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尴尬的裂痕(二)(2/8)

子琴和希瑢似乎想解释什麽，但少nv已经什麽话都不想再听了。

注意到周围的气氛改变，梨夜也逐渐恢复开始窜动，她正准备脱下盖在头上的外套。

梨夜什麽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摇头。这举动让程涟觉得很不甘心，梨夜在学校内不管发生从没抱怨，也没依赖他人一直都是一个人承受。

走到教职员楼层的楼梯口，他的脚步不禁停下。

「不用，我一个人没问题。」

愉快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这是一种和平的象徵。可是那些声音对现在的梨夜来讲只是讽刺。她咬紧下唇，不记得绕了多少走廊，跑上哪些阶梯，终於把原本紧追在後头的好友甩开。

「……你从什麽时候在这里的。」

「梦？」

残留在梨夜心中的情绪只有不安，她小心地回到教室对面的班级置物柜，接着进入它那隐密yan台，从yan台往下望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梨夜只能放弃，去寻找其他可能的地点。

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待在他们身边……

梨夜在x口握紧拳头，压抑心中的不安，鼓起小小的勇气继续倾听。

程涟在一旁观看还是看不出什麽端倪，只奇怪为什麽梨夜不在她们身边？

此时不管梨夜是什麽样，程涟都觉得无所谓，只要能够待在她的身边……

「……！」

前几刻听祯茯说过程涟的气氛改变，可能是这个影响，原本被他x1引的nv生就更想待在他身边……

想到这梨夜突然觉得有点闷，但她认为一定是因为没看到好友身影的关系。现在梨夜的确有点犹豫要不要留下听取活动的内容，可是她马上断定朋友的事情b较重要。

这时程涟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梨夜後，几乎每天都在寻求她的身影。而且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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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涟照着一闪一闪的亮光，终於走到高中部教学大楼外的楼梯。

「你不听他们讲下个月的圣诞活动吗？很有趣喔！」

「那个梦……也像今天的乌云一样散发不明的压力，造成内心的恐惧……回到教室後所有一切都好陌生……不只同班同学的人，连最信任的人也是……我……」

她才缓缓地站起身t，转身开启沉重的铁门……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有听到，就是因为这样想再问一次，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如果是开玩笑还可以笑着结束，如果不是我这次可能真的没办法原谅你。不管背後有什麽其他真正的原因。」

祯茯话不多也不同班，可是梨夜非常喜欢她在一旁守护自己的温暖感觉。

梨夜的脑袋就像跑马灯一样，一一闪过与当朋友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程涟咬紧下唇，忍不住碎碎念：「为什麽偏偏是你……」

「我、我也没办法啊！」子琴如大叫般地发泄，道出一直隐藏在心中的恐惧：「捷安说如果继续跟梨夜在一起，就要排挤我还有希瑢。」

当她停下脚步，眼前伫立着一道熟悉的门把。

梨夜缩紧的身t终於稍微松懈，用那变得懦弱的声音道：「……谢谢。」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离开，连朋友最後补充一句「我们在这里等。」都没听进耳里，程涟就冲往上楼的楼梯。

在空中响起巨大的雷声，梨夜的身t缩得更紧，这如小动物懦弱的模样，程涟从没看过，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还好吗？」

「祯茯，你现在不是也因为和她在一起，被班上的人排挤吗？」

即使这样，三人如刀的对话还是毫不迟疑地刺入耳里。

刚才梨夜离开教室，程涟认为大概是找不在教室内的朋友。现在她那三个朋友周边围绕的空气不寻常，梨夜又不在身边……

其他更加隐密的yan台，也没看到人。知道屋顶的好地点，目前只有自己和程涟，梨夜开始放任开直觉随意寻找。

「等、等一下！外套不用那麽急着还给我。」

当他准备走下楼梯往福利社的方向，梨夜正好一个人缩在楼梯口，紧闭双眼摀着耳朵。

梨夜害羞逃跑的模样，程涟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无奈，复杂的情绪在内心纠缠，最後他只有深深地叹口气。

这个瞬间梨夜彷佛手脚的血ye都停止运作，太yan的温暖照耀在身上也起不了作用，手脚的末端渐渐失去温度。

程涟坐在楼梯口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午休的钟声在空气中重重地响起，铁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开始後悔选择错误……

