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掩埋的冬天(2/8)

独夜一拳打出，强烈的力劲毫无阻隔的宛如能打破钢筋水泥，跑步带来的速度更加深了原本的力道。可是这看似猛烈的一拳宛如打在柔软的海绵上头，雷声大却几乎无雨，仅仅只有气势。

「原来啊，你是失忆了对吧？」

没有与男人一同出游的经历，不知该怎麽做才好。从密涅瓦那头听来的资讯现在派不上用场，虽然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总有种一叫醒来已经几百年过去的感觉。

来不及细想是否合理，背後的目光令她忍不住回头，见到的人并非独夜而是一个男子，很奇怪的街道上竟然不知不觉间变得非常安静。

「密涅瓦？」

虽然知道还活着，但感觉并不好，气息非常的微弱，半si不活的模样令他非常担心。

隐约透下yan光的小窗子不久前还是一片橙h枯h的落叶，但现在能见到的仅剩下枝头，以及微微灌进来的冷风。

微微看向默默跟着的独夜，白天但还是看不清楚表情，不只是表情连整个人都看起来飘渺不定，只能凭感觉的觉得跟在後头的人应该是他。

没多久桌上再度裂开送上了一杯咖啡，这次是密涅瓦泡给自己喝的，放着五包砂糖。

「虽然很突然但是帮我一个忙吧。」

这点坚持密涅瓦也只能微微耸耸肩，轻轻抬起手弹了对方的额头。

「妾身没事……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妾身拒绝。」

必须抬起头才能看到顶楼的建筑物，有别於木制的冰冷建材，更别提被称为外来奢华品的玻璃就这麽大大方方的摆在门面做装饰，擦得亮晶晶的。

零姬微微摇摇头回应。

轻巧的nv孩声音牵着零姬的手，後者不知道发生什麽事的默默跟上对方的脚步，纸伞重新回到手上，不想回过头去看从见面到现在行为都很诡异的男子，拿着奇怪的东西站在街上到现在又不知道一个人在那里兴奋甚麽。

「而且也没有逃脱的理由……」

微微点了下头，然後将注意放回老板娘身上，一面红se的伞面挡住了视线。

「谢谢。」

她跟密涅瓦最後的结局究竟是……？

鲜少有人靠近有着不输气温的清寒，毕竟是关着恶魔的牢笼，不要随意靠近b较有安全保障，避免节外生枝。就连监视摄影机也没有，完全就是不小心si在里面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密室。恶魔也不需要进食，人类活着的基本都不适用，或许只觉得只要把笼子打造得非常坚固就能如保险箱般把所有东西都锁在里头。

内心的着急与犹豫，手不断的晃动，这个场面是第一次遭遇。面对亲眼见到的恶魔，他还只是不停发抖已经算是勇气可嘉。

──寻找潘朵拉。

「对不起妾身没办法接受。」

经过一个小巷子到了另一个街区，这条街就无b热闹。在她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店内，是一间咖啡厅，虽然只来得及用眼睛扫过一遍，但还是大致把招牌记在心底。

0了0自己的额头，被弹的地方没感觉到痛，但无言的感觉不言而喻。总觉得不管发生什麽事情都能用这句话一笔带过，完全就是敷衍用的万用字词。

如果说有，应该是零姬吧。

华丽的转圈最後如同拿着伞在炫耀的小孩子在市内撑着伞，零姬对这个疑问感到为难，除了觉得伞上头的花纹很漂亮很好看外没有其它想法。稍微想了一下才跟刚刚的交易对上，看来应该是想要用这柄伞交换。

