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2/2)

“世子爷，进不得，王爷一早吩咐过，不准任何人私下见青姑娘。”

少女惨遭毒打，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卧倒在地上，与死没两样了。

九岁以前的记忆，林青青很模糊，只影影记得一些片段，关于性格豪爽的父亲和温婉娇美的母亲。

林青青去问刘嫂，刘嫂称絮儿乡下的祖母想她，把她接到身边去了。可是林青青影影记得，絮儿说过她没有祖父祖母。再想多问些，刘嫂便借口厨房油烟重将她请了出去。

林青青一脸茫然。

林青青看着那几个招式，很是困惑，父亲以为她不懂，正要一招一式拆解。林青青却忽然提起桃木棍，舞起了他常在庭下舞的那一套。

少年肆无忌惮，把林青青从上到下打量个够，嘴边流出邪肆笑意：“听说你很会杀人，杀一个给我瞧瞧。”

不好，大夫不是告诉你了，暂时生不了孩子。”

曹管事心里叫苦，不敢应声。

受他掌控，百依百顺的青青。

廊上忽然传来嘈杂声：

常山王接过来，哄诱林青青：“先把药喝了，调理好了身体方能怀上孩子。”

林青青一动不动。

“不然还能是什么？”常山王语气渐趋严厉，随后也不管林青青愿意不愿意，强行喂到她嘴里。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模样，嘴角不禁攒起笑意，“这才是我的好青青。”

父亲擅耍刀枪棍棒，每日寅正时刻起身练功，寒暑不辍。林青青也早早起来，趴在窗格子上，看父亲练功。

父亲说他上辈子积德行善，这辈子才有了青青这样天赋异禀的女儿，怎能不得意？简直得意疯了。

说话间，被称作世子爷的少年已经走进了天井。

“哼，贱女人，碰一下跟要她命似的，三贞九烈给谁看。”转过头，恶狠狠地命令林青青，“还等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杀了她！”

曹管事见劝不动少年，上前恳求林青青：“青姑娘，烦请你回避。”

林青青抬起头，对方面孔青涩，约莫还未及冠，走路时喜欢抬高下巴，用眼缝瞧人，明明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却意外地叫人喜欢不起来，甚至心生厌恶。

少了絮儿，林青青的生活少了不少乐趣。她是笼中的金丝雀，她是从外面飞来的小麻雀，总是说一些她从不了解从不听闻的故事，她感觉好新鲜好有意思。

此后每逢有同僚在他面前炫耀儿子，他都要回上一嘴：“我的青青抵得上十个儿子。”

少年走到林青青面前，不客气道：“你就是那个什么青姑娘？”

父亲拉着她的小手说：“爹爹教你耍棍子好不好？”

少年活了十六年，从未没被人无视过。这一气非轻，曹管事拦他不住，眼看着他冲下去，一脚踹中林青青心窝。

她该是舞的很好，否则父亲不会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一连转了好几个圈圈，称她是上天赐给他的无价之宝。

“小人不敢拦世子爷，只是王爷有令在先，小人纵算长了十颗脑袋，也不敢违反王爷的命令。”

手下人拖上来一个半死不活的少女。

林青青蓦然哀伤，她想家了，好想变回曾经的小女孩，依偎进爹娘的怀抱。这样想着的时候，她蜷起身子，紧紧抱住自己，阳光大片大片洒在身上，温暖和煦，她闭上眼睛，想象那就是父母的怀抱。

只听一个稚嫩的少年声音质问：“你敢拦我？”

林青青拍手道：“好！”

看足半年，她收到了一件礼物，桃木削成的棍子。

林青青不理会他，拔下发上金钗，一点儿一点儿挑去少女伤口里的石子。她该是被拖拽过，伤口里嵌着许多粗粝的石子。

恰逢婢女送来汤药。

曹管事细瞧去，惊道：“这不是王府里詹管事的闺女春筱吗？她怎么得罪世子爷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那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说话的是曹管事，絮儿的父亲。

望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林青青第一次产生了怀疑：“这真的是调理身体的药吗？”

少年勃然大怒：“我要杀的人，你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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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劝他不要太得意。

她盼望远方来客，从未设想自己飞出去瞧瞧。

现在她的快乐戛然而止，生活复归从前的枯燥。望着四四方方的天井，她想什么时候能再飞来一只有趣的小麻雀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林青青不是很有分辨，只记得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流血的父亲、流泪的母亲……还有那一支支通红的火把，燃起凶猛的火光，烧毁了承载着她幸福记忆的家。

林青青直到半月后才发现生活里缺少了点什么，仔细一想原来是那个喜欢缠着她，唤她青青姐的小丫头。

“我的女儿怎么会嫁不出去。”父亲自信无比，将她抱到庭院中。演示几个简单招式。

林青青走下台阶，来到春筱身旁，探鼻息，还有一口气：“曹管事，请大夫来。”

“你有点眼色，伺候本世子高兴了，明儿我回过母妃把你调进王府。”

母亲蹙起秀眉，“她一个姑娘家，你教她这些干嘛，将来练的五大三粗，怎么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