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礼物(2/5)

临近新年，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一切都透着新意与喜庆。周煜的思绪始终都落在他哥身上，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将余光偶尔分了些许在其他东西上。

“哥哥！”周煜的脸一瞬间爆红，支支吾吾的惊讶了半响，左看右看最后也只是小小声的对着周祈耳边笑道，“你亲我了！”

“回家吧。”

“这个好吃。”周煜在吃到虾滑时眼睛明显亮了下，从锅里又捞出一个放到周祈的碗里，直到看见对方吃了一口点点头说好吃才想起来继续咀嚼。

周祈转过头，对上了周煜的眼睛。

天气太冷，呼出的热气都被凉成薄薄的水滴，飘成白雾散开在四周，将一切都点上了些许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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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祈说，“刚才的女生是学生会的。”

再一次忽视了店家的各种推销，周煜随意拿了几把星星棒就停了手。

这就够了。

周煜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在看向周祈时更甚，像是手电筒的灯光在里面完全炸开，混合着各种绚丽色彩的亮片旋转飞舞，奇妙般的汇聚成周祈的脸，最后又折射入他的眼底。

他不动神色的垂下眸，顺着对方的力道，将五指缠的更紧。

“回家吧。”周祈说，牵起周煜的手，开始朝家走。

回去的路与来时截然相反，却奇妙的在出门那刻，看见来自苍茫暮色下悠悠然落着的冰碎。

“哦哦。”周煜点了点头，没再过问，只是悄悄用指尖贴了下刚刚被吻过的侧脸。

没走几步，周煜顺着两人交扣的十指投去视线，停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女生笑着打了个招呼，走近，看见一旁被视野所遮住的周煜，愣了下神，又在看见他的长相时了然，“你兄弟？”

“都可以。”周祈说着，视线却完全落在周煜的身上。

“要不我们先去吃饭？正好到饭点了。”周煜提议道，环顾着四周，“你想吃什么？”

“好。”周祈捏了下对方的指腹表示同意。

两人并排坐下，周祈接过店员拿来的菜单，右手拿着笔开始打钩，周煜就坐在旁边，时不时用被握着的手戳戳他的掌心，等到周祈不轻不重的回应他一下，才心满意足的眯着眼拿起杯子喝水。

两人坐在角落的位置，服务员刚走，周煜就将脑袋搭在周祈的肩膀上紧紧贴着，手也不自觉的开始不停戳戳点点他的手。周祈也不阻止，由着他动手动脚，偶尔还会主动贴着他的掌心勾勾挠挠，周煜便会缠他更紧，相对视，连眼角都是弯的，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好哦。”周煜眨眨眼，被周祈牵着进了火锅店。

周祈付了款，左手拿过孔明灯，右手又自然的贴上了周煜的掌心，“要买烟花吗？”

袖藏起来的手，眉眼笑的弯弯的。

“等下还要牵手。”周煜眨着眼看向周祈，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加上摸摸头的回应后，心满意足的松开五指，看着对方往锅里涮菜，然后夹进自己的碗里。

“周祈？”远远地，一道女声传来，周煜微抬起眼随意暼了下，是不认识的人，没动作，却在看见她往这边走来时，颤了下身子，藏在袖口里的手也卸去了力气。

“嘿嘿。”周煜只是一味的盯着他的脸，看见他脸上的笑意，跟着勾着嘴角，直到感受到从指缝里传来的温度，才回过神，然后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傻气的笑来。

又下起了雪。

“好热。”周煜心想，他将毛绒围巾稍微向下扯了扯，脸颊还是止不住的烫，视线又忍不住的飘向两人相握的手掌，悄悄又握紧了点。

忽视周煜有些惊讶的神色，周祈继续说道，“买那种小一点的仙女棒，可以悄悄在阳台放。”

周祈微微笑着表示回应，余光却落在周煜身上，看着他一脸好奇又有些生气的看着对方的脸，还是瘪着嘴巴装作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觉得可爱的同时又有些心疼，环视了眼周围，低下头，对着周煜的右脸轻轻吻了一下。

所以，周祈看见的，是一双润透了柔软的笑意，浸满了自己的脸的眼睛。

“孔明灯哎，哥哥。”周煜的话还没说完，周祈就主动停下了脚步，朝着小摊走去，“想要哪个？”

还没来得及松开的手再次握紧，只是稍稍松了些就被察觉到了，周煜直起身子，看着周祈的侧脸，原本想要撤开些许距离的想法一瞬间消失殆尽。

“好。”周祈没多问，只是轻轻挠了下周煜的手心，就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先要这些。”

周祈看见了周煜用指尖贴着脸颊，嘴角微微翘起的动作，以及这一刻，被他握的更紧的指尖。

“怎么这么好呢？”周祈在心里轻叹，看见周煜的视线在火锅店旁多停留了一瞬，开口道，“今天有点冷，还是吃火锅吧。”

周煜摇摇头，“要这个就行。”

“好耶。”闻言，周煜期待的环视着四周，连卧蚕都笑的变成了片月牙，“那边好像有，我们去看看。”他说着，朝一旁抬了抬下巴，拉着周祈的手走过去。

终于上了锅底。

“哥，下雪啦。”周煜却显得格外兴奋，他鞠起手掌，仰着脑袋，等待许久，才接下来一片最为完整的雪花，然后美滋滋的递给周祈。

周煜俯下身，在一众颜色不同的孔明灯里挑挑拣拣，忽视了店家买二送一的噱头，双手握着一张大红色的递到了店家跟前，“要这个。”

“要这些。”周煜说着，在周祈之前从右口袋里掏出钱，付了款。

“好，那就回家。”

就像周煜不会问周祈为什么亲自己，周祈也不会问周煜松开手的那一刻想的是什么。

“走吧。”周煜举起右手，朝周祈挥了挥手里的红色塑料袋，“现在去买什么？”

“好巧，”周祈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我弟弟。”

“只要一张吗？”周祈从口袋里掏出纸币，付款前又问了句。

“等一下是继续逛街还是回家？”付款时，周祈问道。

“都可以。”周煜想了想，“吃饺子吧。”他说着，蜷曲了下手指，戳了戳周祈的，“我们一起包。”

冥冥之中又回到了那天。

“吃清汤啦。”周煜的视线不经意略过了菜单，皱了下眉，“我要吃清汤的。”

周祈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又看了眼弟弟的脸，看见他通红的脸和露在外面的耳尖，察觉到对方不同于往常的举动下的意图，不由得勾了勾唇，努力压下想要亲亲的欲望，展开了话题，“还有几天过年，到时候你想吃什么？”

啾。

“嗯，好看。”周祈微微低下头，贴近周煜抬高的手心，盯着那片已经被热度融化成一摊水汽的雪粒子，认真说道。又在周煜没看见的那刻，悄悄用指腹抹去那块水渍，然后心疼的贴着他的掌心，“太冷了。”

女生点了点头，“那我去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