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啊哈哈，接招！」

眼见劝导没有用，他叹了口气便转过身去写黑板了。

「还是你要煎饺啊？便当看起来也好好吃哦，咦、居然还可以自己选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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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师你就这样放弃了哦，不再多努力一下吗？不趁这个机会竖立威严，只怕他们会愈来愈过分哦！

「虽然你们进到了这里但不表示人生已经绝望了，生命自有它的出口，找到自己的方向好好努力，三年後一样可以出人头地……」

「你打不打球啊？」

老师你想鼓励我我是很开心啦，但可以不要用这麽悲观的开头吗？我都不觉得我人生绝望了你为什麽要擅自认定啊？

他说话的音量也一直都像这样小小的，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後遗症……指的是什麽呢？

天气本来就很热了，在这样人挤人的环境中，气温更是直线上升，林辉澄抹了一把汗，有感而发。

林辉澄仍在思考这个问题时，篮球场上突然有人大叫。

校园设有几组桌椅，让同学可以在这里休息用餐，林辉澄很喜欢这样的设计，b起闷闷的教室，他更喜欢在室外用餐。

「哦……好。」

「是先天的。不常发作，但严重的时候甚至需要紧急打针，不然可能会有後遗症……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已经没那麽严重了。」

温小瑜发出了一点闷哼，似乎是不喜欢被人挤的感觉，他本来就不想进来的，现在脸se更难看了。

「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请不要再玩了……」

「小瑜小瑜，你觉得番茄蛋b较好还是蒸蛋好啊？」

哦哦……原来是生理上的限制啊。气氛忽然变得有点难过，林辉澄不晓得该接什麽才好，温小瑜就自己说了下去。

「哦哦！那里有椅子唉，我们在那里吃好不好？」

下午的时间就是正常上课了，四堂课下来，虽然老师说的话不尽相同，却很有默契的都说了这麽一段话。

「呼……这一路走来还真是辛苦。」

「嗯……那我还是吃茄子好了。」

「唔……高丽菜吧。」

「我挺喜欢打球的唉，虽然太矮了通常抢不到球，传球还是很强的！」

那、那个人是怎麽回事？明明看起来很正常啊，为什麽一笑，身後就有一大片黑气爆出来啊？酱子很恶心唉！

「啊！教官来了！」

林辉澄说的话果真一语成谶，下一秒那纸屑便招呼到了老师的後脑勺，全班哄笑成一片。

丢纸屑同学玩得不亦乐乎，对老师说的话置若罔闻。

「我好像还是b较喜欢空心菜唉！」

「不是，是因为我有气喘。」

「哇……只剩最後一样了，吃什麽好呢？」

「我知道了。」

温小瑜感受到强烈的无力感，也许以後的午餐该不该跟他一起来买，是他要慎重思考的问题。

「啊啊、我在搓掉身上不舒服的感觉啦，刚才那个人给人感觉好恶心啊，归类成危险人物啦。」

「啊，反正他很危险就对了，小瑜，你也不要随便靠近那个人！」

「……」

「……」

靠林辉澄奋力拉扯，才让他顺利通过。

林辉澄无视一旁脸se愈渐苍白的友人，自顾自地认真挑选着最後一样菜。

但是，b起一个大少爷失去一包卫生纸的心痛，他觉得打扫乾净的环境被人家随便弄乱的自己b较可怜。

怎样都好，快点让我离开这鬼地方！

觉得很好玩似的，其他人纷纷效法，一团团纸屑全都往老师身上丢，林辉澄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该如何是好。

