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3)

或许事发突然，无人想到我，又或许顾虑忙於学业与工作而心灵又脆弱的我，不知是任何原因，我并未提起任何不满的抗议，也对此保持了沉默。

第二次去医院探病，是放弃治疗同意後了，看似已久，以才几天的事情，下巴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骨瘦如柴失去原有的样貌，呼x1久久才喘一大口气，紧闭着眼睛，若不是有那一大口气的动静，根本都看不出来那还是活人。

再过个几天，到底几天呢？也不记得了，不到三天吧，大家都聚集在家中，家里还摆着一张新买的病床等着接阿公回来躺着，在家里待上最後一程，阿嬷跟其他人都很期待着这一刻，纷纷守在一楼客厅等着救护车带着阿公回家，不用再躺在医院里面承受痛苦和陌生的环境，阿嬷也一脸开心地等着老伴回来，兴奋到有些好动的跑进跑出，大家为了阿公的归来，砸钱买病床、大扫除整理环境方便照顾阿公，甚至整个车库杂物几乎净空为了方便迎接病床进出。

酸涩的恋ai，说不出口的表白。

所述，如断线的珍珠不断滑落，看到阿嬷哭得我慌了，记忆中，阿嬷上一次哭已经是将近二十年前她的母亲去世时的事情。

我没有收到任何告知，对我保持所有发生经过甚至事情的发生都是沉默。

【怎麽了？发生甚麽事了？】

那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哀求和坚持，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

【阿公状况怎麽样？】

为了不伤害与珍惜，最终决定沉默。

心脏升起一gu闷痛的感觉，不祥的预感如同一如既往地蓝天瞬间铺上末日的红黑乌云，像是大地震前夕被分割开来异常美丽又让人不安的天空。

沉重的沉默中，大家负重前行、选择安静到底的人大有人在。沉默给人伤害也给人救赎，并非只会有负面影响，当然全看使用这份沉默的人是如何面对。

你一辈子吃我煮的饭菜，我一辈子把你在外面乱买的食材做成盘中餐。

【二姊先过去了，我们轮流照顾吧。】

是阿，六十年前，阿公赘到阿嬷手里时，还这麽的风光呢，两人如此幸福呢。

一通电话响起，阿嬷的小nv儿走到外面接电话，大nv儿和做为孙nv的我待在客厅观望着，没有想过那通电话来源何处。

阿嬷对着楼上破口大骂，喊老半天都没看到半个下楼的人影，转头对坐在电视前躺椅的老伴催促着快点盛饭，只见阿公快快地走进厨房拿碗筷，动作总透漏着生活的习惯，那是两老人家习惯的生活模式与默契。

最终那成为我挥之不去的，记忆的一部分。

那是一对整天跟对方吵架却始终未曾放开对方手的老夫妻，历经几十年的风雨，阿公载着孙子去上学，阿嬷在家煮菜打扫带未达就学年龄的孙子，而阿公一回来就坐在电视前面黏着不放，一边对儿nv妻子们保证戒菸，一边偷偷跑去ch0u菸，却又是个嘴y心软的老爷爷。

善意的谎言，於心不忍，对即将造成的伤害沉默。

就这麽一个月，甚至不到，活蹦乱跳的跟阿嬷吵架的阿公，现在躺在我面前连我毕业的样子都看不到。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到，不知道有没有来得及赶上他记忆的最後一段，只知道後面医生来了报告病情，右脚栓塞脑部出血，若手术截肢右脚，脑袋将会大出血，就算开脑也只会变成植物人。

侵蚀着身心灵。有谁能想像这样的人，已经深陷水牢的处境却又被那份周围自认的「道德」狠狠往里面灌水，直至彻底淹没带走最後一口气。

孙nv放学依旧是爷爷前去接，在孙子们想跟同学出去玩但身上没钱时，总会用着闽南语问一句：「你有钱吃饭吗？」然後一边碎碎念自己没钱，一边掏钱给孙子，回去後再抱着老婆的大腿喊穷了。

吝啬的表达，未说出口的ai。

那是再也回不去的回忆。

你整天骂我乱花钱，但你还是会把我乱买的东西都做成美食给我填饱肚子。

一份曾经的沉默，痛得令人难以消化，以下为一篇分享抒发的小故事。

只见小nv儿走回来，她的脸已经布满泪水，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紧接

我的讯息没有收到任何回应，而我立刻回家自己寻找真相，这是我面对沉默的方法。

那是热闹的家庭，展现多到塞不下去的冰箱依旧是阿嬷的拿手绝活，热腾腾的饭菜是守着对方几十年的默契与幸福，那满窝的後代是延续幸福的代表，即使终究面对孩子长大各自飞的命运，但当孩儿皆出走工作时，家中永远有个老伴陪着自己，不无聊、不孤单，一个开心做饭一个喜欢吃她做的饭，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六十年感情从ai情成了无法分割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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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们家的人把他这个人完完整整的交到我手上，我怎麽能让他回去时却不完整？我要怎麽对他们的人交代？你们不是说有用药物治疗的办法吗？怎麽治疗後变成这样？当初他人明明都很正常没问题，为甚麽我一带他来医院检查後，他就变成这样？会不会当初我就不应该带他来，他是不是还能活久一点正常一点？与其当个植物人生不如si，那还不如】

昏h的路灯，有些y暗的巷子，野犬的吠叫，一户熟悉的房屋，有些杂乱的盆栽摆放门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在屋内煮着热腾腾的饭菜，忙进忙出的将菜全都穿来摆放在餐桌上，大叫着儿nv孙子们下楼用餐。

有时候沉默也会造就酸涩美好的回忆，但是，请一定要面对当下那份沉默，千万不要回避无视，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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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绪的下午时分，晴空万里，心情也难得一扫y霾。

我第一次知道沉默背後的真相。

日常依旧，又被老伴骂好几次乱花钱，但却双方又十分有默契的维持着对方的生活。

那一个月，记忆犹新的月份，手机中家庭群组不断跳出讯息，在外工作的我一头雾水的看着讯息。

【现在人在哪里了？】

面对想帮助却无能为力的沉默、想拒绝却说不出口的沉默、想呐喊却无处宣泄的沉默、痛到极致导致无力回应的沉默那是一间又一间的牢笼。

我拿着我的手机，翻开相簿，将我穿学士服的照片给公看，看着他努力睁开眼睛的样子，我心中第一次如此迫切，只希望他能好好睁开眼睛看看我长大的证明，我人生从一个阶段毕业的样子。

这时的大家都很平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在阿公面前时都不再有任何的哭泣和负面情绪，大家都轻声细语，一切岁月静好的样貌，那份安静中却被我看到透漏着浓烈的痛苦，直扎心底的难受令我从脚底到头皮直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