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3)

陈锋迎着下午四点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阳光，背对着赵小柔，看不清表情，语气里没有笑意，

“小柔，不要哭。”

“不急不急，好饭不怕等。”赵小柔把剩下半块儿饼干扔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咔嚓卡擦地嚼，像只仓鼠。

陈锋的呢喃唤醒了梦游中的女人，她缓缓眨一下眼睛，眼珠转了转，眼神又恢复了清明。

“小柔姐果然是看着好看才想喝的，尝尝吧，味道也不错，”陈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赵小柔旁边，暖色的灯光照在他

陈锋拿了两个高脚杯走到客厅餐桌旁，餐桌和餐椅都是木质的，顶上还有造型独特的银色吊灯，线条简洁流畅，泛着温柔的暖色光，

赵小柔在厨房长长的流理台前晃了一圈，呦呵，吃的倒不少嘛！她随机拿过一包开过封的布朗尼饼干，塞一块进嘴里，“嗯，有巧克力的苦味，不腻，好好吃。”

“少吃点，一会儿还要吃饭呢。”陈锋把芦笋切好和土豆一起放在盘子里，按一按一旁的牛排，还是硬邦邦的，“得嘞，还得等。”

“你确定冰箱里有肉有菜吗？”赵小柔吸吸鼻子，已经闻到了附近哪户人家在做回锅肉的香味，她饿了，

说完她挠挠头，自嘲地笑笑，怎么想怎么尴尬，

“纨绔子弟倒算不上啦，就是感觉你比较热情，但这里的风格不大热情。”

“很意外吗小柔姐？”陈锋笑着看她一眼，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跟前，

说实话要不是和陈锋这么熟了，赵小柔怎么都想不到花里胡哨的公子哥会住这种地方，不过说来陈锋好像再没穿得花里胡哨过？头发也老老实实剪成了寸头，刚才在阳台上看到他，她还真有些恍惚。

“纨绔子弟？小柔姐是不是这么觉得的？”陈锋笑着看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往厨房走去，

黄昏来临，厨房里晦暗难明，只有女人的眼睛是亮的，水波粼粼，升腾起一片迷蒙的雾气，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将那缕碎发绾在指尖缠绕，手掌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脸颊，纤细的脖颈，眷恋地流连着她皮肤细腻温热的触感，舍不得收手，

“嗯，有点，以前感觉你……”花花公子这个词好像不大好，她含在嘴里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替代词，皱着眉边思考边脱掉鞋子换上拖鞋，很合适。

“哦哦好的好的，谢谢！”她走进厨房，有些不好意思地迎上陈锋灿若桃花的笑眼，摸摸头发，

“厨房有饼干，就是有点甜，还有月饼，小柔姐饿的话先垫一垫，”他说着把头支出厨房，“要来尝尝吗？”

“哦？颜色也是粉粉的，真好看！”赵小柔趴在杯子边看着淡粉色的果酒在冒着泡泡，这么一看她想起来了，这东西她看到过人家喝的，就是自己一直没机会喝。

赵小柔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左顾右盼了一阵，眼睛飘到了流理台上新买的果酒，一想到这桃子味的饮料她就觉得嘴巴有点干，舔舔嘴唇，“我想尝尝这个，可以吗？”

逛好了超市他们一人抱着一个纸袋子往陈锋的新家走去，没什么绕路的地方，超市旁边就是银行，银行旁边就是小区，站在小区门口就能望到一家医院的门诊大楼，这一片刚开发的新区目前也只能满足居民最基础的日常需求，冷冷清清的，说话大点儿声都能在楼与楼之间听到回音。

“小柔姐今天难得的好兴致，往常一起吃饭总是急匆匆的，小宝一个人在家行吗？”陈锋见她背着手凑过来张望他面前的牛排和配菜，一低头一缕青丝滑落，她没在意，可丝丝密密沁人心脾的馨香萦绕在身旁男人的鼻尖，在他的血液中化开，像甜美的毒药，麻痹着他掌管理智的神经，

相处时间越长赵小柔越觉得陈锋那混不吝的浪荡腔调和嘻嘻哈哈无所谓的态度只是一层面具，他内里是另一个极端：忧郁的，肃穆的，甚至是厌世的。

“嗨，你看我，”她慌忙后退一步，背过身擦掉眼泪，“最近老是发呆，要得老年痴呆喽！”

“我买了牛排，还要解冻一会儿才能吃，”他打开冰箱拿出牛排，黄油，土豆和芦笋，

到那里，毫无头绪且混乱。

“这买一趟菜也不容易，”赵小柔啧啧两声，越发觉得还是自己住的那片儿老城区便利。

“有啊，早上刚买的，这还能忘？”陈锋又恢复了轻松愉快的样子，回头冲她眨眨眼睛，揶揄着调笑道：“我可还没到老糊涂的年纪呢！”

“小柔姐不老，”陈锋按开电梯，先把赵小柔让进去，自己再进去，电梯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合上，“我会帮你记着的，不用怕忘记。”

“哈哈这倒是，”赵小柔咯咯笑，“你才几岁啊，我就不一样喽！最近啊一直丢三落四的，元宵节带小宝去看花灯，回家才发现钥匙扔家里了，还得麻烦房东阿姨给我开门，那会儿都十点了，人家早睡啦！”

非常简单的格局，颇为新派，灰色大理石瓷砖和深棕色皮质沙发，造型独特的乌木茶几，一眼看去像一片云，托着一只乳白色的马克杯和几本摊开来的相册，微风吹过，透明纱窗帘轻轻拂动，整个客厅都弥漫着清冷的寺庙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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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点饿，有拖鞋吗？”赵小柔跟着他进来，站在玄关不动，圆溜溜的杏眼好奇地四下张望，

……

陈锋苦笑着点点头，“哦，是哦。”说完就去洗手切土豆了。

赵小柔还站在原地思考，纨绔子弟这个词似乎比花花公子更高级，唉，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词，天天和小朋友待一起文化水平都退步了，以后得多看看书！

陈锋眼中的悲恸在她转过来的瞬间被温柔和煦的笑容替代，“还以为你站着睡着了呢，吓我一跳”

“坐，”陈锋拉开椅子，赵小柔坐下，看着他把金箔纸酒瓶里的果酒倒在高脚杯里，

“会好的，小柔姐，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当然可以，”陈锋不自觉地笑，这种小事也值得她如此雀跃地期待，“一起喝点吧，就当餐前开胃了。”

“小柔姐饿了吗？”陈锋打开家门，扑鼻而来的是洗衣粉清新的香气，以及清香之下厚重沉寂的檀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