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猫与少年(2/5)

「那没什麽好指导的，只不过是唱校歌罢了。」

「g嘛啦！」闪避不及，陈莓皱着眉瞪李澈。

远远又听见那个烦人的声音，陈莓眼观鼻鼻观心，默念天上圣母经，不去理会李澈自顾自地站在窗外拿起报纸帮她擦另一面的玻璃。

小莓她……确实很生气对吧……？

这是什麽花？

最近，城中一年级蔓延一个传闻。

「……」这让他如何是好？

「那就给我那个，多少钱我都买。」反正是班费支出。陈莓难得挥霍一把。

竟然敢威胁她？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也不慢，抑扬顿挫掌握得很好，明明只是很无聊的历史阐述，也被李澈说的很x1引人。

李澈讲解的时候，他的手会无意识的抬起，配合着说话的声调起伏在空中挥舞。像一名充满自信的演讲者，也像交响乐团的指挥家。

听到弟弟这样说，江诗脸上的担忧又更浓了。

「班长班长，那看起来好重喔我来帮你吧！」说着，李澈就从她手上接过垃圾袋，陈莓看着他飞快的跑到垃圾场把垃圾丢掉，又飞快的噙着笑跑回她身边。

陈莓挑眉，还没来的及想李澈要如何对她不客气，就听见那人说：

陈莓才总算知道他那天的威胁指的是什麽。

溪荪，鸢尾科鸢尾属植物，生於沼泽地、sh草地或向yan坡……

「谢了，掰。」

星期四，夹竹桃，花语：咒骂……

平常的李澈，只要一开口陈莓就想叫他闭嘴，但现在不同。

一个礼拜後，每天都来光顾的陈莓没有意外的出现在花店挑选班级该用的花，江诗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小莓……你还好吗？」

连江浩都看的出来……

李澈拿出刚买的哀凤查：

「没事啊，g嘛？」陈莓看了看价格牌，努力寻找最低价。

「班长你知道吗？刚刚你晚到的五分钟里面，有三百秒的时间我都在想着你喔，是不是很浪漫？」

努力的将玻璃擦得晶亮，下星期就是整洁b赛，陈莓b以往擦的更专注认真──当然不排除是因为想要隔绝李澈。

「那我就跟今天一样一直缠着你，缠到你答应为止。」

他在说贝多芬时，没有平日刻意展现出来的玩世不恭，陈莓感觉到此时的李澈，是这一个月以来最自然的李澈。

接下来这个礼拜，每天的花，李澈都查了花语。

「班长班长……」

星期三，金鱼草，花语：多嘴……

「……我也喜欢贝多芬。」

转眼到了星期五，本星期的最後一天──

「帮你丢垃圾，把脏脏还给你。」

「班长班长，我们去扫地吧！」

从那天开始，李澈就没有再压线进教室，反而和她一起早早就来报到，然後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废话。

