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纪录〈精灵之歌〉（5）(2/8)

一片混乱间，创世神温和的话语犹自在耳边徘徊，彷如一阵清风轻柔抚过他的耳膜，也稍微唤醒了他遗落於某处的理智，令他总算有余力处理自己目前面对的情况。

「不错的分析。」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之se，创世神挥手幻化出两张椅子，摊手邀请穹一同落座，「那麽，为了应证推论，就让我们来看一下这十位在幻境中的表现吧！」

在jg灵们欣羡的目光中，零与其余九位族长候选人面se肃然的并肩而行，步履缓慢庄重，举手投足间一gu圣严的氛围油然而生，似乎连环绕在他们周身的气流也凝固了几分。没过多久，在愈发夺目的光线掩盖之下，十jg灵逐步模糊的身影便渐渐消失在众jg灵的视线之中。

「对了，这件事还没对外公布。」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零蹲下身，认真的盯着枫粉se的眼眸解释道：「往後，jg灵族终将会被分成六个阶层，分别为族长、十二将军、少主、王族、贵族以及普通jg灵，其中族长、王族、贵族是世袭，但除了族长外，其余两个并没有实权，必须遵照族长的命令。十二将军的地位仅次於族长，是辅助族长处理族务的第一把手，无论何种阶层的jg灵都有机会担任。」

而现在，只差那最後一步——

「穹，」眯起漂亮的眼眸，创世神微笑道：「看来，答案已经揭晓了。」

看着脸上挂满期待的jg灵们，零闭上眼眸深x1了一口气，待情绪恢复些许平稳後，他才重新睁开眼，面带微笑地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零，今日很荣幸获得创世神青睐当上jg灵族的族长。日後还请各位不吝指教，让我能成为更称职的族长，谢谢大家。」

「没办法，谁叫目前在场的只有你一个呢？」无视於枫控诉的眼神，零起身舒展了下手脚，眼眸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骤然睁大，萎蘼的jg神也微微复苏了些。接着，他不断在原处来回走动，一会蹙眉，一会展颜，一会又低下头来念念有词，看得旁侧的枫完全一头雾水。

「第一……将军？」骤然接收到一个未曾听过的新名词，枫仰头对上友人坚定的视线，疑惑道：「那是什麽？」

「我认为他最有机会。」早已习惯创世神表示关ai之情的行为，穹抬手指向离自己最近的零，淡声说道：「从进入正殿前，他就发现我与您交流时的小动作，不像其他几位参选者，不仅丝毫未觉，甚至只急着进殿展开考核。而後，他更是唯一一个向您敬礼的jg灵，就算必须面对大多数jg灵的嘲笑他仍表现出不卑不亢的态度。观察力敏锐、气度平和、择善固执，还具有一颗荣辱不惊的心。所以，在经过多项评估後，我认为他最能符合您对族长的要求。」

「那个……可以请各位稍安勿躁，听我说几句话吗？」平日的胆识在此刻似乎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听着自己略带羞赧的语气，零不免感到一阵不适，却又必须y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一下子就好，至少让我发表一下当选感言。」

新上任的族长都发话了，正沉浸在喜悦中的jg灵如何有不服从的道理？不过数秒，原先吵杂的场面顿时平静下来，在场的所有jg灵纷纷翘首以盼，等待族长大人发表自己的第一场演说。

「零，你……怎麽了？」在看着自家挚友发疯似的原地踏步半小时後，枫终於看不下去开口发问：「发烧了吗？还是开心过度jg神失常了？」

钟声轰然响起，宏亮的金鸣声用力击打着在场所有jg灵的耳膜，昭示族长选拔的最终考验於此刻正式开始。

听着在神圣之地本该无法出现的噪音，大司礼官眉宇不由自主的朝中心蹙了蹙，有些不悦的多看了领头嘲弄的jg灵几眼，却一句话也不多说，只是静静地走到神坛前，转身面对态度忽然变得散漫的jg灵们，心底暗自做下不及格的注解。

想起方才为了安抚枫开的玩笑，零不禁感到一阵哭笑不得，忍不住再次戏谑道：「来日方长呢，别那麽着急。」

垂眸看着脚下晶莹剔透的白玉阶梯，再仰头望向似乎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的宏伟殿堂，零蓦然有种如坠梦中的不真实感。身为一名资质平庸的普通jg灵，若不是枫当初的推荐与鼓励，他恐怕不会加入竞选族长的行列，更不会走到如今。

伴随大司礼官铿锵有力的二十一个字落下，围绕在神坛边的十位jg灵瞬间应声倒地，动作标准俐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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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群被集t拖入幻境而不省人事的jg灵，尽管对当中的大部分充满厌恶感，大司礼官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是尽责地将他们卧倒的身躯整齐排列在地面上避免意外发生，接着才将权杖打横置於膝上，端坐在一旁等待最後的试验结果。

「也是。」将花束塞入他手中，枫微微一笑，随即向後退开，把位置留给其他抢着上前道贺的jg灵，「那麽，零，我们待会见罗。」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道谢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r0u着发疼的肩膀，枫苦笑道：「话说，零，你没必要打这麽狠吧？」

