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沉沦(2/5)

「有什麽好问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哪来那麽多理由好问，如果每件事都要有原因的话，人要情感做什麽？」我说。

我笑了下：「这我也知道。」

si亡总是来得突然，因为实在太突然了，才会不晓得用什麽样的表情面对si亡，才会以为只要先嚎啕大哭了，就是对si亡最好的慰藉。

果然是当初那位夸下海口说要包养我的臭小鬼，才隔没几天就传讯息过来了，不仅向我道歉，还让我选地点见面，时间跟金额随我定，只要能见面说几句话都行。

「你想聊什麽？」

交易完成，我收下臭小鬼的钱袋，看着他呆站那一动也不动。

虽说是我斩断了这段从开头就很离奇的关系，也算是我最後的一点仁慈，中断了临时起意的计画。

「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

臭小鬼的眼神依旧，认真的模样依旧，天真的程度依旧。

想来还真是难过，现在能陪我聊天打p的朋友都si光了，更惨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也就两个，其余的都是为了利益往来的朋友，需要的时候献殷勤献得bg0ng斗剧的妃子们还勤快，不需要的时候连垃圾都不如。

「你确定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

我按下回覆信件，把手机扔到一边，颓然地靠在墙上。

看着笨到家的臭小鬼，无意间让我想起勇气这首歌，不知道为什麽一下子就把它跟臭小鬼连在一起，不知道为什麽一下子就感伤了起来。

话落，我转过头看他：「嗯，我早就知道了。」

这话说得有点矛盾，而且我也没像他说的那麽伟大，不过算了，解释这个也没用。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唯一的金主，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和其他人有任何金钱往的关系，你可以对我为所yu为，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直到你厌倦我为止。」

唉，算了吧，就当作是做一回慈善事业，见最後一面也好，顺便把他给我的钱全还回去，就此两清也好。

我翻了大大的白眼，慈善机构都没你来得大肚啊小子，良心企业照你这麽做是会倒的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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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麽？」

「你不要喜欢我啊，我又没你想得那麽好，我又脏又臭，不聪明又软弱，根本不值你这样的臭小鬼喜欢，笨蛋……」

「梅花姐姐绝对不是那种人，因为姐姐是一位替别人着想的人，教会我很多事，让我了解许多道理，所以姐姐一点都不践。」

「然後呢？」

「……说的也是。」

他实在是……

过了一阵子才从他细弱蚊蝇的话中听见他喃喃地说：「梅花姐姐我喜欢你。」

环。

我笑了笑，这算哪门子的鬼问题，便回：「你高兴就好。」

就算知道童话只住在童话里，就算知道小鬼永远是小鬼，还是忍不住想进入童话世界，哪怕是成为世界中的一草一木，说不定就能感知幸福。

「为什麽不一开始就拆穿你吗？」我0了0臭小鬼的脑袋，等他烧红了脸才把手移开。

话落，我忍不住笑出来，这些话要是真的传到臭小鬼耳里，他大概会用他的笨脑袋理解成完全不同的意思，然後说一堆听也听不懂的话，让我笑到翻过去。

我呸。

「梅花姐姐可以陪我聊天吗？」

「有。」他轻轻地答，还带了点哭腔。

但我不会再笑他了，真的。

「我知道。」

臭小鬼把鼻涕擤乾净，朝我走来在我旁边坐下，头垂得低低的连五官也看不见。

「买你。」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你的了，说吧，你想要我做什麽？」

「梅花姐姐你说对了，我妈妈真的很ai我，我不应该那麽大声吼她的。」话落，他再也忍受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静静地坐在他面前，看他站着流泪，一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另一手抹掉流出来的鼻水，一句话也没说。

这是什麽白痴的心电感应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僵住了身t，缓慢地抬起头与我四目相接。

「事时都摆在眼前了，怎麽不是？」

但毕竟相处了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想起那傻呼呼的小鬼，让我不自觉地好奇他的生活，想看一看他身边的人，想知道他喜欢我的真正原因是什麽？

臭小鬼的执着点醒了我，童话只配住在童话，美好的幻想也只是虚空一场，是他把我那不切实际的脑髓扯了出来，是他让我亲眼见证大片的鲜血与烂掉的r0u泥，混杂在一块的腥臭味，有多麽令人作呕。

我si了。

说完，那小鬼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上了火气说：「梅花姐姐才不是那种人！」

臭小鬼的笑容立刻绽放开来，像得了什麽宝贝似的开心，我没打算里会，走道柔软的床边找个舒适的位置坐下。

「我的？很简单啊，就你看到的那样，用身t赚钱的贱人。」

单凭一句话，就搧了我两个巴掌。

「喂小鬼，你不会连聊个天也不会聊吧？」

普通人要是见了这状况，一定是满嘴的关心和安慰，递一大堆面纸，让他把眼泪擦乾，跟他说别哭了，男孩子家哭起来能看吗，或是说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之类的废话。

我闭上眼睛，想起方方还有莉莉，想着她们的si，想着我还要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吗？

「知道。」

自从结束了荒唐的家教课，那小鬼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打电话或传简讯烦我了。

「为什麽？」

「只是这样的话多没意思，而且你不也下了决心才来找我的吗？为了不扫你的兴，我只好配合你生涩的演技，顺便制

他看着我想了想又说：「我想知道梅花姐姐的事。」

想起那天臭小鬼和他母亲闹别扭的事，我问他：「那天跟妈妈吵完架之後有和好吗？」

所以我不会劝阻也不会上前安慰，等他哭得差不多的时候，只说了句：「自己去拿面纸。」

他确实做对了一件事。

不匹配就是不匹配，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我抱着少有的纯粹，再一次与臭小鬼约在汽车旅馆见面，但……当我一见到他不知道从哪弄来b第一次在汽车旅馆提的钱袋还要再多几倍的钱，放在我面前，并用他始终天真的口吻，像最初那样问我，这样够吗？的瞬间──

「其实我一开始是骗你的。」

如果y要凑在一起，就只能是──

哭当然不能解决问题，但如果不哭才是更大的问题。情绪不能外放，收在心里迟早会闷出心病，与其这样不如痛快地哭个够，哭完了再接着废也不错。

但说实话这世道就是这样，抱怨也没用，既然是从小喝脏水长大的，就认命地过脏水般的日子吧。

就在那短短的瞬间……

「可是……」

「那好。」我说。

我翻过身拉紧被子找个舒服的位子准备睡觉，简讯的铃声立刻传入耳里，我掀开被子坐起身把音乐关了，再点开简讯看里面的内容，不到三秒，我笑到整个人趴在床上用手连拍了好几下。

他乖乖地ch0u了几张面纸擤鼻涕，然後问我：「姐姐不问我为什麽哭吗？」

「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