「不不不，不是那个原因。」李澈无奈的摇头，要是只是在意成绩这麽简单的事情就好了，他也不用这麽烦恼，但要他开口直接说那个原因他又有点难以启齿。

像是有魔法一般。

星期二，孤挺花，花语：喋喋不休……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想要知道的是──

「别问了，这里有没有卖？」

就看谁可以笑到最後。

「班长班长，我们去吃午餐吧！」

「……你可以试试看。」用力挣脱李澈握住自己的手，陈莓丢下这句话，送给李澈一计狠瞪，离开教室。

看着陈莓离去的背影，江诗有点担心。

陈莓将鬓发缕到耳後，抬起头来看到的，便是李澈微笑安

「随便唱唱就好，反正音乐科成绩不重。」还以为李澈是在乎成绩，陈莓想到当时李澈去求音乐老师的举动，好心的安慰他。

「溪荪。」一个星期以来陈莓的第一句话，李澈瞪大眼，看着对方目不斜视的摆弄着花束接着转身冷冷扔下这句的身影。

为了个音乐考试不惜让自己反派了一把，李澈自己也是醉了。

「班长班长……」

「班长我找不到你fb耶，你有fb吗？」

「对啊只是唱校歌，不会耽误班长太多时间的。」

忽然，像鹦鹉般喋喋不休的李澈停止了。

李澈笑咪咪的凑了过来，陈莓瞟了他一眼，很想跟他说：耳朵那麽红，就不要讲那些臭流氓会讲的话了，很没说服力。

「班长你终於理我了。」李澈露出白的晃眼的牙齿。

「喔～是这首啊──」陈莓才哼没两下，李澈就马上心领神会，还在钢琴上接续了陈莓未哼完的音符。

想威胁她，门都没有。

「班长，你今天迟到了五分钟喔～」一打开教室的门，看到的就是最近让陈莓心烦意乱的人。

「你到底想怎样？」

夏日的风没有春风多情，也不似秋风多愁，更不像冬风凛冽。它是凉爽的、带点青草味道的。轻拂过少年纤细的颈脖，带走溽暑的汗水，也扫过少nv夏季的裙摆，卷起了披散在背後的发丝。

hse白头翁，花语：绝交……

「……什麽脏脏……还叠字，你是小学nv生吗？」陈莓一脸嫌弃。

「好……」既然是顾客要求，江诗没有理由不答应，只能按照陈莓要求，包装好交给对方。

「是所谓情动

「班长，你擦窗户啊？我来帮你吧！」

「可是最近，你们班……」好像有什麽奇怪的传闻……犹豫着该怎麽向陈莓开口又不会伤害到她，江诗也在努力，只是跟陈莓努力的方向不同。

「班长今天买什麽花？」从那之後陈莓就没有再回覆李澈的任何一句话，一句都没有，眼神也不给，但李澈还是很有毅力的每天锲而不舍跟她搭话。

例如现在。

被李澈那样纯粹的眼神看着，陈莓不知怎地脱口就是这句，

「没g嘛，只是想拜托班长帮我一个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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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江诗听完，愣了一下，「小莓你为什麽要这个？」

好像真的，惹怒她了。

「溪荪的花语是……愤怒……」李澈读出网页资料，忍不住苦笑。

「你要g嘛？」

「真的？那你喜欢哪首曲子？」李澈脸上的笑容又更大了。

「班长你不是最怕麻烦了？到时候有闲话出来会更麻烦吧？」李澈感觉到自己嘴角有些ch0u蓄，但还是敬业的挂起痞笑。

陈莓低头想了想，在脑海里搜索贝多芬，随意哼了段。

自从那天李澈向她提出要求被拒绝後，李澈就像甩不掉的金鱼便便一样跟在她身後，走到哪跟到哪，完全不避嫌，瞬间高一一班的李澈，疯狂追求同班班长陈莓这个传言甚嚣尘上，谣言不胫而走。

说着音乐的李澈，神采飞扬，整个人被窗外的夕yan照s，像被镀上了金光，耀眼的令人难以转移视线。

陈莓忽视的很彻底，在外人看来就是李澈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对了。」陈莓突然抬起头，「你帮我找一下，有没有……」

「谢谢惠顾。」

李澈咬牙，心一横，「班长，要是你不答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有是有，可是……」

一回来就用手在她的手臂上抹一抹。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音乐？

「我只是想请班长，在音乐段考前稍微指导一下而已。」

陈莓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澈，这人还真够无耻的。

她不懂音乐，却很想听他再多说一点。也不知是为了什麽。

「还是你都用ig？现在大家好像都b较用ig？」

李澈讲解完，脸上还挂着满足的喜悦，眼睛亮亮的看向陈莓。

眼前的人很有可能是救命的最後一棵稻草，怎样都不能放，不管用什麽手段……

忍了一整天的陈莓终於在「班长班长，放学了我们一起回家吧」中爆发。

「陈莓姊今天怎麽了，好像怪怪的？」也在花店帮忙的弟弟江浩拿着盆栽凑过来问。

陈莓觉得自己好像被什麽脏东西卡到了。

「我很忙的，没空陪你玩。」陈莓说着，走没两步就感觉到自已手腕被拉住。

陈莓低头擦着玻璃，玻璃的折s让她无端想起了日剧里挂在屋檐的风铃。

陈莓注视着李澈。他在说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