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返程(2/8)

在看清照片的内容后，柳灵的脸瞬间沉到了谷底，身子像是忽然掉进了冰窟似的，冷得直发抖。

第三张，是她跟裴盛逛超市后一起回了宿舍的照片。

徐琛坐在柳灵的旁边，垂着眼眸脸se凝重，并没有注意到柳灵与裴盛的眼神交汇。

话里每字都只戳沈怀朝的痛处，挑衅的意图不能再明确了。

平日总是光彩照人的赵璐这会儿忽然变得暗淡，她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头无力地枕靠在徐榆的肩上，目光呆滞无神。

徐展突发冠心病，徐榆打电话来时，才刚送进手术室，柳灵气喘吁吁赶到，徐家的人都候在手术室外，面se凝重。

她是食物链中处于什么地位她也不知，但在家产上，她绝对是这段错综复杂的感情关系里面垫底的。

第一张，是她跟徐琛在机场登机的照片。

在担惊受怕的几天里，柳灵不止一次想过在新加坡想过的事情，如果她抢在对方揭露前自首，会不会让局面变得更好控制？

一行人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徐展才结束手术从手术室里面推出来，一行人当即围了过去。

万幸是沈玉成在中间以父权强行调解，否则沈怀朝这会儿便得到派出所里蹲着，哪能这么舒坦在家里沙发窝着。

“柳灵，这封挂号信是你的，你送错到我这了。”李言行把手中的信封递给柳灵，温声道。

李言行在柳灵的心中，光明的形象不免又高大了些。

吊唁按照原定的时间结束，沈怀朝跟沈玉成一并送走了那些到场的亲戚与好友。

她杵在原地愣神了片刻，不等她先作出选择，沈玉成就先眼利的发现了她，以及她手指上那枚戒指。

柳灵当然是不明白他们的画外音，只有他们过来人才清楚，设计酒店意味着要

她捡着照片一张一张看了仔细，在外人看来，这些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照片，但在她看来，每张照片都是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铁证。

“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你就都跟我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你。”李言行表现出了一副十足的可靠，目光坚定的无法撼动。

或许是做贼心虚，柳灵莫名觉得，医生在说这话时，分明是盯着她。

裴盛跟手术的主刀医生认识，代表着了解了下情况，得知徐展虽然发病得险，但经过抢救，总算是没有生命危险后，众人都舒了一口气，尤其是赵璐，紧绷的神经像是忽然被剪断了似的，眼泪流得几乎自己都没有察觉。

柳灵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要说教，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徐展被送进去了特级病房，为免打扰他休息，护士叮嘱，家属不要在病房里逗留太久。

柳灵过去跟她说了话，她像是没听到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毕竟是关乎徐榆的父亲，柳灵好说歹说，这才安抚下了沈怀朝，下楼拦了计程车后，便匆匆往医院去。

“不麻烦，我正好走动走动，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都忙好了？”李言行看着柳灵时，眉梢似乎永远都是带着笑意，平易近人得宛如邻家大哥。

接下来几天，柳灵心里不免一阵忐忑，尤其是在收到自己的信件时，心口涨得好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似的。

正是喝水的空档，李言行从他的办公室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白se的信封。

又过去了几天，柳灵的心情渐渐平复，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坐立难安，这时，公司接到了新的项目。

她的大脑嗡得一下炸开后变得空白了，她不知道是谁给她寄了这些照片，也猜不透对方的用意。

沈钧书被揍得鼻青脸肿，要不是听到了动静及时回头的亲戚好友七手八脚地拦着，沈钧书不被打si也得被打残。

沈怀朝这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沈钧书是故意来挑衅的。

知道沈怀朝不是三岁小孩了，但柳灵还是担心，他会把自己憋出个病来。

第四张，是她跟徐榆。

莫名疏远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柳灵表情有些呆滞，不仅是不知道怎么说，即便是她知道怎么说她也难以启齿。

