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时光逝(2/3)

&esp;&esp;她不急着看分数，直接拉栓，空弹壳掉到地上发出清脆金属声。动作间肩背的防护布料微微绷开，力量感和线条一起被勾勒出来。

&esp;&esp;于是欧丽华没有说什么“结婚”、“孩子”之类的老掉牙的话，只是抬起酒杯，语气温柔：

&esp;&esp;他嘴角没有笑意，语调也不轻浮，可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直白。

&esp;&esp;叁

&esp;&esp;全部十环。

&esp;&esp;他垂眸，视线贴着她，缓慢地从下到上，一寸一寸地拆开她，最后在她红润的双唇上停了一秒，才开口：

&esp;&esp;“yes,&esp;ada”

&esp;&esp;不见，也许是个稳妥的选择。她不需要提前练习对一个她大概率无法接受的人摆出笑脸，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态度会在女儿幸福的时候动摇她的判断。

&esp;&esp;最后一发命中靶心，沉纪雯收枪，拇指扣住拉栓将膛内清空。

&esp;&esp;他走近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哑：“等下别换了，就穿这身回家，好不好？”

&esp;&esp;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可沉纪雯知道，这份跨境并购、金额在九位数英镑的大额委托，是他为她的开业准备的最好贺礼。

&esp;&esp;但她的眼神清晰而笃定，没有飘。

&esp;&esp;她挑眉：“你不玩？”

esp;她当然好奇。然而她的女儿太优秀，即使是个再完美的人，估计自己都很难平静接受。而且看沉纪雯的态度，对方大概是个不符合世俗标准的对象。是职业敏感？同性？年纪问题？身体缺陷？……

&esp;&esp;沉纪雯没应声。

&esp;&esp;“当然了，你需要我时，永远不用担心我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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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低头看了看杯中被阳光照亮的酒面，轻轻一笑，举杯与母亲碰了一下。

&esp;&esp;她和合伙人一同迎客，穿着深灰色礼服，妆容精致得意，发髻挽得利落，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在宾客间从容地周旋。她说话简洁，不多寒暄，但面对每一位来宾，她都能准确地叫出名字，并点到对方关心的业务领域。

&esp;&esp;靶面移动到另一个方位，她单手从台面弹盒里拈起一发新弹，指尖一推，送进膛室，推栓、锁定、重新瞄准，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esp;&esp;“你的人生，没有标准答案，也不需要接受谁检查，只有你开心就好。”

&esp;&esp;她轻轻推了他一把，面上没表情，耳尖却微微红了。

&esp;&esp;四

&esp;&esp;他西装剪裁精确，黑色衬衫扣得很规整，衬得他越发矜贵，走进来时吸引了不少视线。

&esp;&esp;第二枪、第叁枪……

&esp;&esp;律所的新门牌刚换上去，沉稳的黑金配色，字母锋利整齐。

&esp;&esp;沉时安来得比预想中早。

&esp;&esp;但她清楚，女儿一向清醒，不会让自己陷入不堪的境地。

&esp;&esp;她没说“谢谢”，也没说“我很幸福”。

&esp;&esp;靶面升起，她上膛、调整呼吸、瞄准，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esp;&esp;她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公共场所禁止发情。”

&esp;&esp;她笑着补了一句：

&esp;&esp;射击位已架好了一把比她手臂还粗的重枪。她调整好护目镜，对教练比了个手势。

&esp;&esp;沉纪雯提前一小时到场，确认了所有现场细节，灯光、香槟、点心都万无一失，连餐巾纸都印着律所的名字。

&esp;&esp;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祝福，是母亲的一声“你不用解释”。

&esp;&esp;她打得过瘾，额头都渗出了薄汗。正转身想让教练换一种枪，就看到沉时安站在身后五米开外的地方，双臂抱着，眼神算不得温和。

&esp;&esp;“恭喜。”他递过手中的资料袋，“这是合同初稿，麻烦沉律师过目。”

&esp;&esp;她的目光始终冷静而凌厉，整个室只有一声声沉稳的击发与拉栓间的金属摩擦声，节奏稳定，丝毫不乱。

&esp;&esp;沉纪雯从全副武装地更衣室走出来。发尾束在颈后，脸因为耳罩的关系显得更小，深灰色的紧身射击服顺着身形曲线贴合，手套是磨砂皮质，腕口收得很紧。

&esp;&esp;室内射击场的光线偏暗，绝佳的隔音将整个城市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esp;&esp;开业晚宴不大，只请了合伙人圈子里的熟人、合作的事务所和一部分有私交的客户。

&esp;&esp;“你从小就不是会被人带着走的人。”

&esp;&esp;砰——十环。