「呐呐，高丽菜跟空心菜哪个好啊？」

「哦，那还是选甜不辣好了。」

温小瑜觉得林辉澄说话时不加修饰的情绪很有趣，有时候还会被他过於夸张的表情逗笑，就像现在这样。

那人在听到後脸se大变，投出去的球也因此失去了准头。

林辉澄不知道为什麽老师会这麽说，但看看班上上课的气氛，他大概也明白老师的想法了。

c场就在旁边，照理说中午时段是禁止打球的，但一条规定哪里阻挡的了高中生打球的慾望？所以还是有许多人在篮球场上活动。

「快跑啊！」

离开那人口密度高到破表的地方後，温小瑜才觉得呼x1顺畅了一些，气se也恢复了正常。

嗯，真的是一瞬间。方才还算热闹的球场，现在半个人影也没有，只有一颗篮球孤零零的滚落在一旁。

而实际上呢，林辉澄确实是没有任何根据就把他判定为危险人物了，要说为什麽，只能说是根据他天生对於危险的超强感知力。

他那变调的叫声让林辉澄觉得有点好笑，心想那名字的主人到底是谁，能让场上十几个人在一瞬间就自动解散、消失的不见踪影。

「我可能不擅长跟人相处……」

听不懂他在碎碎念什麽的温小瑜再度表示疑惑。

坐下来後，林辉澄这麽问。

你看吧！

温小瑜不太想回答，反正他的意见对方大概也不会听吧。

「我不打篮球。」

「……嗯？」

「可能吧……」

同学你们也别再丢纸屑了，都几岁的人了还在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别再制造垃圾啦！我辛辛苦苦扫了一个早上的唉！而且那包卫生纸是小瑜的吧，你们不要这麽欺负人好不好？人家都要哭了啊！

「哈哈，好好哦。」

时间能够消除人与人之间的隔阂，这个说法在他人身上也许是行得通的，但在他身上适不适用，他无法确定。

「唔！」

「唔……」

林辉澄本身具有自来熟的气质，他并不害怕人群，与人交往的时候，他不会、也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真x情，而他的天真单纯，使他自小到大的人缘都算好。

「嗯？怎麽了？」

「为什麽？我觉得人多很好啊，可以交很多好朋友唉！」

问小瑜看他突然神经质的双手抱x，不停搓r0u着双臂，奇怪的问。

「不会啦，现在才刚开学嘛，久了自然就会熟了。」

林辉澄的声音把温小瑜从思绪里拉了出来，林辉澄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正开心的指着远处的桌椅，对方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离他这麽远了，他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不是啦，是何教啊啊啊！」

「那就去啊！还是你太害羞了，不好意思报队？」

一个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被归类在了拒绝往来户，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这麽说，但想必他应该有自己的理由，温小瑜便点点头应了下来。

呃，老师你真的不阻止一下吗？你一直被大家言语霸凌唉，你不是老师吗？应该要很有魄力的纠正他们啊！

这个问题在林辉澄心中盘旋许久，到了最後，他也不知道是在问老师，

「啊！？」

「你是不是不喜欢人群啊？」

「我看看吼……有义大利面唉，小瑜你要吗？」

「我还是吃面就好了……」

「唉……」

为什麽不说点什麽？为什麽不阻止他们呢？

如果接下来每一天都要这样……他确实该考虑考虑自己带便当来。

温小瑜的义大利面买好之後，又跟着林辉澄来到了自助餐这里，这短短的路程温小瑜也不敢松手，他怕自己一松手，就会被人cha0推出去，然後就再也进不来了。

「嗯……是有一点。」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流露出羡慕，「其实我也很想像许多人那样，在球场上活跃。」

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呛老师的呛老师，吃便当的吃便当，互丢纸屑的互丢纸屑……

「偶尔换换口味嘛，嘿嘿。」

「我应该吃茄子还是豆腐啊？」

「教官又怎样，怕p啊。」

「好哇好哇，那我要吃便当。」

「啊g你没拿球！」

老师写黑板的手一顿，就在林辉澄以为他要做什麽的时候，他却只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写板书，好像感受到不到来自背後的笑闹以及屈辱。

想也是啦，看你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皮肤还白成这样，人好命就是不一样，啧啧啧……

从认识到现在，林辉澄觉得他讲话总是畏畏缩缩的，常常含糊其辞，虽然也有可能是两人才刚认识的缘故。

嘿嘿个大头！既然不是真的需要意见g嘛要一直问呢……

林辉澄视线一转，原本空无一人的球场赫然出现了一个身影，看那身制服，大概是教官吧，他什麽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林辉澄并不知道，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往篮框走去，将遗漏在上头的外套拿起，看了一眼後，面带微笑离开了。

「哦……好啊。」

老师的语气非常的无奈，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其实是不想管的，只是真的受不了了才说了一句。

还有还有，吃便当的同学你的饭真的很香唉，虽然才刚刚吃完午餐，但闻得到吃不到的感觉还是很糟唉，而且你吃饭的声音超大的，可以不要这麽旁若无人吗？

他扯动嘴角微笑的瞬间，林辉澄惊愕的倒ch0u一口气。

林辉澄无法t会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到底是肯定还是不确定，但他觉得没有追问的必要。

「我觉得都不错啊……」

「豆腐。」

打在身上虽然不会痛，但那是尊严的问题，师尊道严啊，身为老师却被同学这样羞辱，叫他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