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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这么多干什么，”飞烟起身，陆启扶着她的手臂，她没什么力气，倾身靠在陆启身上，“既然时候到了，那我就生下来，就是……”

陆启眼眸黯了黯，只是安慰她，“也罢，别去多想了……”

陆玉言辞恳切恭谨，“陛下只是要求府中人不得出，并未要求他人不得入，治病救人乃是大事，况且陆王府如今也只是配合调查，并未有实证实罪。只是递言而已，不会影响使君行职，还望使君通融。”

获知女帝并未应允医师入府后，陆玉心凉了半截，浑浑噩噩从府门往府里走。

这些年与女帝的相处，似乎是一场梦。帝王终究是帝王，君臣交心再多，也仍是君臣，毫无情面。

陆启握紧飞烟的手，脸色仓皇吩咐下人，“快去药材库中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陆玉离开陆启夫妇卧房，步入庭院中。她回首望了望里头忙碌的人影，想了想，前往府门。

冷绾坐在她旁边，静静望着她，“你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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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启心下焦急，坐在轮椅上想站也站不起来，焦心不已，“怎么办，现在不敢乱用药，怎么办……”

“会不会是小产？可是今天她正常进食，也没有乱跑乱跳……”陆启有些语无伦次。

朝夕间的落差这般大，今非昔比。陆玉心口闷痛，这两日也没有好好进食，走起路来也飘忽。

……

远远地，有慌乱人声惊叫起来，“不好了，二夫人流血了……”

陆玉忙上前，只见飞烟蹙眉白了脸色仰躺着，她掀开被衾，床单沾染血色痕迹。

“还好，没什么感觉，倒是不痛，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血……”

这样拖着不是办法。

陆玉镇定道，“先别慌……”她问飞烟，“怎么样，有痛感吗……”

“这……”守卫犹豫。

一番忙碌，飞烟清洗后躺在干净的床铺上。脸色稍缓，她感受了下，小声道，“好像还在流……”下人闻言忙拿布巾给她垫在身下。

陆玉强忍住情绪，深吸气。

……

女帝重新拿起奏疏，没有理会。

她睁开眼，“绾儿。”

女帝放下手中的奏疏，“请医师？”

“就是……有点遭罪……”

陆玉摇头，“我不会逃。我们逃得掉，陆氏满门逃不掉。”

朱漆沉重府门打开，门外着铠甲守卫闻声，执戟挡住门口，朝陆玉一拜。

她见女帝脸色没有异样，继续道，“若是新生稚子，倒也无辜……”

陆玉失魂落魄，“我想请医师入府给二嫂疗养，陛下没有同意……”

建章宫内。

“谁身体有恙？”

她眼前有些发黑，身体晃了晃，陆启吓了一跳。想扶她被轮椅挡住。“时明……”

“殿下见外，我尽力一试。”

陆玉抱起飞烟，“先把床单换了，给她换一身新衣……她现在不能乱吃药……打些热水过来给她清洗……”

“只是看病而已……陛下却这般绝情……”她声音越来越小，掩住将要露出的泣音。

好在陆玉扶住渡廊上的栏杆，缓缓坐下去。

陆启叹气，离开此处让她单独静处。

樊长御不敢再出声。

陆启刚从庖厨中出来，叮嘱了些注意事项，额外做了些温汤。飞烟好不容易爱吃点东西，但只爱酸辣口，吃了吐，燎烧喉咙格外难受。

她谦和一拜，悄悄将金锭塞进守卫手中。

乱风无序敲打檐角，将檐角挂的铜铃绞在一起，再难有铃响。

樊长御道，“说是府中女眷，陆二夫人。”她看看女帝脸色，小心道，“陛下，梁王府还说，猜测是二夫人有喜了，想找个医师帮忙看一看，稳一稳胎气……”

“梁王殿下，不经陛下旨意王府任何人皆不得出，还请殿下包涵。”

“呕……”她又开始吐，吐了陆启一身，陆启忙拿过拭巾给她擦嘴，拍抚她的后背。

陆玉同冷绾急急赶到陆启房中，里头下人忙成一团。

她身体靠在栏杆上，闭目。

“我明白。我并非出府，只是劳驾使君，可否帮我递言。府中女眷身体有恙，可否请个医师前来诊治开药。”

床单上血迹没有晕染开，那巴掌大的血迹凝在丝褥上，分外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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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有些发白，冷寒袭体。

再醒来时，天微阴，日头将要西落。陆玉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我们可以逃。这里的人拦不住我们。”

他见陆玉浑似无魂一般，叫住她，“时明，”他往前两步，“怎么了……”

“你又这样说。”冷绾握住她冰凉的手。

“若是这次无法挽回局面，你便自己走吧。”

nbsp; 陆启摇头，略略低落，“若真有子嗣，我能教他什么呢，孩子生下来，父亲便是残废……现在又是这个时局，陆家风雨飘摇，不知能否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