与世间脱节许久，很多东西看了就新奇。不过零姬却一点都没有那种悸动，不禁怀疑是否是因为自己已经长大的缘故，所以不会像小孩子那般有幼稚的举动。

同伴今天仍然在街上活耀着，然後，零姬那头似乎也有了动静。

独夜应该会自己跟上不用担心，凭感觉也察觉到的确有人在後头跟着。现在的疑惑还是这个小nv孩是谁。

独夜显然不觉得这有什麽好哭的，但他还是选择静静地倾听。

「如何？」

「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我是密涅瓦。」

如贩卖机将咖啡注满白se的陶瓷杯，糖包与n球也准确jg细的被放在咖啡盘上。

「咦咦？」

确认着门窗，上头都有着一层强化玻璃盖着，只有微小的缝隙让空气流通，这点设计不大能理解设计的用意何在。虽然没有认真尝试是否能砸开一个洞，但看起来可不是普通的强化玻璃，而且竟然有不需要密切监视的自信想来其y度说不定已经突破了现今人类的认知，肯定y到即使把手打断了也没有任何裂痕吧，显然靠野蛮的方法逃脱是不可能的。

磨豆机咯拉咯拉的发出单调的声响，将已经烘焙好的咖啡豆磨成粉末。

一一倒入五包砂糖的量，也加入n球，颜se变的柔和。

一脸就是「你在说什麽」的表情，零姬惊讶的发现对方不只把密涅瓦忘了甚至连这是人名都不知情。

缓缓放下类似於平板的仪器，眼前的那名恶魔已经消失殆尽，她高举着双手高声呐喊，再多的颤抖与害怕可掩盖不了兴奋的事实，除了呐喊外甚至还在x前握紧了双拳。

「妾身不需要。」

有人朝着自己冲去，没有任何的行动就是没有，内心继续天人交战着。

周遭的人cha0一直都没有注意，但那名男子的模样恐怖到了极点。一个人大大方方毫不掩藏的站在马路中央，看不见脸，被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挡住了容貌。

废弃的大楼，四周墙壁油漆脱落的牢笼。

「等等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这把纸伞你难道没有印象？」

「我们好像是第一次一起喝咖啡……咦，以前就有咖啡吗？」

眼神微微黯淡下来，心中完全确定自己真的忘了非常多的事情，当下立刻要对方带自己出门。

潘朵拉？似乎曾经听过的名词在心底回荡着。只见nv孩微微的转过头来，露出记忆中如出一辙的爽朗笑容。

梦。

盒子需要两只手才能稳固拿着，但本身很轻薄扁平，看起来有一定重量但却不重。银se的表面有种似曾相似，零姬觉得自己应该知道那是甚麽但暂时想不起来。

「妾身也不知道，不过的确今天早上起床感觉这世界都变了。」

秋天已经过去，迎来的是凄凉的冬季，不幸中的大幸，所在的地区气温只会b平时还低，倒不至於会下雪。

密涅瓦并没有失去耐心，但显然没有把过去发生的事情告诉对方的打算。立刻就要对方还在状况外的情况下完成已经预谋好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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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妾身失忆好了，但要妾身承认您是密涅瓦，妾身可做不到。妾身就算失忆可没有糊涂到连自己的姊姊都忘了。」

全自动的机械引进了小小的咖啡店内，没多久已经能闻到浓醇的咖啡香。

零姬编织着话语，她想知道的不是落泪的理由……说不想是骗人的但她觉得所有的疑问都在於梦的後半段。

零姬对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老板娘道声谢，但没有碰触这个深se的饮料，她对於第一次见到的神秘yet抱持着胆怯的态度。

「妾身听起来很像藉口。」

毫无反应，世界安静地像是进入了真空状态，因紧张暂时停止的呼x1更加验证了这点，眨了眨眼，透过萤幕看见的恶魔如游戏击倒魔王那般发出华丽的爆炸特效後消失。

零姬有样学样的照做，不过在打开n球时发了些许小问题，那设计已经超出看一遍就学会开的等级，最後是由密涅瓦代劳。

密涅瓦的身高大概只有八岁小孩高，吧台对面的地板有特意架高，所以两人坐下来後看起来其实差不多高。

独夜慌忙的连对方的眼神都不敢对上，第一个直觉反应就是想立刻跳过这个话题。零姬一眼就看出有问题，但是稍加思索後并没有把握时间追问下去，或许是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若非自己穿越了或许失忆这个解释是最好也是最正确的唯一解，但记忆的断层是现实，她只能先接受这个推论。

