归然心口直疼。
他比齐诺小了一岁，二人同父异母，不过也是今年叶钦才知道他这个哥哥的。
“很抱歉，这里没有你想找的人。”叶邵的眼底又泛起一层寒霜，以前的齐诺早就死了，现在只剩下他十八岁以后的记忆。
“你是……”
叶邵砰的一下，气冲冲地打开了门。
瞬间被吓了一跳，没有理由来的心虚。
叶邵笑了笑，语气温和的说道：“都拿回去吧，记得给舍友也分两个。”
直到黑夜，柜中只剩了寥寥无几的几块蛋糕。
动便想把齐诺带回家去……”
客人拿了蛋糕便离开了，再次敲响了门口的风铃。
叶邵还是没能想起多年前他失去的记忆，即便父亲告诉他，他就是齐诺，对于自己的过去，他也依旧没有半分了解，也没有任何情感。
他用力推开了叶岑，整个车内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是在找我吗？明明是在找他心心念念的齐诺，如果那不是自己，那他或许根本没有半分留恋。
两年后
“路上注意安全！”
随着学校里的一阵铃声响起，校内校外的所有人仿佛都松了一口气，平静的气氛顿时喧闹起来，这也宣告着今年的高考彻底结束了。
对面的少年眼睛很大，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我都知道了。”贺归然哑着嗓子说道：“我去见过你父亲了，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老板z赶紧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问道：“您好，有什么需要的吗？”
“对不起什么？”叶邵早已看开，两人的关系如今能再不相往来便是最好。
“那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你有关心过我们母子一点一滴吗？”齐诺气的厉害，“现在我长大了，你才想接我回去吗？”
“不……不是的。”贺归然微微向前跃了一步，“从你走后我就开始一直找你，这两年来我几乎翻遍了整个s省，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剩下的蛋糕老板每次都会给他，林越是旁边a大的大学生，来这打工也已经一年多了，和老板混的很熟络。
贺归然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被他误会了，垂下眼眸，轻声说道：“不会的，今天你店里的蛋糕我全要了。”
齐诺猛的拉向门把手，愤怒地拍打着车身，叶均的视线从挡风玻璃移到后视镜上，“别闹了，给我停下！”
“你就是齐诺？”
他擦了擦手，走近，伸出手，诚恳地说道：“你好，我是新来的邻居，以后……”
贺归然看着那盆饭就觉得刺眼，他红着眼圈，低声道了句对不起。
他唇色也顿时泛起了白，原本炙热的天气，却出了一身冷汗。
齐诺多年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几乎全部爆发了出来，“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