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番外四(2/3)

上学后更是突飞猛进，赶超同龄人，接连跳级，成绩也一直保持优异。

印象中母亲几乎没有哭过，自从她十岁之后，父亲频繁化龙，失去身为人的神志，水苓就经常叹气，可哭却是第一次。

徐谨礼醒了之后，从绳索中脱离，看着欲言又止，有些胆怯的女儿，冷静地说道：“做得好，下次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记得先保护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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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停之后水苓才知道，原来徐听云之前找高辞学过一些术法，专门用在徐谨礼失控的时候，对付这条难以降伏的白龙。

可当她真的看懂这个眼神，不得不承认，这条龙就是她的父亲，尽管他现在没什么意识，但他仍会为母亲落泪而难过。

水苓一开始担心妊娠伴随综合症会不会让他太过痛苦，特地咨询了医生，医生听了她的话，让徐谨礼尝试和未出生的孩子建立关联，提前建立作为父亲的责任感，并通过这样的方式减少焦虑感。

水苓看着在绳索中反复挣扎的白龙，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天：“听云，放开他吧，让他走，等他自己回来吧。”

或许是因为胎教的时候徐谨礼给孩子读了很多东西，徐听云出生没多久就显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学习能力，学什么都很快。

化龙这件事一直没有一个妥善的解决方式，关老说过，这样下去，徐谨礼可能到最后会变成完全丧失意识的野兽，游归山野。

这件事水苓早有打算，她和徐谨礼商量过：“如果你不能带我走的话，我可以把你关起来吗？”

还好徐听云及时赶到，回家和身为白龙的父亲闹得不可开交，成功把水苓推到了门外去，在门内一个人面对父亲单打独斗。

俩人对此都很冷静，没将这样的囚禁当作一回事，但真到了那一天，水苓和徐谨礼都没有想到，他完全丧失意识竟然不是向外跑，而是粘着水苓不放，束缚时过于用力，水苓被他绑得快要窒息。

徐听云小时候有点中二，对于父亲频繁变成龙后无法陪她这件事，她不仅不感到寂寞，相反兴奋得很，满脑子想得都是怎么把着龙角，乘龙上天。

他们去关老那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法事的效果也逐渐式微，终于在一个春天，徐谨礼化龙后第一次离开了家里，漫无目的地游曳，不知向何处去。

水苓担心他们，想进去，又一直听徐听云大喊：“妈妈你别过来，你千万不要过来啊，你过来他就疯了，千万别来！”

她可以接受丈夫变成别的样子，但是不能接受他毫无意识，离她而去。更不想孩子和徐谨礼的关系变成这样，对于他们俩都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

徐听云将白龙和徐谨礼一向是分开看的，所以对白龙时刻保持警惕。

唯有水苓在一旁，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水苓很担心，管着公司，不断学习的同时请关老来看望徐谨礼，想想办法。

最后在一座山上找到了以龙的姿态盘在树上的徐谨礼，水苓站在树下叫他，他听见了，但并没有要下去的意思，看了她两眼，又要离开。

还好孩子心大，家里没什么矛盾，徐听云还能帮水苓解决不少小麻烦，她不在的时候，孩子能看住化龙后意识不清的徐谨礼，不让他胡乱游曳。

徐听云很少见母亲这么坚决，便放开了白龙，那条白龙向天上游曳而去，而她和母亲一起下山，接连奔波了太久，她们准备回家。

水苓看着丈夫不太敢接近孩子，心里不是滋味，私下问听云：“爸爸变成这样你怕不怕？”

法事又做了一次，这次的效果没有上次显着，徐谨礼的白发和瞳色没能变回去。

着水苓，就是一个人去别墅屋顶上待着。

孩子并不用怎么操心，难的是徐谨礼那边，水苓的孕期过去，但是徐谨礼化龙的次数并没有减少，相反，化龙期间所做的事，他也在变回人后记得越来越模糊，都不敢怎么靠近孩子，生怕伤到她。

徐听云在车上时不时看着母亲，总感觉她的情绪不太对，显得很疲惫。徐听云担心她又自己扛着，便装睡，给水苓一个不用在孩子面前逞强的空间。

徐听云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白龙的心情，雀跃地说：“不怕啊，我爸是龙诶，好酷啊！爸能带我飞吗？”

车开得好好的，在回去的路上，蓦地一阵摇晃，车身被什么拦住，在山路上无法前进，徐听云下意识护到水苓身边，看见车窗外一双幽亮的蓝色眼睛正在盯着车内看——是白龙。

徐听云最后一点担忧消散，点头答应，和他炫耀自己新学的阵法。

水苓愣了一下，随后笑出来：“这个妈妈说了可不算，等什么时候，你去问问爸爸吧。”

因此胎教这件事就落到了徐谨礼身上，水苓看他每天拿着图画册，皱着眉翻阅，一本正经念书的样子，忍不住背过去捂嘴偷笑。

徐谨礼看出她不好受，晚上特意和水苓聊了一下这件事：“其实这种事，你可以当作我是在陪孩子练习格斗或者散打，不用将它看作是真实的对抗，孩子没有生气，我也是，我们只是在解决同一件事，并且摸索解决这件事的方法，在这个过程中，承受一定的损耗是正常情况，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徐听云不甘心：“可是……”

徐谨礼看水苓笑了之后，心里会轻松很多，只不过还是吃不下东西。

“听我的。”水苓看着她，语气很肯定。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的时候看见水苓在悄悄擦眼泪。

水苓不得已去和高辞申请援助，全师门都出动，帮助她寻找徐谨礼。

徐谨礼变回人身之后对她很好，虽然没有母亲待她那么亲近，不过徐听云觉得这是正常的，她是女孩，本来就该和母亲更亲近一些。

徐谨礼几乎没有犹豫：“可以，关在地下室吧。”

徐听云第一次谴责起父亲，尽管她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但仍忍不住怨怼。

别的孩子还在爬，她已经会踉踉跄跄走路了，早就学会叫爸爸妈妈，看懂他们眼神和话语中传递出的意思。

不知道孩子是怎么做到的，虽然她才十二岁，已经比水苓还要高，成功靠着一堆难以辨认的符箓、一面宝镜和一把木剑就这么把徐谨礼用法器绳索捆住了。

也有一些时候，徐听云会和徐谨礼一起消失，还好这种情况下，她会提前用电话手表联系水苓，说的话大体是：“妈咪，今天老爸带我去xx飞了，好刺激啊……”

“好，那等我去问问爸爸。”

最后他化成了蟒蛇大小，缠在水苓身上和她回家，幽居在地下室中，偶尔上来穿过窗户透透气

她老爸作为一个会吐钱的龙形at，还能陪她去运动，该做到的也差不多了。

水苓在他怀中点头，其实心里还是放不下。

徐听云站在一边看着干着急，最后没忍住用法器把徐谨礼给捆了，和水苓说：“妈咪，老爸他现在神志不清，你叫他没用，你得先把他弄回去，咱回去先让爸去地下室冷静一下，等到他自己变成人就好了。”

水苓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吓得在高管会上脸色苍白，高管们也战战兢兢，以为又是哪里让她不满意了，结果水苓看见来到办公室的孩子和老公，很快又调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