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激将(2/3)

”

我也恍然醒悟道，“莫非你说的是太医院的宋太医？”

卿黛稍加思忖便道，“奴婢猛的想起太医院有一个医术精湛的太医可用。”

谁知在这紧要的关头，小贵子却一把卧倒在我的面前，声泪俱下道，“小主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永和宫的一众奴才们想想，白白的让一众奴才跟着受罪，奴才们吃些苦头倒也没什么，就是怕小主到头来也如萱小主这般，被皇上怪罪。”

我的发问让他耳目一新，一派盛势又令他略显局促，却不得不回我道，“怎会没听说过？”

小贵子一怔，微微蹙眉道，“太医院有好几个姓宋的太医，还请小主明示，是哪位姓宋的太医？”

萱姐姐体力不支，早已躺在我的怀里，骤然显露厌弃之色，“妹妹何故为我去触怒龙颜。”

宋朝生被我气得浑身颤抖，“你！你竟敢嘲笑我，我精通这天底下最有名的药理，我若是论二，谁敢论一！”

他愈是骄纵，我愈是一副不理睬的模样，抬手取过一个斗彩缠枝花卉纹盘于手心中把玩，轻蔑的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孟子曾说过，君子之于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难道宋太医从未听说过。”

我甚是恼火，宫中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他倒是头一个。我回眸斜瞪了他一眼，当即喝道，“快去请！”

“好一个不愿意。”我冷冷一笑，“这真是我听过天底下最无耻的开脱，分明是你医术不精，所以才装作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他先是一愣，不及我忙着召他问诊，却破天荒的与他谈论旧识。却仰头不肯直视我，只是睥睨道，“为医者谁人不把孔孟之道作为医德，并以此为终身信仰。”

萱姐姐且泣且诉，“是哮喘。”略显惆怅的道，“我这哮喘病是打娘胎里就落下的病根，无药可治的。”

宋朝生眼睛朝我一瞥，“何以侮辱本官的人格。”

我冷冷一笑，置下杯碟轻蔑的道，“那宋太医也定然听说过齐宣王‘以羊易牛’的故事。因为他亲眼看到了牛即将被杀的样子，而没有亲眼看到羊亲自被杀的样子。于心不忍，便教人把即将被屠宰的牛换成了羊。齐宣王还会以眼不见为净为自己开脱，可是你见萱姐姐如此娇弱的模样，竟无一点怜悯之心。”

我脱口而出，“宋朝生！”

这招激将法果然有用，宋朝生蹬时被激怒了，“我不是没有医德，我只是不愿意给给她瞧病。”

不及他张口讳辩，我锐利的发问步步紧逼，“依我看，宋太医就是没有医德之人，连禽兽都不如！还满口的孔孟之道，真是好不知羞耻。”

我见萱姐姐体力不支，忙用手去撑着她的肩膀，肌肤接触之处，顿觉体温迅速上升，全身发烫。整个承乾宫里里外外都忙起来了，一盆凉水一盆凉水的接力，为萱姐姐散热。扶崧还不忘叩在我耳边呢喃道，“若是小主病成这般模样，皇上还不急疯了。”

素听闻后宫的姐妹议论，此人性格桀骜，医术却极为精湛。当下萱姐姐病危，也顾不得这许多，特地叮嘱道，“去请，便是绑也要绑来！”

卿黛也在一旁气得直跺脚，见势不容缓，便自荐道，“奴婢去请罢，就算绑也要将那个姓宋的给小主绑来。”

萱姐姐本就久病不愈，如今又气又恼，就此一蹶不振，躺在榻上昏死了过去。不一会听到殿外熙熙攘攘，抬头一看，在卿黛一旁的指点下，一名身穿正八品太医院官服的清儒后生硬是被承乾宫的几名内监绑了来。身上捆满绳索，倒是长着一副清净儒雅的样貌。卿黛急忙上前道，“小主，这便是太医院大名鼎鼎的宋朝生，太医院见奴婢奉了小主的旨意，任谁都不敢上前阻拦。”

小贵子却推诿道，“小主可要三思，皇上可是亲自下旨给萱小主禁的足，二位小主私底下见面已是违禁。若是再因此事惹恼了皇上，那可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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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没想到卿黛一向沉稳惯了的性子下，竟还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我眉目顿时舒展开来，反讥笑他道，“哦？依我看先生原来只是个假道学，真小人罢了。”

见宋朝生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怒目而视，朝我嗔道，“真是有辱斯文，本官是不会给你们如此无礼之人看病的，哼！”

我见伫立在旁的卿黛在犹豫着，不知以低微的身份，是否该在此时介入两位金贵小主的交谈。我看出了她的犹豫，当下问道，“可有话说？”

初见宋朝生这副傲慢的样子，料是难以驯服之人。我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他的面颊，不咸不淡的问道，“不知先生可学过孔孟？”

沉寂许久的大殿终于再度热闹起来，只是这份热闹源于我和宋朝生的争执。我只是付之淡淡一笑，宋朝生医术高明，心气也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