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节(2/2)

他接过绣着鸱鸮图腾的铁羽营营旗，将旗帜展开，鲜红旗帜上染着一块又一块的深色污痕——那是经过拼杀征战沾染的血迹，是他们立下血汗功劳的见证。

诺加眉头皱了皱，顺从地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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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什么人擅闯！”

陆旋挑眉：“我会把握时机，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自然会帮你的。”

他从未想过将跟随他拼搏的兄弟们局限在铁羽营内，想办法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让他们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陆元帅。”诺加行了一礼，心中有所预感，安静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鄂布伦恍惚间听见他口中说着什么，但刚被梦中惊醒的混乱还未消退，明明安排了人守夜，竟然还会被人闯入营帐中，怎么可能是好人！

身为一族之长，鄂布伦带领着自己的家族成员驻扎在此地，保卫家族成员是他的责任。每到深夜，他都是最后一个睡下的，今日也不例外。

陆旋轻叹一声：“看来，你还没有做好准备。你回去吧。”

鄂布伦听着帐篷外牲畜的叫声，用镶嵌宝石的精美匕首刮着骨头上的肉，就着酒一口一口送进口中。

诺加瞪着他，迟迟没有回话。

袁志拿手背飞快抹了把眼睛，咧嘴露出一个笑来：“遵命，元帅！”

第二日一早，何承慕大喇喇来到等待消息的诺加跟前：“走吧，王子殿下，跟我去见元帅。”

一阵咕噜咕噜的鸣叫从腹中传出，何承慕笑不出来了。

何承慕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

诺加心中一紧：“怎么，你不帮我了？”

又是一声：“舅舅！”

他所期盼的，似乎就是现在这一刻，将完好的营旗交到陆旋手中。

俨然一副草木皆兵的架势。

先帝葬仪结束时，陆旋将铁羽营交到淳王手中，他的诉求只有一个，让铁羽营的兄弟得到提拔的机会。

“好，我的好兄弟。”陆旋将营旗握在手中片刻，重新还到袁志手中，“这支营旗，仍由你保管。铁羽营是我们的根基，交给你了，袁副指挥使。”

他们居住在易拆装的帐篷中，有时只在一个地方停留数天，有时会停留数个月。

何承慕满脸得意在一旁纠正：“将军现在是皇帝亲封的元帅！”

他手下没有特别好酒的，有两杯助兴便高兴了，吃喝到半夜，才洗漱歇下。

“不！”诺加跨步上前，双手撑在陆旋面前的桌子上，“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请你帮我。”

袁志瞥他一眼，大笑着揽住他的肩：“好，我们随元帅一起，大刀阔斧，建一番伟业！”

诺加眼中多了些气愤与不服：“你答应过我，会借兵给我的！”

唯有袁志，无论面临什么样的机会，始终留在铁羽营坚守。

何承慕看着又羡慕又嫉妒，即对兄弟相见感到高兴，又对袁志现在改头换面般的变化惊叹，抓耳挠腮急得不行。他也想获得功勋，被委以重任，成为元帅不可或缺的助力！

直到深夜，各个帐篷里的动静渐渐停息，牲畜也安静下来。临睡前，鄂布伦走出帐篷，警惕地在营地四周查看一圈，这才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陆旋语气未变：“整个大兖做你的后盾，还不够吗？难道要我去帮你打下你的部族，然后再为你加封汗位？若是这样，我可要怀疑了，这个位置，你到底能坐多久。”

随后是“当啷”一声刀落地的声音，何承慕欣喜若狂地叫出一个名字：“袁志！”

满赤仑同北蛮其他部族一样，虽然有着一座中心城镇，但大部分族民靠着游牧为生，漂泊在草原之上，逐水草而居。

“哼。”何承慕语气酸溜溜的，“我马上就要立大功了，到时候我也叫你们刮目相看！”

陆旋紧走几步，厅堂内等候的，正是不久前从关外巡视回来，前来送旗的袁志。

见到陆旋，袁志一把推开何承慕，单膝跪在他跟前，声音止不住激动颤抖：“将军！”

厅堂内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叫骂声：“姓何的，这么久不见，你就是拿刀尖招呼我的？”

袁志有些语无伦次，索性把放在一旁的铁羽营营旗拿起，双手递向陆旋：“将军，不，元帅！属下幸不辱命，铁羽营是西北最锋利的尖刀，没有哪个北蛮人没有听过铁羽营的威名！今日，我终于能将营旗交到元帅手中了！”

他被西北风沙磨砺得又黑又糙，身体瞧着比之前还要壮实不少。熟悉的面容展露出从未在那张脸上见过的成熟，隐隐有些狠辣，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一般。

陆旋喉头滚动半晌，吐出一个沉重的“好”字。

这些年来，西北发来的信件中仔细说明了人员调动，该得到晋升的人，都得到了晋升。方大眼、李金元、高有光等人，功勋卓绝，一路提拔，被派去各重镇驻守。

陆旋早早起了，安排好诺加这边的事，还有一堆公务等着他。

那股游走于战场前线的狠辣顷刻间收敛起来，又重新回到了忠实追随者的位置。

鄂布伦动作一顿，那人把握住机会，一个闪身近前来，死死扣住鄂布伦的手腕。

陆旋目光转向何承慕，四目相对，何承慕用力点头：“元帅，我也准备好了。”

舅甥

刀锋相碰的动静不小，那人似乎有些慌张，忍不住放大了声量，喊出一声清晰的：“舅舅！”

蓦的，隐隐一声马嘶传来，鄂布伦立刻被惊醒，抬手摸到枕边弯刀。才站起身，他的营帐就闯入一个人来。

这便是他心中至高的荣耀。

“诺加，我把你带到了这里，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陆旋说道。

陆旋忍俊不禁，招呼人准备吃食。今日高兴，就额外开恩，允许喝两杯。

和元帅忙活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