他的话说得让人感动，当中最感动的莫过于当事人柳灵，他什么都知道了，却还这样深情的维护着她，自己何德何能受他这样的偏ai。

“啊，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柳灵怔了怔，她早上送信时分明再三确认得清楚，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柳灵心软了软，小手顺势环在了他的腰上，开解他道：“要是不开心就跟我说，别憋在心里。”

沈玉成心中顿时明白了大概，朝着柳灵微微点头示意，柳灵也赶紧回礼，但显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这下你可就真的成了有爹生没娘养的野种了。”沈钧书人模狗样，可狗嘴却吐不出象牙。

她不敢直视李言行的双眼，怕从他的眼里看到他对自己的不屑与鄙夷。

沈怀朝闷着用鼻音应了声，也不知在说什么，只是伸手拉了柳灵抱在怀里。

还好她入职时，他们没着急着掏心剐肺，要是那时有人多嘴在她面前说了李言行的坏话，现在怕是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了。

不过他也确实是邻家大哥，虽然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还好是李言行为人温润，没什么上司架子，这要是换个别的上司，她估计要挨一顿训了。

她正要上前去跟他说话，沈钧书却在这时去而复返，柳灵脚步停住，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蹙，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两人都不过是正中对方下怀，相互宣泄罢了。

柳灵怔了怔，有些意外，居然连裴盛也在。

柳灵想了想，或许将恨掰碎了，里面也是藏着ai。

最近的事怎么接二连三的来，沈怀朝刚没了母亲，徐展又紧接着进了医院。

柳灵下楼买了份三文治，随便解决了午饭问题，正是要准备回看文件，桌上的白se信封却重新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她看来，沈玉成是个出se的商人，但他一定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谁都没有想要理会，可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火急火燎，像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我，我也不知道，会是要勒索吗？可，可是我也没钱啊。”柳灵也是想不通这一点，要是说勒索，那他未免也找错目标了。

从新加坡回来，柳灵因为陪着沈怀朝处理他母亲的身后事，缺勤了将近一个星期，好不容易解决完了，又碰上徐展做手术，再次回到公司，已经是十天以后。

柳灵就胆怯了不敢轻举妄动，在这个节骨眼任何的风吹草动，无疑都是引火，她肩负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再看看李言行这笑面虎对她照顾有加，他们就更加确定了柳灵的不凡。

柳灵就坐在他们的不远处，是目睹了全程。

柳灵在听清的瞬间脸se变得铁青难看，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沈怀朝便已一个拳头打翻了沈钧书。

柳灵用镊子夹着酒jg棉球小心翼翼料理着沈怀朝脸上的伤，他心狠，沈钧书也并不差他，两人出手都是往si里打，还好是柳灵不顾安危帮着拦了下，否则沈怀朝也不仅是轻伤。

柳灵没想过，沈怀朝看着弱不禁风，但真耍狠起来，竟是让人如此的心惊胆跳。

柳灵早已习惯了赵璐的冷漠，再加上这会儿情况特殊，她自然更加不会放在心上，自己的礼数做足了后，便退到了一边，安静的等。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沈怀朝说话的声音还是闷，但搂着柳灵的手却是紧了些。

可柳灵结合了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再联想，想到沈怀朝暴打沈钧书时的暴戾凶狠，想到徐展的医生千叮万嘱不要让他受到任何刺激。

但接下来几天，却又是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个给自己寄照片的人，像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似的，彻底没了音讯。

“嗯，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再请假我都要不好意思了。”柳灵笑得有几分尴尬，虽然大老板没说什么，上司李言行也没说什么，但柳灵明显能够感觉到，办公室里的同事对她感觉不一样了。

虽然徐琛跟大老板有深厚的交情在，但柳灵有身为基层员工的直觉，回到公司后，先是挨个跟同事道了歉，然后便帮着做事，一早上的忙活了个不停，直到快中午时分，她才终于有时间喘口气。

