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身高是男人区(2/8)
林野在进来之前已经通过徐耀洋给的资料了解过这个地方，对于这些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说不出话来了，控制不住地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话又勾起一点不好的画面。那股臭味仿佛萦绕在鼻尖，林野压制住泛到喉间的干呕，几乎要生理性地颤抖起来。
他会觉得自己很可怕吗？或者觉得他很脏吗？会想要远离吗。
最轻的是言语羞辱，无论你是否习惯，这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有时候对方会动手，拧一把奶头，或者捏一把屁股，被使用过度的地方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赵锦书说：“不要怕，我只是问问你。”
赵锦书微微皱眉：“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烦恼，所以没法安慰你。但徐耀洋和我说过一点你们之前的事情，能让你害怕被问到的，应该也不是什么轻松的经历。”
林野被带到了他的工位，伴随着他们走动的是无数道黏腻在身上的视线。
林野穿着整齐，慢慢往里走去。
空气中的臭味越来越浓了。
可是心里最后那点希望也叫他这模样扑灭了。
林野指尖一颤，几乎下意识抽手逃离。
只要别太过分，他们不当心这些婊子会再再次告状。
“是是，我馋了么这不，我自个想吸。”
就像观众都知道这个桥段的发生，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瘦弱男人的结局。他们或旁观，或推动，很多人翘首以待。
他们问他：“你多大了？”
“噗”旁边有狱警憋不住笑了出来：“还杀人呢，死gay。”
“怎么说话？”
好看的人是不多的，哪怕他们已经将要求放得很低了，面皮合格的人还是很少。所以他们往往一个人要承受许许多多不好看的男人的欲望，男人们在他们身上耸动、吼叫、射精，将黄黄白白的液体淋在他们身上。
那只手松开了，林野看着手心，慢慢收回手。
但老院长觉得这个词用的不好。
有人笑嘻嘻地回：“不闹，不闹，哥你累不累，回头我买点好烟……”
话音未落，是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见得多，不怕这个，她想告诉林野：错了还可以改。
老院长走后，他又回到了刚刚劳作的地方，没人光明正大看他。
这些都和原本差别不大的，只是眼神变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最好的应对方式是沉默以待。
等到剧情逐步发展到它该出现的时候，它如约而至。
再次出来的时候，他的刑期延长了。
他想了想说：“也许我应该对你说一句谢谢。”
排队打饭的时候，会有人往他身上故意贴。
总之，林野的到来让很多人动了心思。
有些人喜欢买一只巨大的玩偶熊，两三米
但没有人会尊重一个玩物。
赵锦书看见他的动作，说：“也是，这句话不该由我来说。”
……
他说了什么？那赵锦书会怎么看他呢？出于礼貌和理智，赵锦书不会表现出对他的反感，可一个正常人都会害怕进过监狱的犯罪者。亦或者，他会知道更多，包括里边的一些腌臜事。
探视的时间快到了，林野客客气气地说：“我过去影响不好，您回去吧。”
林野没有选择，老实作答：“30。”
他们偶尔会向着“大哥的女人”流露出一丝嫉妒，并无数次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后悔。无主的野花人人都可采撷。
呼吸里有淡淡的臭味，你很难说清这是什么味道，因为里边夹杂着汗味、狐臭、脚臭、不知哪里的馊味、衣服未干的潮味，和一些别的气味。
监狱有监控，但监控不能注意每一个阴湿的角落。
人是有很多面的。对爱慕者欢欣，对高位者谨慎，对厌恶者反感，对弱者俯视……人们受制于自己的感情和社会关系地位，高歌赞许一切敢于反抗者，但这又是对这些教条的默认和巩固，将反抗者愈加另类化。人没有自由，他们永远在世俗的枷锁中。
徐耀洋说过他透露了一些前世的东西，但是林野并不知道这个“一些”的范围。
你可以在很多地方看到一些令人反胃作呕的性爱视频，这里的手段只多不少。
最好的结局莫过于迷途的孩子涕泗横流，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
