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终章（中）(2/2)

“未来，就是他了吗？”

苗岚无力地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声音哑得不像话，“我这辈子为了所有人铺路，却从来没成功过。扶不上墙的儿子和弟弟，一个比一个愚蠢。”

短发贴在她的下巴上，她侧头看着戴着眼镜的男人，眉梢挂着生动的笑意，灼烧在男人的眼底。

瞿清看着他认真的脸，心口郁结得厉害，她不敢去想，只剩下叁天，她就要和方舟分别。

“妈，”瞿清替她捡起地上残落的花瓣，随手扔进垃圾桶，“这是我和云泽最后一次陪您吃饭了。”

瞿清站在她面前，冷淡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平静地开口：“您从一开始就不想养我，我知道。”

关雨柔塞了她一嘴水果，才盯着方舟和瞿清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人家急着交流感情呢，今天咱们就别上楼了，一楼客房也挺好的。”

付云泽皱眉，挡在她身前，“妈，事到如今，错的不是瞿清，您该明是非对错了。”

受调查。”

上天惩罚所有她爱的人都会离开她。

他沉默片刻，仿佛是犹豫了很久，才终于问出那句埋在心底的话——

瞿清望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面上也和煦地笑笑，“七月，先去安顿一下。”

他在瞿清身边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掣肘和联合，他曾经冷着脸教过自己，只可惜自己还没学会。方舟垂了垂眼，心里倒计时的牌子又翻了一页。

有时人越不舍，时间反而过得飞快。

“……方舟和你一起吗？”

“你走之前，我们再聚一次吧，”付云泽顿了顿，落寞地笑，“毕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了。”

“我懂您的意思，您巴不得我被瞿深玷污，然后被爸爸抓奸，轰出家门，不要影响您的地位。”

“不会的。”

他告诉过瞿清，关越也找了关雨柔。瞿清的猜想没错，关越最终的目标就是苗家实验室背后的关铭健，父子相残，父女争斗，仿佛是关家人的宿命。他需要这个关振海这个伯父的权势，可又要瓦解他的权力。

“别叫我妈。”苗岚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情绪，“瞿清，你是谁的种，你心里清楚。”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夕阳把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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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是关振海在和瞿深商量，我不清楚。”

她就像那只不停捞月的猴子，总觉得爱就在眼前，可却从不懂怎么拥抱模糊的爱意，只能放任它一次次从指尖，像水一样流走。

方舟眉头动了动，心领神会。

“好了。”苗岚擦了擦眼泪，声音冷漠如铁，“现在这个家里只剩我自己，从此以后，你也不必再回这个家，这里不欢迎你。”

她憔悴了很多，鬓角白了大半，眼神都开始变得浑浊苍老，只是望向这个养女的时候，充满了憎恨。

“您早就知道瞿深和我的事情，甚至帮他创造和我单独相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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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瞿清低低笑了一声，眼神有些空洞，“对，我也活该，受到了惩罚。”

亲生母亲、养父、还有方舟。

“我当初就不该养你！”苗岚几乎是嘶吼出声，目光死死盯着瞿清，“是你害得瞿深到如此地步！”

“嗯。”

瞿清摸着手里那本属于自己的离婚证，最后一次坐上付云泽的车。

“可以。”

她知道方舟一直在后面跟着她，从她和付云泽去领离婚证开始。

“我不想你走。”

苗岚看着她抱着送给自己的花束，一把接过扔在地上，冷漠地从她眼前走开。

“好了，该休息了。”

“这次也一样，我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我当然会去，”关雨柔眯着眼笑了笑，“但我只会说我不知道，剩下的，我会说——”

“更何况，瞿深和苗源勾结贩毒，您从一开始就知道，甚至替他们在爸爸眼皮底下掩盖事实。我有野心就是罪恶，他们有野心就是有苦衷，是吗？”

她环顾这座曾经压的她喘不过气的老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客厅展示架上还摆着她送给瞿谦和的手工茶杯，虽然捏的乱七八糟，可他面上不显，心里却视作珍宝。

“妈。”

她抬起眼，直视瞿清，“我知道我活该，可是瞿清，你又哪里无辜？”

男人在路口拐角处，快步跟了上来，紧紧拥住她。

方舟抱着她，“我答应你的事，都办到了，对不对？”

“您要我做苗家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您逼瞿溪去和大腹便便的富商高官相亲，您设计我差点被瞿深迷奸，我真的已经无路可走。”

但她没有停下，只是抱着怀里的茶杯，默默朝着夕阳的方向走着。

“别哭。”

瞿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才八点半，你是军事化作息？”

男人站了起身，拉起瞿清的手臂，对着关雨柔和瞿溪淡淡地说了句，“你们随意。”

“您只是借我和瞿溪，在爸爸面前争宠罢了。后来上高中，爸爸要把我带在自己身边培养，不让我去上寄宿学校，您就每天防着我，让佣人监视我有没有偷财物，有没有乱花钱。”

“对不起，妈，我的确利用了他。可您逼得我没有办法。”

“什么时候去波士顿？”

付云泽垂下眼，指节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摩挲了片刻，终究只是低低地叹了口气，“……好。”

她拒绝了坐车，和付云泽道别，一步步走在落日余晖里。

瞿清抿抿唇，拿走了那个茶杯，回头看了一眼瞿谦和的照片，一步一步离开了那个老宅。

瞿清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不，他有项目，要去中东一段时间。”

“我怕你真的有那个万一。”

他替她打开车门，默默跟在她身后，走进瞿家老宅的大门。

利用关雨柔去敲打他，同时，关雨柔将被他扶持，来填补这个权力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