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城破(2/2)

现在她站在围墙之上，风很大，吹得衣衫作响，吹的她真不开眼。

乱臣之女。

一下子春夏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恍恍惚惚，如同行尸走肉。

自觉的幸运，却一无所有。

簪子前端刺破了手。

簪子边沿的缝隙里源源不断的冒出红色，血水浸湿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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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一遍又一遍叫他，另一只手腾出来捂住他的嘴，他张开嘴要咬，春夏单手紧握成拳一遍遍的砸向他。

或是成为另一个人的棋子，但是，她已经厌倦了。

父亲募的睁开眼，表情痛苦，他还有力气抓住春夏的手，险些将骨头折断。

宫殿里没有刀剑，春夏一直都知道，不知是父亲怕她谋逆，还是怕她自断。

索性换了一身白，然而宫人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春夏看了看父亲死的那间宫殿，告诉下人们不要去叨扰。

父亲说完，她的心凉了半截。

他不爱她，只会厌弃她。

她脱掉了外衣，可里面仍旧有血迹。

丞相终于不动了，就跟先前喝醉酒了一样，只是眼睛还睁着，死死的看着，他张着嘴，看不到牙齿，嘴里满是血。

春夏假借父亲命令，叫人传大姐进宫，与母亲叙旧。

即是长眠，亦是忘忧。

春夏抽出头上的簪子，尖端处早已被春夏磨的锋利。

牙齿断裂的声响。

血肉模糊。

他……不会给她活下去的机会的。

这世上最好的酒。

春夏笑着拍拍他，说吾皇万岁万万岁。

也对，死了人，是该守孝的。

一个棋子。

一颗异想天开，天真烂漫的棋子。

的存在实则是替代大姐。

再好不过了。

何必呢。

而她早就让御膳房备好了酒。

他说要不是春夏这么听话，这么能忍，或许计划不会那么顺利。

又脱掉了一件。

但……现在又不甘心了。

父亲不理，沉沉的睡过去。

他没正眼瞧她，就痛斥了嬷嬷。

“爹～”春夏又拍拍他，这是第二次这么叫了。

是啊，太子妃，一朝国母怎能穿白。

他们私下议论纷纷，以为春夏是替死去的太子守孝。

父亲终于喝醉了。

“爹～”

没有来的畅快感，高举落下，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狠。

她纵身一跳。

早在皇帝病危，父亲代理朝政之时，就已经搬进了宫，名义上是方便请示皇帝，顺便照顾太子妃。

而马上的他拉起长弓，箭头直指。

这一生春夏活的茫然，虽衣食无忧，却身不由己，但于他，是问心无愧的。

依然有。

春夏用锦缎擦拭右手里的血渍，关节卷翘的皮肉渗出血珠，右手手腕处一整块青淤，已经动不了了，外衣斑斑点点的全是血。

母亲自然而然是陪同一起过来的。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原本是为自己准备的。

“爹～”

春夏也笑了，笑得很开心，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尤记起第一次见他，结果硬生生的挨了巴掌。

就算她能以大义灭亲的殊荣活下去，也不过是茫茫余生无尽头。

“爹～”春夏又叫了一声，他没反应，春夏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簪子整根没入。

离弦出箭的声音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