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作为自己的决定(2/8)
而东衿却皱起了眉，双眼流露得是痛苦与哀伤；一旁的甫妍沐则是先讶异的看着燕雪，随後又回复平静的模样。
忽然之间，东音又开了口：「……我一直觉得，我至今为止的生活中，都没有什麽幸运的事。但是我遇到了你，认识妍沐、甫钦，还有莱特叔叔、格列斯达叔叔。」燕雪只是安静的聆听着，紧接着东音转过头看着空中飞越而过的飞鸟。
一旁的东泰禾和东衿看到东音的笑容，都不约而同的愣了愣。
再後来……她还是作出了决定，只是在那一瞬间，似乎看到燕雪出现了罕见的错愕与…痛苦。
在燕雪眼前的画面是，东音正坐在楼顶边缘，书包被放在身旁，双脚正挂在空中，而东音正偏过头看着她，脸上挂着是一抹疲倦而苦涩的笑容。
那是像失去了什麽最为珍贵的事物的疼痛，想哭也哭不出来，但却是那样深入骨髓般的痛苦。
看着两人，东音微微g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瞥了一眼燕雪，甫妍沐叹着气摇了头：「唉～阿雪真不会安慰人。」
甫妍沐低喃着：「小东音怎麽……」燕雪咬了咬牙，书包塞进甫妍沐的怀里，并同时往百货商店里奔去：「等我。」
听见格列斯达的话後，东泰禾抬起头，看着格列斯达那张带着礼貌x笑容的脸，随即蹙了眉头，低声道：「不必你c心。」东衿在两人身上来回看过了几回後，拍了拍东泰禾的手臂，开口劝说：「不要太大声，这里是医院。」
东衿也伸手拉了拉东泰禾的袖子道：「泰禾，冷静点，先听完再说。」
东音感觉到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刺痛感，双眼缓缓的睁开，双眼中是迷茫的神情，看着出现在眼帘前的四人。
燕雪听到甫妍沐的话，忽然意识到了什麽。
心中仿佛有一把利刃被狠狠划开来，疼痛得很。
当时的东音看起来是无意识的跑离开了，那麽会不会连她自己想去的目的地也不知道？像是明确了自己的想法，燕雪猛然回头看向甫妍沐，连忙道：「别的街道，快到别的街道看看！」
「哎，你没事就好。」
才刚说完，医生便踏进病房里，看着几人後，说明着：「她满幸运的，只是肋骨几根和脑震荡，并没有内出血或内脏破碎的危险。要知道一般人从七楼上摔下来…基本上都已经差不多了，不然就是得少了腿或手。」
紧接着格列斯达便拿着弯头柺杖，缓步的离开病房。
两人互看着彼此，脸上都挂着是温柔的笑容。
看到那抹笑容，燕雪握紧了拳头，步伐十分缓慢的走了过去，同时放柔了声音问道：「东音，你…坐在这里有多久了？」东音挂着微笑，放任燕雪逐渐靠近自己，缓缓站起身，轻声回答着：「不久，大概才几分钟而已。」
「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啊！」说完，又叹了口气：「说起来，小东音到底跑哪了？她会去的地方又不多，怎麽会找不到人？」
「东音——！」
东泰禾攥紧了拳，皱着眉正要继续开口时，病床上忽然有了动静。
「我觉得，能够遇见你，是我至今为止最幸运的事。」
她不明白这份痛苦是源自於什麽原因。
东泰禾和东衿看了一眼东音後，没有开口，燕雪和甫妍沐则是立即走到床边。甫妍沐先是按了护士铃，然後才开口和东音说话：「小东音，忍一会。等医生来了在说。」
明明是那样瘦弱、娇小的身影，却从小就被缠绕上了许多看不见的细线，积少成多，那些细线已经累积到是随时都能扼杀她的程度。
燕雪说完的那一霎，东泰禾脸se苍白，身t忽然摇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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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抬眼看向东泰禾些许苍白的脸se，语气轻佻的继续说：「东音和我说过，她想逃离那个家。逃离。听懂了吗？真正的原因是你们。」
燕雪三步并两步的跑上楼，急快的跑在通往楼顶的楼梯，并伸手甩开了通往楼顶的铁门。
她只记得她因为不想在被那过大的压力、期待而被束缚，一时想不开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後来燕雪来到她眼前。燕雪并不是皱着眉头、满脸哀伤的规劝她，而是一如往常的g着笑容，轻声的与她交谈。
甫妍沐连忙拉住想冲去揍一拳的燕雪：「你不仅笨还傻了吗！别冲动。」燕雪瞪视着东泰禾，低声嗔道：「…你怎麽不想想东音会跳楼的原因？」语毕，忽地垂下了眼。
两人也随之抬头望去，都一脸惊讶的睁大了眼。
他们身为父母，记忆中东音
