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
白语炎不敢再胡思乱想,猛退一步抱起地上的长形背囊作为挡箭牌,赶紧转移话题:“语烟,其实你的同学凌宿是一匹狼……”他说了一半,特意停顿下来看看她的反应。
“你怎么知道?”白语烟顿时脸红,难道哥哥知道那个色痞侵犯她的事了?但他的表情那么严肃,不像在开玩笑,她又觉蹊跷:“你们真奇怪,你说他是狼,他之前还说你是狗,还有爸爸妈妈也是。”
“对。”他简短地应道,紧张地看着她的反应,仿佛她脸上出现一丝嫌弃都会像硫酸一样腐蚀他的信心,令他自惭形秽。
“对什么对呀?你说他是色狼,我认同,可他骂我们家是狗,好讨厌啊!”白语烟撅着嘴,想到凌宿那看似玩笑又不是玩笑的表情就觉得好气。
不料哥哥竟没有生气,反而点头:“他说的是事实,我和爸爸妈妈都是……狗。”
“哥——你不要这么正经地开玩笑好不好?我差点都要当真了!”
“见了爸爸和妈妈你就知道了。”说完这句,白语炎就默默地背起她的背囊,拔起撑着湿衣服的树枝率先走在前面,背上的重量令他不禁心疼这个人类女孩,她为了找他们竟带着这么沉重的装备只身冒险。
其实他完全可以马上变回一条狗来证实自己的身份,但他向来是白语烟崇拜的哥哥,无论是温暖治愈系的外表还是医生的职业,都为她所喜爱,他害怕看到她嫌弃的眼神。
“哥哥——”白语烟娇嗔地叫唤着,忙套上短靴跟上他,一面追问道:“如果你和爸爸妈妈都是狗,那我也是狗咯?可是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身上有狗的特性啊!”
“你不是!”白语炎终于忍不住转身回应她,见她一脸茫然得可爱,走几步回到她跟前,重复道:“只有你不是。”
“我不是……那我们……你就不是哥哥了?”最后得出这个曾经异想天开期待的结论,她却莫名地高兴不起来。
这两天接触了荆棘妖、天鹅妖、乌鸦妖,她多少能接受世界上存在妖的事实,但她一时很难接受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家人也是妖。
“对,我不是。”白语炎看着她失措不安的表情,心疼得将她搂进怀里,她的单薄和他的强壮对比令他产生强烈的保护欲,胸前感受到她精致的五官隔着薄衬衫贴紧,体内的欲火瞬间又似万马奔腾,他捧起她贴着几簇湿发的脸蛋,俯首慢慢靠近。
这个情景和淫庙里过夜时做的梦是那么相似,白语烟震惊得杵在原地,任由这个心目中漂亮完美的暖男哥哥一寸寸接近她的唇,感受到他的鼻息,她紧张地闭上双眼,心跳狂乱不已。
狗妖一家原本就打算在她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告诉她实情,而白语炎也打算同一时间宣布对她隐忍十多年的爱,现在她和他单独呆在这片荒野,知道了彼此间没有血缘关系,相互的爱慕顿时升华为情欲。
他要冲破名义上的禁忌吻她,而她将接受甚至热烈回应。
“呀——呀呀!”
一阵熟悉的鸦声随着一个黑影从天空划过,撒下几根黑亮的羽毛,白语烟一惊,羞涩地推开哥哥,寻声跑向刚才羽毛落地的位置,拾起一根细短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