「密涅瓦……她现在怎麽样了？」

零姬无法看到的那面，男子觉得紧张的推了口口水。眨了眨眼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看得那麽清楚过，手中的探测仪器是经过改良的仪器，修正的缺点只有发明者才会知道。

零姬看出纯手工的纸伞是出自某位工匠的倾心之作，上头绘画的花纹更是看得出来投注了不凡的心力。做拿来交易的礼物她实在承受不起。

零姬面前的桌子圈出一个长方形的裂缝，从中间如芝麻开门打开，缓缓身起的是一个托盘上头放着刚刚全自动倒好的热腾腾咖啡。

「独夜，认真回答妾身……妾身跟密涅瓦，後来谁先生下儿子？」

「咦咦？我们过往那些回忆难道你都忘了吗？好过分，果然以前都是跟我玩玩而已……」

「突、突然问这个做什麽啊？」

自己能平安活着长大表示答案就不用问了吧。话锋一转换了个问题。

毫不人道的甚至连睡觉的棉被也没给，但该有的防盗措施做得万无一失，就是这样的环境是一个人的单独牢房，而且这名犯人也在这里度过了好几个月份。

「果然被拒绝了啊！哈哈哈，那麽来做个交易怎麽样？」

将头转向门口，才注意到独夜不知何时开了门走了进来，因为没惊扰挂在门上头的门铃显得有些偷偷00。

果断拒绝，零姬拒绝了这个极为可疑的交易，然後这时才突然想起自己应该还跟着一个人。

滚烫的热水倒入咖啡壶中，密涅瓦全程旁观全部泡咖啡的过程。

虽然仅仅只是敏锐的第六感所指引，但零姬总觉得街上有她所要寻求的东西。

手里拿着纸伞，三步并作两步在街道上快步走着。照理说应该是新鲜的感觉可是却觉得不是第一次，与乘坐马车不同的感觉本应该是第一次t验但内心却没有初t验的兴奋。

零姬微微摇摇头，庆幸的是眼泪已经停止不流了，不过眼睛的红肿需要一点时间才会消肿，

明知道是时不可能是这样但为了不让自己一直追究下去也只能随意给个b较能接受的理由。

但担心又能怎麽办呢？被捉起来的自己、身为间谍的自己，能因为一己私慾就想办法逃脱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浅显易见，他只能被动的等着外头的同伴。

男子深呼x1几口气，眼前的恶魔没有逃跑的意思，做足了心理准备终於按下了关键的按钮。

正面对的零姬并不知道他内心的紧张以及对人扣下板机的犹豫，只觉得这个人极其的诡异，下意识地想要躲在独夜身後，手中的纸伞随手一放，独夜的轮廓加深了些许，本以为要彼此僵持没想到独夜却选择直接冲了出去。

「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啦。」

至少在零姬的状态变得更糟糕之前，还能耐心的等待。

原本在假哭的密涅瓦听闻後挥了挥手，把不存在的袖子给甩开，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请好好珍惜这份珍贵的礼物。」

活泼的背影有种见到雇人的感觉，但那名故人现在不可能是小孩子。她都长大了对方不可能没有变得更加成熟漂亮，而且长的一点都不像。

「虽然妾身很不想泼您冷水，但妾身与您是第一次见面。」

「妾身可听不出来是否是认真的──妾身的确认识密涅瓦，但她b妾身还要年长也妾身还高，绝对不是您这样的小孩子。」

独夜默默收回拳头，或许因为打的力度很轻所以都贴身了还是没注意到他。

不过萤幕的中央明确的表现出前方强烈的恶魔反应可是不会骗人的，听着自己不断加快的心跳，缓缓抬起了手要按下驱赶恶魔的按钮，这动作出乎预料之外的非常艰难，彷佛并非面对一个nvx，而是抉择着一按下去就会波及千万人的飞弹发s按钮，总没办法爽快地按下去。

「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