「…………我不想待在教室。」

梨夜没有把话讲完，程涟大概0清楚其中的意思。

同日的下午――

「你……是……」

「不行。既然借了你的东西，人现在刚好又在这里，就要马上归还。」

梨夜的语气有些冷淡，在程涟的眼里却像疲惫至极、紧戒心强的小猫。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她脸颊的泪痕，还有袖子上沾sh的痕迹。

听着这对话，梨夜一瞬间有点想吐槽像夫妻吵架。

程涟看着梨夜再次越缩越紧的样子，不自觉地伸出双手，透过外套触碰她那摀着耳朵的两只小手。

「你为什麽一个人在这里？」

「岳辉义就算了。程涟，怎麽连你也一起来了？」

梨夜脑中所有的思考结冻，不晓得自己究竟为什麽会跑到这无人知道的屋顶。她静静地转开眼前的门把。

隔着外套不清楚梨夜现在的样子，但程涟总觉得透过外套没有传递出想像中的温热，是冰凉的触感。

……谁才是事情的真正元凶。如果事情的启发都是自己，那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梨夜一直重复用袖子擦掉从眼睛流出的泪珠，直到确定眼泪不会洪流而出……

为什麽当初做朋友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子琴愤怒地对希瑢、祯茯两人发出陌生的质疑语气，原本梨夜以为又是希瑢做了什麽惹子琴生气的事，仔细一看气氛完全不对劲。虽然希瑢和祯茯两人特地装不正经，还是没能隐埋沉重的气氛。

梨夜一直不愿意转头看向自己，使程涟一直努力压抑在内心的情绪无法控制，他松开抓住肩膀的手，准备伸手触碰梨夜的头发。

也不知道当时她到底有没有想过要人帮忙，还是心里某处已经放弃。梨夜还是努力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没有逃离这所学校。

一道声音狠狠地撕裂梨夜的x口，透明的泪珠不自觉地从脸颊滑到下巴，滴落地面……

梨夜脑海所有的思考渐渐落入谷底，冰冷的手脚不听使唤，她终於忍不住介入尴尬的气氛，踏出脚步……

气候的温度刚刚好的校园内，大家都满怀笑容的和朋友各处聊天，有的班级还正积极地讨论下个月的圣诞节活动。

三人反sx地回头，发现梨夜的身影，露出错愕的表情。

希瑢同样是nv生，有时候故意表现得像醉鬼一样贴近他人，有时候还会露出b一般人成熟的一面，常常为他人着想。

叽噫――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不要假装没听见地进入自己的世界！」

轰隆――轰隆隆――

没过多久，纠缠在内心的所有情绪，逐渐消失。

「……」

「……」

可能是触碰到她不想回忆的事，梨夜再次陷入沉默静静地左右摇头。见少nv像小动物般地缩成球状，程涟把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梨夜的头上。

程涟随意地说完这句话，视线又偷偷地和梨夜对上。合上的瞬间梨夜忽然觉得一gu闷热袭上脸蛋，为了把那gu热气移除，她左右摇头再次担心地看向走廊外。

由於太过惊讶一直之间找不到适当的措辞，渐渐地梨夜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经过，满脸胀红地道：「笨蛋！」

现在梨夜对的自己的态度是陌生小动物的状态，程涟担心她看到真面目的反应，双手换成紧抓外套的下摆。

※※※

――为什麽？

三个人都是在学校最要好，又善良的朋友。为什麽没想到只是跟自己在一起，就会牵扯进无关的人？

「说起来……你有一gu让人安心的味道。跟我认识的某人很像，至少让我看清你的脸。」

才想终於能去找好友，刚才令梨夜有点反胃的沐嘉明，不知道什麽时候回到教室，从热闹的人群中挤出，并利用活动的事和她找话题。

程涟暗中握紧拳头，对身边的朋友挂着假笑。

「不需要，与其受到你的帮忙，我自己处理b较好。」

沐嘉明毫不si心地准备靠近梨夜，她再次反sx地全力冲出走廊。走了大概三分钟，梨夜才小心翼翼地回头。见那矮小的影子不见踪影，心里断定是留在教室内，她忍不住轻轻叹一口气。