“回家吧，别再闹别扭了，我也老了，再经不得你恨几年了。”沈玉成走前，拍了拍沈怀朝的肩膀，话说得疲惫，似乎满怀感触。

总归是心脏动过手术，医生千叮万嘱，千万不能受到刺激，否则爆了血管，是华佗在世也救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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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盛的目光装作是不经意地落在了柳灵的身上，两人只无声交换了下眼神示意，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熟络。

柳灵有些迟疑，不知是该上去还是不该。

柳灵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能做的，好像也就是这样了。

柳灵第一次摊上这样的事，正是六神无主，偏偏李言行给她的印象还不错，是个值得信任的可靠之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不会害自己，柳灵脑子一时发热，便抓住了他抛来的橄榄枝。

屋子里很安静，静得只剩下两人呼x1的声音，忽然一阵手机震动打破了安静。

两人谈笑间，背后的同事便有些忍不住眉来眼去，从柳灵刚入职就能够带薪休假一个星期开始，他们就知道她的背景不简单。

看似恭敬上了注清香，沈钧书在一旁坐下，并未跟着沈玉成一起。

“你嘴唇都白了，怎么会没事，出了什么事了？”李言行像是看穿了柳灵的伪装，态度笃定的不容人再掩饰。

她看得透彻，沈怀朝的纠结、沈玉成的愧疚以及沈钧书的不屑。

沈怀朝没说话，也没有给反应，直到沈玉成走远了，他才抬了抬眼眸，看向沈玉成的背影。

她终于有些明白了沈怀朝的感觉，活在那种目光下，滋味太过于煎熬。

柳灵不想刺激沈怀朝，便回避到厕所去接。

李言行设计过不少有名的酒店，这差事对于他来说，几乎是没有什么难度，但在周一开例行会议那天，办公室里其他同事却面如si灰。

只是鄙夷与轻视。

就差那么一点，沈怀朝抡着的椅子就砸在了沈钧书的头上。

柳灵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用双手去遮挡桌上的照片。

拿上照片进了李言行的办公室，柳灵第一次将不能公诸于世的秘密老实向李言行和盘托出。

“怎么了，脸se这么不好看？”李言行无声地忽然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要给一个度假村设计酒店。

“放心，天塌下来，也还有我顶着呢。”李言行笑着应道。

柳灵拎了开信刀拆了信封，里面跌出来了一叠照片。

麻醉药药效还要一会儿才过，看过了徐展后，一行人又移到了医生办公室去听医嘱。

“没，没事……”柳灵吓得不轻，连话都说得结巴。

“你也别太担心，我想那人要是有目的，他应该还会再找你的。你不要着急，也不找轻举妄动，我们静观其变就好，记着，天塌下来也还有我撑着，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李言行收起了那些照片，找了打火机，当着柳灵的面将照片烧成了灰烬。

虽然李言行热情邀约一起午饭，但柳灵还是婉拒了，她请了十天的假，虽然早上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但她还是觉得很有必要，找十天前的文件出来看一下，至少要知道在她缺席的期间，公司的进程。

毕竟这段时间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他的情况她都了解，虽说看着像是个无事人，但他是睡不着，也吃不下，整个人都以一种r0u眼可见的速度消瘦着。

电话那头的徐榆又急又乱，只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险恶，职场真是险恶。

第二张，是她陪着沈怀朝处理他母亲后事的照片。

“身上有哪被伤到了么？”柳灵仔细料理过了沈怀朝脸上的伤后，便随口问了一句。

“你觉得，寄照片给你那个人是什么用意？”李言行看着柳灵显示给自己的照片，照片拍摄的角度都十分隐秘，绝对是偷拍没跑了。

沈怀朝看着还是不愿撒手，柳灵只得强y掰开，起身从手提包里0出了自己的手机，是徐榆的电话，接连打了三个。

柳灵沉着一张脸，徐榆慌乱的声音在脑海里不停地重复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