站在两人对面的燕雪看到东衿温和的模样，不禁感慨东音身上的柔和气质是遗传至她的母亲，随後才缓缓答道：「……我只是和她聊聊。」
而燕雪微微蹙了眉後，又平复眉间，低声的开口回答：「对，是我又怎样？」立刻注意到她些许嗔怒的语气，甫妍沐连忙转头看向她，轻拍了她的手：「阿雪，情绪不要太明显。」
「你喜欢天空吗？」燕雪直视着东音的背影後，轻声道。
在亲眼看着东音坠下楼的那一刹，燕雪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很痛，也害怕着再也看不到、碰不着、听不见关於东音的所有。
惊觉到一丝的不对劲，燕雪立即睁大着双眼，看向东音，并同时往前迈开脚步，伸出了右手。然而，东音也在那片刻，抬起了後脚跟，细微的摇了摇头後，看向燕雪，脸上带着是最为纯粹的笑容。
在医院里，东音挂着氧气罩，头上包着绷带，像是睡着了一样的躺在纯白的床上。
「……？」因为疼痛，东音没有开口、也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
过了好一会後，格列斯达才缓缓开了口，道：「…东泰禾，你工作那边没事吗？」
那娇小的身躯往後仰，紧接着在下一秒便开始往後坠下。
「难道不是因为你吗？」听到东泰禾的话，燕雪双手抱x，冷笑了一声，脸上g起一抹嘲讽而戏谑的笑容道：「呵，这是我听来最好笑的笑话了。」
燕雪脸上g着一抹不明显的笑容，但能够感觉得到她现在放心下来了，也有些喜悦。看着燕雪的笑容，东音忍着疼痛，十分缓慢的挪了一下身t後，声音沙哑而轻的说着：「……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燕雪、甫妍沐和格列斯达以及东氏夫妇正站在东音的病床旁，众人的双眼都看着躺在病床的东音。
「…明明平常这麽聪明的人，结果还是傻了这麽一次。」燕雪再次g着戏谑的笑容，轻佻的说着。
看着医生离开之後，格列斯达瞥了一眼东氏夫妇，再望向燕雪和甫妍沐两人，接着才将拿下的绅士帽重新戴上：「那麽我就离开了，要和恩利登说明一下东音的现状，他在知道消息之後也很担心。」听到格列斯达的话，燕雪和甫妍沐同时看向他：「好的。」
铁制的门板被用力甩开，撞击门框旁的水泥墙壁上，发出极大的声响。而这巨大的声响，也x1引了东音的注意，默默的偏过头查看。
看见燕雪罕见的慌张起来，甫妍沐没多想也没时间打趣她，抬了手指向一条小巷：「那条巷子能通到隔壁的商业街，我们去那看看！」
那平稳而温婉的声音，十分轻柔的说着，仿佛是在对着ai人细语般，是那样的温柔。
两人刚通过巷子，前方的百货商店的店门口前聚集了许多人，左侧的远方还有两辆警车跟一辆医护车正因为人cha0的关系而进不来街上，路人们都在纷纷议论着。
医生说了一些东音醒来後的注意事项後，便转身离开去巡查其他病人。
「啥？！阿雪！」
燕雪拼si的伸直了右手想拉住东音，但两人的指尖相擦而过，怎麽抓也抓不住那纤细的手。
条si胡同里走出来，叹了口气後，呢喃道：「我的妈呀，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翘课啊，我本来还想拿全勤呢。」一旁的燕雪拍了甫妍沐的背之後，才戏谑的笑着，开了口说：「人生这麽一次，翘一次课才是青春。」
忽然之间，燕雪询问着医师：「她会昏迷多久？」医生转头看向燕雪，接着才回答：「不敢保证，短的话不用太久，长的话至少会一天。」燕雪沉默了一会後点了头：「知道了，谢谢。」
紧接着，旁边忽然传来靠近的脚步声，两人同时看过去，格列斯达是一贯的绅士模样，脸上皱着眉，语气沉重的开了口：「我正好想派人通知你们，那位nv孩似乎正在上头。」说完的同时，抬头看向某一处楼顶。
东音转过身面对着她，脸上仍挂着笑容，点了头，回应对方：「嗯，非常喜欢。因为天空一望无际，十分辽阔。」燕雪也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我也很喜欢。站在街道上看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天空好小、好窄，但是当走到空地时再抬头去看的话，却发现天空是那样的广阔。」
「…当时和东音在一起的人是你？」东泰禾忽然开了口询问，双眼打量似的看向燕雪。
「罗嗦！」燕雪低声反驳，嗔怒的瞥了她一眼。
听到的瞬间，东泰禾顿时朝着燕雪，怒喊着：「只和她聊聊？会聊到她跳楼？！」
燕雪已经站在东音的後方约有一公尺处的地方，皱着眉头，看着东音的背影。
顿时间，燕雪的眼眶泛红，眼里弥漫着的是泪水，大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