班长和岳辉义开心的议论下个月的圣诞节活动，班上不少男生、nv生都集到两人的周围热论。也有几个nv生想抓着程涟一起讨论，他反而选择躲到清静的一块角落和几个男生聊天。

梨夜还是真心高兴，她是在这所学校第一个交到的好朋友。

虽然不清楚这两人的事，至少知道她们在一起会变得ai装不正经，几乎不会露出紧张的神se。过不了多久，子琴缓慢地走到两人身边，桓希瑢开始和子琴吵架。

她从前门走出教室，刻意避开人群……

――为什麽？

面对希瑢第一次放的狠话，子琴忍不住往後退一步，但她还是毫不退缩地继续道：「没办法啊！我也是为了她――」

叽噫――

眼前的少nv却像察觉这个行动，直接往下逃回教室。

虽然最近和子琴之间，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地方。不过当初要不是多亏子琴，现在希瑢和祯茯也不会在自己身边。就算子琴现在表示想远离……

「你怕打雷？」

「……」

刚好响起熟悉的谈论声，只是声音实在太小没听清楚，梨夜走到仓库旁，利用转角的y影隐藏身t，偷偷地伸头探望声源的方向。

「……」

这时的梨夜，已经不记得究竟是谁问出这些话，只是静静地道：「……对不起。」

「发生什麽事吗？」

脚步再一步一步往上走，周围的空气进入一片寂静，可能是因为中午时间大家都在教室或餐厅，周围几乎没有其他人的迹象，心中的急躁增强程涟的动力和直觉，更加肯定要去的地方就是和梨夜告白的屋顶。喀哒喀哒地走到铁门前，还只差一格楼梯程涟就在门前的楼梯口坐下。

拉希瑢、祯茯两人离开，已经过了有三十分钟左右，三人还是没有回到教室的迹象。

「咦！你们在说什麽合班圣诞活动？听起来好像很有趣！」

程涟坐下靠在梨夜的身边，她还是没有察觉异样。

听到程涟的疑问，梨夜缓缓地把脸别到一旁，直接走下楼梯。知道可能会造成反感，他还是紧跟到梨夜的身後，抓住那纤细柔弱的肩膀。

刚开始被程涟告白的时候，梨夜还没有任何真实的感觉，心里某处认为就像梦一样。从她开始认知有家人、朋友以外的人关注自己，梨夜的心里某处就觉得有点不自在。

「要帮忙吗？」

「呃……这、这个有点……」

「我只是陪这家伙来凑热闹。」

外套唰唰地掀开，梨夜大口x1着新鲜空气，睁开双眼先是盯着抱在手中的外套，接着看到一直待在身旁的人是程涟……

「我也要！我也要！」

并不是因为中午一部分的t力用在独自练投篮，t力用尽，是心里某处叮咛自己在此等待。

「班长，有人找你。」

连最要好的朋友都露出陌生的一面，程涟从没t验过梨夜现在的情况，光是想像就觉得被全世界的人背叛，如果是自己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像梨夜撑到最後。而现在的梨夜看起来没有平时的坚强，或许是忍耐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她走到高中部的教学大楼，决意要从楼下资源回收的仓库转弯，走向t育馆与c场之间的花圃。梨夜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双脚踏到紮实的地板……

「咦～有什麽关系？不要那麽无情嘛～」

那是程涟第一次在学校帮梨夜的地方，当时她没有向周围的人求助、没有抱怨，一个人默默地搬运将近四十本左右的教课书，那工作不管怎麽样都要多数人帮忙。

梨夜不知道子琴到底在问什麽？又是发生什麽让她如此着急？原本消失的不安，再次像反胃一样涌至喉头，但为了不被眼前的气氛淹没，冷静整理眼前的状况，梨夜深呼x1一口气，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梨夜，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听到的？」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还是要谢谢你。」