不过片刻，一道全身雪白的身影自光辉中缓步踏出，姿态优雅的步下神坛。祂缓步走到大司礼官身边，眸光温柔地望向正在幻境中进行考验的jg灵们。

「现在，请十位候选人到神坛前集合，我要进行考核说明。」冷眼看向聚集到自己面前的jg灵群，大司礼官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张写满规则的纸条，声线平淡的宣读道：「第一，本场考核由创世神亲自进行；第二，考核成绩从诸位进入神殿的那一刻开始计算，请诸位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第三，本场考核绝对公平公正，不存在任何作弊可能，请诸位不要心存侥幸。以上，都听清楚了吗？」

「若是没问题的话，那我现在宣布，最终考核正式开始！」

「没事，我只是在纠结一件事。」焦虑拔着自己的银se短发，发现此举无助於排忧解难後，零似乎是下了什麽决心，蓦然转头望向一脸担忧的枫，毅然决然地问道：「枫，你愿意成为我的第一将军吗？」

沉默了半晌，枫第一次在零面前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问道

「那麽，孩子，接下来jg灵族就交给你了。」

随着创世神的话声落下，半空中缓缓浮现十面彩se投影，分别倒映出十名族长候选人正在幻境里面对的困境以及他们做出的最终抉择。

高耸入云的神道一共九十九阶，传说为通往神之殿堂的唯一路径，平时除创世神钦点的大司礼官外无jg灵可随意通行。

一缕清风拂过，朦胧了飘扬在半空的金se丝线，明晖缭乱间，一束突如其来的骤然白光以神殿为中心绽开，跃起的璀璨光芒令十道沉静立於白玉阶梯前的身影霎时清晰了起来。

「所以，枫，你的决定是？」

「等等，枫！」眼看自家竹马相当随x地抛下一句话後便将他抛弃，逃跑无效的零只能头疼的继续自己面对环绕在身边的jg灵cha0。

「看来，十个候选jg灵都到齐了。」满意地扫视过十名一字排开的jg灵，大司礼官先是抬眸望了天空一眼，紧接着像是接收到什麽信息似的，不着痕迹地点头回应後，这才带着笑容转身引领他们进入正殿，「那麽，请诸位跟我来。」

待他终於找到机会脱离热情过度的族人时，天se已近h昏。一边按摩由於保持笑容太久而有些僵y的脸部肌r0u，一边舒展几乎黏合在一起的筋骨，零带着一身疲惫出现在与枫约定见面的秘密基地，不意外的看见对方已在树下等候。

「时辰到，参选者请就位。」在白光升起的瞬间，负责主持考核的大司礼官自神殿内部从容踏出，高举权杖扬声喊道：「jg灵族族长选拔，最终考验开始！」

望着眼前争先恐後恭贺他成为族长的jg灵们，孤身站在神殿门口的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身为一名普通jg灵——至少在今天以前仍然是——他从未面对过如此壮观的景象，除了下意识的点头与挥手致意外，他几乎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看着眼前豁然开朗的白se大殿与被高高供奉在神坛上的创世神塑像，首次进入神殿的零不由得心生敬畏之意，身t更是不由自主的朝神像拜了三拜，瞬间惹来九位竞争jg灵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语毕，他朝jg灵们深深鞠了一个躬，态度亲切诚恳，瞬间夺得在场不少族人的好感。霎时，神殿前的广场再度扬起此起彼落的gu掌与欢呼声，彻底震憾了原先还有些忐忑的零，也使他不自主地落下男儿泪。

「零，你终於来了。」枫抬手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示意友人落坐，柔和的笑容彷佛从未自他面上消失过，却总是真挚的惊人，「虽然说过了，不过还是再说一次，零，恭喜你当上族长。」

他深x1一口气，提步登上最後的阶梯——彷佛与他约定好一般，十道清脆的脚步声同时响起。刹那间，包裹住他们的白se光晕瞬间散开，飘扬而起的七彩碎片缓缓融入了看不见的岁月里，微笑着消失在尘世间。

「你还敢说，我会现在才出现还不是谁害的？」从善如流的走到他身边坐下，零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友人，尽管心中郁闷难解，却又不能拿对方怎样，只好报复x的在他肩上重重捶了一拳，没好气地笑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恭喜。」

「零，恭喜你。」手中捧着不知从何处生来的花束，枫挤过一群蜂拥而上的jg灵，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向他祝贺道：「所以，我现在可以开始为你紧张了吗？」

就在他准备开始闭目养神时，蓦然，伴随一声清脆的铃响，原先沉寂的神像悄然绽开一片轻柔的光华。明白接下来即将发生什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的大司礼官随即从容不迫地从地面上起身，躬身迎接创世神的降临。

「所以，穹，最後站到我面前来的就是这十个孩子吗？」慈ai地伸手抚过穹的面容，祂轻声问道：「你觉得，谁能真正通过我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