他们因为兴奋而呼吸粗重，贪婪的目光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蛞蝓坑。林野跌入其中，无数条鼻涕虫开始兴奋，它们自他赤裸的肌肤爬过，留下一道道透明的、胶质的黏液，这些爬痕在他身上交错，像编织一块坚实的渔网。被包裹的东西越挣扎，渔夫愈加兴奋。
等他们告状了，便打着哈哈说：“开个玩笑嘛，开个玩笑。”
很多人说过，林野很聪明。聪明人大多惜命，没人想到他有这么狠——毕竟普通的信息犯罪送不到这样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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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人仍是另外一批人的羡慕对象。
她问：“出来之后还回来么？”
进来的漂亮男人大多依附强者生存，那会让他们至少不用服侍太多人。
他们故意将头靠近他，张大鼻孔夸张地嗅闻，然后大声和旁边人说笑：“这gay就是不一样，身上怪香的。”
有认识他的狱警说，他是个很文静的人。
赵锦书收紧手心，温度通过紧密相贴的皮肤传递给林野，他说：“我不知道那个‘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撒谎的样子其实很明显。”
监狱的洗澡时间安排在7：00－7：20，时间一到，乌泱泱的赤裸肉体挤入澡堂。
惊悚片常常出现一种剧情：在浓黑的夜色中，会有一只手将落单的羔羊拖入地狱。狱警透露出的性取向加速了这个过程。
老大们不愿天天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找这些刺头，他们庇护对方，但不是这些卖屁股的男人的保姆。于是等到玩物们可怜哀求时，这些人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除了应付偶尔的偷袭，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解决所在区域“老大”及其兄弟们的生理需求。
然后一口啐在他身上，踢开，笑骂：“滚吧，去洗干净。”
赵锦书看见面前的小孩抬脸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没关系的，赵——”
‘你什么时候能出来？要不要我来接你？’
那些人互相交换了视线，面上刚升起的一点凝重被嬉笑替代，气氛彻底轻松起来。
害怕是无用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这些人的变化收入眼底。
一直到吃饭，他身边都没有人。
这句话是一道台阶，给蠢蠢欲动的恶人一个行动的理由。
林野讷讷道：“不用的。”
开始进去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他长得漂亮，哪怕在外边都是不错的相貌，更别提这个只有男人的阴暗角落。
他认真地说：“那我说些自己的想法吧，我很高兴认识你，林野。”
林野抬头看他，想说些什么，可还是说不出话来。
还是那张脸，发型从清爽的短发换成了贴着头皮的青色发茬，脸色不大好，多了几分阴郁的气质。
刺头们自有狡猾之处，明面上他们不愿和那些个老大对上，便使用一些暗戳戳的手段来对付那些玩物。
狱中严禁挑衅闹事，但犯人们有自己的应对方式。
狱中的玻璃再次见面了。
老人总是要经历很多的，孤儿院的孩子基本都是弃婴，身体畸形的不在少数，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又缺失物质和感情，总不能真幻想个个充满真善美。
‘小野，你在里边怕不怕？’
但现在桎梏林野的东西没了，他将多余的东西从自己的精神世界剔除，只最简单地活着。
“……杀人。”
他说：“如果让你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东西，我道歉。”
狱警拉长了声音，懒洋洋地叫：“别整出事啊——”
因为惊愕，林野眼睛不自觉睁大，他虚握着那只手，不敢握紧。他拿不准对方什么意思，但也舍不得放开。
‘你犯什么事了？’
下一刻，是一个很紧的怀抱。林野呼吸错乱，只来得及把手放到一边。
她几乎认不出了，明明样子没变多少。
她原本是想问的，甚至打好了千遍腹稿。
现在的网络不算发达，但贴吧微博等社交软件风头正盛，消息繁杂，这不是没有可能。
“哟，这么大了，我还以为是学生崽呢。干什么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