在她们反应过来前，梨夜直接转身用尽全身的速度往前冲――

一瞬间担心梨夜会像之前一样逃跑，但恐惧布满梨夜的全身，太过专注摀住耳朵，她没发现出声的人就是程涟，只是用力地左右摇头回应，那巨大的声音也让梨夜不敢睁开眼睛。

「等一下！」

「这哪里是为了梨夜？根本是为了自己！你到底要什麽时候才会发觉自己有多麽自私自利！」

希瑢无奈地抬头看着子琴，两人之间的空气，从沉闷的压力变成一击触发的火药味。平常温和、随意地希瑢，变得一副想冲去打子琴一巴掌，但还是压制想打人的冲动。

「梨……梨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厚重的乌云逐渐变淡，漏出一丝一丝微弱的光线。

她把外套扔到程涟的身上，用全力速度冲往回教室的走廊。

三人应该是先在某处吃午饭，接着才开始子琴想要商谈的事，从外人来看非常普通。可是……

「你先告诉我发生什麽事。」

小孩是梨夜，父母是子琴和希瑢，两人在争执没有顾好小孩。不过这危及的气氛马上把梨夜拉回现实，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状况，既然知道事情与自己息息相关，就一定要弄清楚原委。

最後梨夜终於无法继续忍耐了。她把便当盒、餐具收进挂在桌子边钩子的便当袋，正当梨夜起身准备离开――

梨夜把门关上，靠着门把缩在地上喃喃自语：「原来我什麽都不知道……」

过了好久，梨夜才终於愿意开口说第一句话。

天空还是像中

一直保持安静的祯茯cha嘴阻止两人的争执，反而立刻被子琴讲得无法反驳。从祯茯沉默的反应就可以知道，子琴说的都是事实。

一个礼拜後的某一天――这日从中午开始下雷雨，天空被乌云垄罩，走廊的灯光来不及亮起，陷入一片分不清方向的漆黑。周围明明是一如往常的校舍走廊，一被乌云遮盖，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陌生。

不一会儿，没有受到保养的铁门响起特有的声音，一个用鲨鱼夹盘起头发的少nv关上铁门，看见程涟露出吃惊的表情。

三人之中似乎有某个人叫住梨夜，她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愿。接着随着梨夜的起步响起脚步声，心中的某处却认定听见的每一道声音只是幻觉。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真的在无意间做错了什麽事。」

「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

「难道你就不能顺从心里的真正想法吗？」

内心有一gu不安躁动，程涟开始心神不宁地瞄向各个地方，刚好看到窗户外教学大楼的下方空地叶祯茯和桓希瑢两人在着急地找什麽。

「……放开我。」

「你、你现在不是应该待在教室吃饭吗？」

一想到子琴离开前那凝重的表情，一gu不安就像逆流一样慢慢侵蚀梨夜。

因为子琴跟包含梨夜的三个人不一样，外表有时会很泼辣，实际上内心是非常脆弱的人，更重要的是希瑢也不想伤害朋友。

不过现在b起自己的事，她b较担心为什麽三位好友都没有归来的迹象。梨夜站起身t，把自己桌椅合并，准备离开教室……

十一月中旬，某日的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听到这句话，沐嘉明露出灿烂的笑容：「要不要我告诉――」

――为什麽？

程涟察觉梨夜开始起疑心，只好放弃挣扎松开抓住外套的双手。

「发生什麽事？」

「等一下！」

开启眼前的铁门踏入屋顶的水泥地。同时，沉重地午休钟声跟着响起，如果是平常的梨夜，一定会回到教室趴在桌上睡觉。现在这道沉重的声音，也无法震撼她的内心。

「……」梨夜再次左右摇头，接着用如丝线般虚弱的声音道：「……今天很像之前做过的一个梦境。」

程涟在走廊和朋友聊一些琐碎的事，稍微瞄一下教室黑板上方的时钟，即将要打午休的钟声。依他对梨夜的了解，这个时候都会趴在教室的桌上悠闲地午睡，但时间已过十到十五分，却都不见那道身影。

「我才不自私！那你又有什麽时候为梨夜着想和付出？」

梨夜和沐嘉明保持奇怪的距离，无奈地道：「我要有事找子琴，她现在应该和希瑢还有祯茯在哪吃饭。」

貌似刺蝟头的少年岳辉义和程涟突然来找班长，梨夜也不自觉地停下动作，环视教室内戴着粗框眼镜、拥有清爽短发的身影。不一会儿，班长停下吃到一半的便当，走到教室的後门。

「抱歉，我好像刚才好像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耶。」

「之後总会有机会还的，不用急着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